井裏的人一直髮出陰冷的笑聲,饒有興趣的觀賞着眼前的一切,“你可真是十分可愛怪不得幽燁願意留你在身邊,日日春宵暖帳連我也止不住想要分一杯羹呢。”
“什麼暖帳?”她覺得自己未嘗暖過什麼帳啊,如果說牀中術也算的話。
“哦?你們晚上未有”井中人沉吟一下,不可能啊,明明這隻兔子精渾身上下充滿了幽燁的氣息。
“嗯?”白小小又不明白了,“晚上什麼?我們晚上很忙,都在修煉牀中術。”這個重要的神聖的修煉方式,目測她面前這個親也不知道,她也不在乎多普及一個人。
“房中術?原來你是被他騙了”忽然抓住她手的力量弱了一下。
“什麼意思”
“嗚嗚嗚嗚我也是這樣被他騙了啊”忽然,洞裏傳來女人的嗚咽聲,在森森竹林分外恐怖,逐漸靈力變弱,輕輕放下白小小之後,有膠着感的靈力慢慢退回了枯井。
“你是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這井裏,一會又是男聲一會又是女聲,把白小小聽得不免糊塗起來。不過這銜接得也太與世界接得上軌了。
“我麼”一道溫潤的女聲響起,“同你一樣,非男非女”
“難道你是母的?”白小小突然想起了自己同類的形容詞。
“非也不過啊,反正我不是男的,也不是公的,你給我看看也喫不了虧。”
“哦哦,這樣啊。”白小小半蹲在地上,原來他不是男的啊,在白小小心裏,只要不是男的,她都要安心不少,因爲男的幽燁就很壞,他睡覺的時候壓着她,還不停的啃她。
“對了,你說什麼被他騙了?
“我叫雙靈。”
白小小以爲是要先介紹,忙不迭的跟話:“我叫白小小。”
強大的靈力再次捲來,捏住白小小的脖子,有力的一道男聲:“叫你別插嘴!”
“沒有禮貌!”忽而又是方纔嬌俏的女聲,呵退了白小小脖子上的力量,讓白小小得以喘上氣來,“不好意思啊,小寧子他脾氣不好”
“哦哦原來這下面住着你們兩個呢。”白小小恍然大悟,怪不得搞得她的思緒亂七八糟的。
“嗯”底下的人想了想,“可以這麼說了對了說到哪了?”
“你說你叫雙靈。”白小小連忙幫忙回憶,她可不想那個小寧子再出來。
“嗯,我叫雙靈。是萬僵山上的一個鬼魂,平時只需喫點香油蠟紙,日子也是快意瀟灑,直到遇上抓我們回地府的牛頭馬面。他們帶我們去了見冥王,冥王收留我,我當他是好人,結果她只是貪圖我的美貌,藉以練習牀中術,騙取我的清白之身嗚嗚嗚然後再把我拋棄在這不見天日深井中”
白小小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說是和我練習房中術,只是爲了一己之歡?什麼修煉,什麼提高,都是他騙自己的?她在意的不是清不清白,她在意的是自己被騙了。
“過不了幾日,等他厭倦你了,你也會像我一樣,被拋棄在這井口裏,陰冷潮溼,孤寂百年,好痛苦啊”雙靈接着用白小小正巧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低語。
他也會這樣對自己麼,雖然相處不久,可是聽到這樣的話,白小小不免覺得有些失落和不甘。雖然修煉的時候,她也沒少揩油,可就是有點不爽。
可是可是
“我只是他的寵物啊!等他厭倦我了,我就走掉自行回去修煉。”她覺得自己也不是非要留在他身邊,只是爲了換灰子的丹藥。不就一個丹藥的事嘛,何必還專門挖個坑來關押她呀,多lang費時間lang費田。
“呵呵你覺得離開很容易麼?!”雙靈嘲諷的笑起來,“你我,不過都是他手中的傀儡而已,哪裏那麼容易離開,註定的,你會被折磨,被丟棄,被遺忘玩夠了就丟了,他是不會允許別人也來玩你的,真是單純!”
“那那怎麼辦?”不要,哇哇哇,她絕對不要被丟到那個漆黑恐怖的枯井裏去。她可是妖界響噹噹的美少兔戰士,還有大把大把的蘿蔔和青菜等着她去消化。
“怎麼辦?”雙靈問白小小,也問自己,“不然你幫我出來,我來庇佑你,幫你離開他。”
“嗯嗯嗯。”白小小手抓着井沿,看着下面如若無物的漆黑,兀自飛速的點頭。她不能不能等着被這個壞人關在井裏,丟了個冰山靠山多了個女靠山那也不錯。
“那你把頭靠近井口,我來教你如何能救我出去。”
白小小慢慢把頭靠近井口,細聲的低語自深淵一樣的井裏,如溪流一般流進她的耳朵.原來,這樣就好了。
“對,就是這麼簡單!你就可以逃離那個魔頭了!”雙靈又堅定的補充一句,爲了充分襲擊白小小的神經。
白小小輕輕點頭,提腳往外走。“你先等一下!”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丹藥自井裏拋出來,落到她的手心裏,“喫下它,它會在必要時給你提示!”
白小小低頭嗚咽一下,乖巧的把丹藥吞了下去。
時候不早了,若幽燁回去時發現她不見,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她提起步子,一邁出石碑,她又變回了小小的兔子。雙靈巨大的靈力也只能在石碑向裏的範圍裏施展。
白小小不知道的是。枯井裏那雙眼睛一直看着她跑出了翠竹林。
然後是迴盪在枯井森然的笑意:“燁呀,多虧你細心疼愛的笨兔子,靈兒快要回來了呢”隨即她摸摸自己的心臟,“小寧子,你說對嗎?”
然後是一陣陰冷的少年的笑聲,風嗚嗚刮過,聲音錯落開來,分外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