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姓文,名字叫文登途。文登途在文化館當館長已經有十幾個年頭了,他和胡傳承的關係非常好,胡傳承之所以樂意到下關區文化館來,除了胡傳承是下關區人,主要是看文登途的面子。
今天,文化館沒有活動,所以,文化館裏面非常安靜。
江所長走進館長辦公室的時候,文館長正在練毛筆字。
文館長的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看到江所長走進辦公室,文館長趕忙放下毛筆,迎上前來:“江所長,您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啊!”
“文館長,這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歐陽隊長,我們是爲八字山的無頭案來的。”
文館長從一張寫毛筆字的長桌子上,拿起一包香菸,打了一梭子,點着了之後,把大家引到靠背椅上坐下。
辦公室裏面排放着三張靠背椅——靠背椅貼牆擺放,與其說這裏是辦公室,不如說這裏是會議室,文化館是一個清水衙門,有編制的就幾個人,既然是清水衙門,活動經費肯定非常有限,所以,辦公室裏面只能擺放三張簡易的靠背椅。只能是辦公室和會議室合二爲一了。正因爲文化館是清水衙門,幾乎沒有什麼油水,所以,文登途的館長帽子才能戴十幾年的時間。
雙方坐定之後,談話正式開始。
“文館長,我們聽說市京劇團的胡傳承經常到您這裏來指導工作。”
“不錯,我們是好朋友,他經常來幫我的忙。”
“我們聽說胡傳承在生活作風上有點問題。”
“人無完人,金無赤足,胡傳承就這麼一點小毛病。”
到處招花引蝶可不是什麼小毛病啊!胡傳承之所以樂意到下關區文化館來指導工作,恐怕和這種“小毛病”有關聯吧!
“您知不知道胡傳承和哪些女人有染呢?”
“我只是有所耳聞,並沒有親見,胡傳承和我雖然是好朋友,但他是絕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我的。”
“他和哪些女人關係密切,這——你總該知道吧!”
“他在我這裏指導工作,對任何人都很熱情,可以說關係都很密切。江所長,你們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啊!”
歐陽平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問題蒼白無力呢!在暫無頭緒的情況下,同志們只能漫無方向地往前走。
“文館長,我們介入此案已經將近四天了,你也應該聽說了,這是一起無頭案,除了一份尋人啓事以外,我們的手上只有一枚鐵路制服上的紐扣和一折摺扇。”歐陽平一邊說一邊示意陳杰從包裏面拿出銅紐扣和一折摺扇。
文館長從陳杰手上接過銅紐扣和一折摺扇看了看,然後木然地望着歐陽平和江所長的臉。
銅紐扣,文館長應該能看得懂,一折摺扇,文館長恐怕看不懂。
歐陽平從文所長的手上接過銅紐扣和一折摺扇:“這折摺扇上九個不完整的字是《蘭亭序》摺扇上最後九個字。”
“您說的就是這九個字嗎?”文館長站起身,走到辦公桌跟前,拉開抽屜,從抽屜裏面拿出一把摺扇,打開來走到歐陽平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