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怎麼會有城牆磚的呢?”
“我們這一帶很多人家都有這種城牆磚。”
“這些城牆磚是從哪裏來的呢?”
“姚科長在我們這裏做過戶籍警,他知道。”
“情況是這樣的,在我們夫子廟的東邊是武定門,西邊是中華門,白鷺洲公園和烏衣巷的東邊就是明城牆,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七六年,社會比較動盪,人們的思想也比較混亂,破四舊,立四新,很多人把明城牆當成四舊,再加上各級組織處於無序的狀態,人們整天忙於階級鬥爭,古城牆的保護工作名存實亡,住在古城牆附近的老百姓就把城牆上牆磚撬下來往家搬,最嚴重的時候,有人用板車往家運。”姚科長道。
烏衣巷是第一現場的可能性在增大。
告別這一對夫婦以後,一行人直奔南街。
歐陽平等人的出現,招來了不少人。劉大羽等人走進南街口的時候,遠遠看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還有不少人越過劉大羽一行,朝巷口跑去。沿街店鋪裏面的人也往外跑。
看到一羣穿制服的人走來,站在巷口裏面和外面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趙實樸家的院門開着,蕭子騰站在院門口,防止有人進入趙家大院。
“劉隊長,趙家果然有不少城牆磚。”蕭子騰道,“沒有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跟過來了,你們見到竇雯麗了嗎?”
“見到了。”
“竇雯麗是怎麼說的?”
“那天夜裏,他看到男人頭上戴着一頂帽子。”
蕭子騰將姚科長留在院子門口維持秩序,自己領着劉大羽等人朝院子裏面走去。
進入院門之後,是一條仄仄的通道,寬度只有一點五米左右,通道兩邊是後來搭建的房子,東邊的房子是雜物間,西邊的房子是廚房,在廚房的屋檐下掛着用竹片穿成串的鹹魚,趙家人把多餘下來的魚醃製成鹹魚,掛在屋檐下晾曬——屋檐下一共掛了九串鹹魚,最大的鹹魚有五十公分左右長,空氣中彌散着鹹魚的味道。
此時,歐陽平等人正在雜物間的外面看牆基,在雜物間的牆基上砌着幾十塊城牆磚。其中三塊城牆磚上有“江寧作廠”字樣,我們都知道,這些城牆磚和兇手用來沉屍的城牆磚是同一個地方的城牆磚。
從劉大羽的表情上,歐陽平就看出劉大羽一行的調查沒有結果。
郭老和陳杰在廚房周圍轉悠,我們都知道這兩個人想幹什麼。兇手用來沉屍的城牆磚應該是從某一個地方拆下來的,所有城牆磚都應該有各自的位置,趙實樸把城牆磚弄回來,絕不會把他們閒置一邊,一定會讓他們派上用場。
在雜物間的北邊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口水井,水井上蓋着一個大鐵蓋子,井沿一圈有一個五公分左右寬的鐵箍,鐵蓋子是用兩把鐵鎖鎖在鐵箍上的。
無論是鐵蓋子,還是鐵箍和鐵鎖,上面已經生鏽了。很顯然,這口井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歐陽平讓蕭子騰喊來了一男一女兩個鄰居。
兩個鄰居,男的姓彭,年齡在六十五左右,女的姓馮,年齡在四十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