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弟,你們的父親降央卓布的身體還好嗎?”劉大羽道。
“謝謝您的關心,阿爸的身體很好,就是經常犯腿病。”老二降央扎西用非常生硬的漢話道。
“這個人,你認識嗎?”劉大羽從皮包裏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從筆記本裏面抽出一張紙——這是一張身份證的複印件。
劉大羽站起身走到弟兄倆的跟前——因爲座椅之間相隔的距離比較遠。
降央扎西欠身接過身份證的複印和弟弟看了起來。
劉大羽注意到,兄弟倆看身份證複印件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怪異。
“警察同志,看照片,這個人很像我大哥,但名字不對——這——這是怎麼回事?”老三降央呼勒道。
“王洪寶,這是什麼人?他怎麼和我大哥長得一模一樣啊!”老二降央扎西一臉疑惑。
“你們的大哥叫什麼名字?”
“我大哥叫降央嘎亞。”
“王洪寶”的真名叫降央嘎亞。兇手的真名在千呼萬喚中,終於出來了。
“你們知不知道降央嘎亞是你們的父親在四十五年前領養的孩子呢?”
“不知道。”老三道。
老二搖搖頭。
降央卓布果然沒有跟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親生兒子透露降央嘎亞的身世。
老二降央扎西望瞭望弟弟降央呼勒,然後道:“看來,親戚朋友和和左鄰右舍私下裏說的話是真的,我們倆的猜測也是真的。”
“親戚朋友朋和左鄰右舍是怎麼議論這件事情的呢?”
“他們說我們兄弟倆和阿爸長得很像,我們兄弟倆無論從皮膚,還是從身形上看,都很像我阿爸,降央嘎亞的皮膚很白,塊頭也比較大。”老二降央扎西道。
降央扎西兄弟倆的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
“我大哥也曾問過我阿爸和阿媽——他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是十七八歲以前的事情,十七八歲以後,降央嘎亞就不再提這件事情了。”
“你阿爸阿媽是怎麼說的呢?”
“阿爸和阿媽矢口否認,說‘這是沒有的事情,’他們還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阿爸阿媽結婚以後好幾年都不曾生養,突然有了男孩,抱在手上怕碰着,含在嘴裏怕化了,從小就小心照顧,從不抱到太陽底下曬太陽,皮膚自然好了。’阿爸阿媽說的也是事實。他們對扎西一直很好,正是因爲阿爸阿媽的嬌生慣養,扎西的性格非常的暴躁易怒。”
“你們兄弟倆出生以後,父母對降央嘎亞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嗎?”
“我們弟兄倆出生以後,阿爸阿媽對降央嘎亞更好了,我們兄弟三人在一起玩耍的時候,不管我和降央呼勒對還是錯,只要有什麼磕磕碰碰,挨皮鞭的一定是我們兄弟倆。阿爸和阿媽從不讓嘎亞受一點點委屈;阿爸每次到成都來,回去的時候,帶給我們的東西都不一樣,有時候,降央嘎亞看上了我們的東西,阿爸阿媽就讓我們把東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