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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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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椰子, 又名“爬樓梯阿姨”,是一位熱衷於五體投地、呈蜘蛛式爬行運動的喪病怨靈。

她生前是個不剪劉海的抑鬱少女, 每天在日記本裏懟天懟地, 埋怨自己沒朋友, 埋怨暗戀的男人愛上了別人,埋怨命運的不公和可悲……

抱着喪的心態過日子,小日子過得越來越喪。最終,由於劉海太長看不清臉,縮在角落不出聲, 不曬太陽散發着黴味,她理所當然地被風華正茂的青少年們拋棄了。

小鮮肉們一個個脫單, 她依然是單身狗。當全世界瀰漫着戀愛的酸臭味、國家還不給包分配男朋友時, 伽椰子的內心更加扭曲了!

連中二病都能談戀愛, 爲什麼鬼氣少女不可以?

伽椰子詛咒這操蛋的人生,最後“人生”生氣了、不幹了,乾脆給她塞了個更操蛋的男人——精分雕癌佐伯剛雄。

伽椰子十分缺愛,又因爲長期不剪劉海,視力嚴重下降,看什麼都像是戴了濾鏡。而她眼中的佐伯剛雄,猶如被美圖秀秀磨皮了一樣純潔無瑕==

伽椰子嫁給了佐伯剛雄, 生了個兒子,養了只黑貓,小日子漸漸過得不喪了。可她沒想到,有朝一日, 佐伯剛雄的雕癌發作,抄起刀子剁了她,還剁了兒子和黑貓。

她死後化作惡鬼,宰了對方。原還有被超度的契機,可在弄明白丈夫殺人的原因後,她徹徹底底地墮落成盛滿怨恨的地縛靈。

佐伯剛雄這個傻逼,去醫院檢查出了個“少精症”,懷疑兒子不是自己的,是隔壁家小林的!愚蠢的男人,“少精症”不是“絕精症”,居然爲了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就殺了自己全家……

伽椰子那個恨啊,無法抹平。她嫉妒、怨恨所有活得比她幸福的人,最後衍生爲怨恨所有踏入她領域的人。

自她化作怨靈後,從未在獵物身上失手過。無論是男女老少還是高僧巫女,誰也別想跑掉!

可人抓多了總會踢到鐵板,伽椰子原以爲屋裏來的倆孩子是酥軟的小點心,哪知道隨手拐了一個就如此兇殘。

生前死後,她從來沒見過人類能將自己的脊椎抽出來扎人的!從未!

最要命的是,這孩子身上帶着層層靈光,還有一顆無懼無畏的心。他的意志不受恐懼的侵蝕,他的攻擊能夠洞穿她的身體。

簡直是個怪物!

伽椰子早已萌生退意,但她萬萬沒想到,比熊孩子更可怕的是熊狗子!

她把藏獒仍在了二樓,那個死鬼佐伯剛雄的房間。

於是,在她被插成刺蝟後,頭頂傳來一聲刺破蒼穹的長嘯。猶如猛虎出林,威勢深重,一股無可匹敵的強悍靈壓由上而下,好似有什麼可怕至極的兇獸掙脫而出,準備肆虐天下!

“吼——”

【須佐能乎!】

“轟隆隆——”

二樓徹底炸裂,藍色查克拉凝成的肋骨保護着藏獒周身,探出的重拳將怨靈佐伯剛雄打個粉碎!

無匹的陰之力夾帶着神性擴散,焚燒一切的烈火熊熊燃起,吞噬着絲絲縷縷漆黑的怨氣。

伽椰子尖叫着消失,鬼屋的閣樓傳來聲嘶力竭的哀嚎。在鋪天蓋地的業火中,藏獒抖了抖毛上的幾粒火星,姿態尊貴地朝君麻呂走去。

君麻呂面無表情地握着脊椎,拎起箱子道:“走吧。”

大人該等急了……

……

放火抄家二狗組回到葉久澤的身邊時,葉久澤正拿着十幾根糖葫蘆,堵着一隻長得“有點兇”的小蘿莉,一根一根地餵給她。

這小蘿莉一頭童發,額頭上貼着張符,小臉蛋和一身衣服都沾滿了灰塵。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雙手握着糖葫蘆搖頭晃腦地啃着,嘴裏不停說着:“久澤姐姐對我最好了!糖葫蘆真好喫!”

在她們身旁,蹲着三隻無精打采的狗子。

藏獒與君麻呂:……

“叫哥哥啊。”葉久澤連續不斷地喂她糖葫蘆,“哈哈哈,你以爲貼個符就能扮鬼嚇人啊!還鬼娃花子,我看叫花子還差不多!”

衆狗:……

那真的是個小怨靈啊==

君麻呂陰測測地盯着花子,良久之後,他出聲喚回了葉久澤的神智:“大……麻花,我把錢帶回來了。”

乍聽到熟人的聲音,葉久澤欣喜萬分,立刻收回糖葫蘆撲向了君麻呂。而身後的鬼娃花子趁他不查,立刻溜之大吉!

葉久澤將錢收入【揹包】,思索着住哪兒。他緩緩起身,正想招呼那隻蘿莉,卻發現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誒,人呢?”葉久澤撓了撓頭,“君麻呂,剛剛那個小妹妹往哪兒跑了?”

君麻呂歪着腦袋,用純良無害的語氣說道:“那個奇怪的女孩往東邊跑了。”

“奇怪?”葉久澤笑了,“是啊,她裝鬼嚇我哈哈哈!”

“大人……”君麻呂的聲音忽然低了起來,“她確實很奇怪,你沒發現嗎?”

“她沒有影子啊。”

葉久澤:……

一粒粒雞皮疙瘩忽然從皮膚上冒出來,葉久澤感覺有一股涼意從頭澆到腳,莫名後怕。

“君……自由啊,不要瞎說……”

“真的。”君麻呂道,“我看見了,她沒有影子。”

葉久澤:……

不,不能慫!身爲社會主義的接班人不能慫!

葉久澤牽着君麻呂,同手同腳地走出了公園。渾身僵硬地尋了可以住宿的民居,交夠了今夜的費用和明天的早餐錢,哆哆嗦嗦地收拾衣服,神志不清地走到“男湯”門口。

君麻呂:“麻花,你是女孩子,應該去隔壁的女湯泡澡。”

葉久澤:“不,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人!”

君麻呂:“……你是害怕得不敢洗澡嗎?”

葉久澤:“不,我纔不害怕!溫泉裏纔沒有水鬼!”

君麻呂:……

他面無表情地抱着小木盆,叫來了民宿的老闆娘。穿着和服的臃腫女子笑呵呵地抱起了葉久澤,提溜着他進了女湯。

葉久澤掙扎着:“放開朕!讓朕去男湯!男湯陽氣重啊——”

片刻後,女湯傳來了他的尖叫:“放開朕!鬆手!你要幹什麼!不要扒我衣服,我是有節操的人!我不跟女人沐浴,我要跟男人洗澡!”

衆狗:……

君麻呂:……

男孩無奈地吐出一口長氣,他也發現了,自家大人的性別觀,似乎有那麼點問題==

君麻呂撩開了男湯的帷幕,擠進了一羣光屁股的男人堆裏。他安靜地縮在溫泉的角落,聽着耳邊的葷段子,蒐羅着有用的情報。

水汽繚繞,匯成了白濛濛的一片。四隻狗趴在長廊上,右耳聽着男湯的豪邁笑聲,左耳聽着女湯的輕聲細語,一時間相顧無言。

直到……葉久澤洗到一半,拖着兩管鼻血狂奔出來,“啪嘰”一下被水滑倒。

他臉朝地摔個痛,兩隻細白的胳膊死死扒住地面,抬起臉,衝着四隻狗子吶喊:“救我——”

下一秒,一羣環肥燕瘦的溫泉美人傾巢而出,拖着他的腿,嬉笑着往裏走。這羣大姑娘小媳婦兒,哪裏見過如此可愛軟萌的咩蘿,不趁機玩個夠怎麼可以呢?

葉久澤活生生地被拖了進去。

四隻狗:……

他們面面相覷了會兒,沒誰願意進女湯。大夥兒都是男人,就算披着狗的外皮,也做不來這種闖女湯的事兒。

可……不進去真的好嗎?

飼主摔得滿臉血,裏面的女人還那麼兇殘?萬一……

四隻狗幽幽地望着女湯的入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地將目光對上了白柴。哦,對了,四隻狗子裏可只有白柴是幼崽。

幼崽的話,沒問題,呵呵。

白柴警覺了起來,他正待出手先發制人,冷不防對上了藏獒的紫色圈圈眼——讓你特麼裝狗睡溫柔鄉!

在一秒的暈眩後,薩摩抓準時機猛地給了他一爪——讓你特麼打了我還把我的頭摁進馬桶!

金毛當機立斷地剷起一腳,惡狠狠地踹在白柴尾椎上,一把將他當球踢進了女湯——讓你特麼給了我一巴掌把我丟進井裏!

白柴一時不查,立刻呈拋物線甩出,無比精準地落進了女湯泛着香氣的溫泉裏。伴隨着“噗通”一聲脆響,他全身皮毛被水淋溼,黏膩感簡直糟糕透頂。

他憤怒地蹦出水面,冷不丁看到葉久澤被一羣女人擠得窒息的畫面。在一片白花花的肉林中,他伸出手,悲慟道:“富強——”

溫泉中的女人們聞聲回過頭,瞧見了一隻溼漉漉的可愛幼犬。瞬間,她們充滿母性的眼光更亮了!

“呀——卡哇伊!”

白柴:……

……

民宿裏,葉久澤拿着電吹風吹乾了白柴的毛,扯掉了鼻孔裏塞着的衛生紙,發現不流鼻血了,方纔喘了一口氣。

唉,美女太熱情,消受不起,差點血盡人亡!幸好富強救主有功,幫他分擔了火力!

雖然……富強整隻狗子都消沉了不少==

葉久澤洗漱完畢,抱着白柴滾進榻榻米,身邊的君麻呂睜開眼,瞧着頭頂的燈:“麻花,關燈嗎?”

“不關不關,我熱愛光明。”

君麻呂:……

“對了,把電視打開,我們看看新聞,要讓房間充滿人氣。”

衆狗:……

像是想到了什麼,葉久澤拎起包裹,將奈落的頭再度塞進了衣櫃。他這會兒見不得這個腦袋,他怕自己慌起來一劍捅了他。

君麻呂生澀地打開了電視,隨意按了幾個鍵,隨機選了一個電臺。

“……近日,在冬木市中心區域已發生了三起兇殺案,罪犯手段殘忍粗暴,以受害人的鮮血畫類似魔法陣的圖案……”

葉久澤抽了抽嘴角,覺得島國罪犯真可怕,殺人畫魔法陣,別是箇中二病吧?

他換了個臺,聽了兩句“天皇”,立刻換了另一個臺……1994年的電視節目,尤其是畫風奇葩的島國,還真沒幾個合胃口的。

葉久澤打着哈欠,將遙控板丟給君麻呂,趴在電視旁的小箱子裏翻找起來。

“麻花,你在幹什麼?”

“翻翻老闆娘有沒有準備什麼錄像帶。”葉久澤從小箱子裏撈出不少雜誌堆在一旁,最後從底部找出了三卷錄像帶。

“還真有……”

帶子上頭沒標籤,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拍的是什麼?

葉久澤打開播放器,將錄像帶放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ps:天涼了,伽椰子阿姨的房子已經燒了,花子妹妹的廁所可以拆了,貞子姐姐的井蓋也該偷了【喝茶.jpg】

ps:葉久澤:我是個有節操有底線的人,我只願意跟男人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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