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五大部洲清查罪案,雖然神侯以下的罪犯都是由五嶽帝府進行判刑,但清剿的所有贓物卻沒有交給五嶽帝府。
五嶽帝府當然也不敢要,這一次塵寰玉府不追究他們的失察之罪就已經很客氣了,還敢要贓物?
林黛玉、薛寶釵親自押送着所得贓物回到了不周山,火靈真仙即命玉寰樓派人前去接受清點。
同時一名宣義郎帶着數名仙官找到了林黛玉與薛寶釵,告訴她們道:“從攝真王有旨,稍後命你二人隨同覲見陛下,特派我來教授覲見禮儀之事。”
聞聽此言,林黛玉和薛寶釵都是心頭一驚,隨後便慌亂起來。
她們此前雖然都是受到了莊衍徵召,但她們並未真正見過莊衍,只在塵寰玉府覲見了火靈真仙後就經“混沌元晷’投送到五行現世了。
現在猛地聽聞莊衍要召見,二人心中豈能不慌,畢竟莊衍如今論權柄和尊位,是實實在在的天庭二號人物。
就算不論權柄尊位,光論道行,那也是大羅金仙,在盤古天道已經是走到最頂端的大能了。
二女回過神來,趕緊放下手中事務,就連那一萬並將都丟給了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自己跟着宣義郎學習覲見禮儀去了。
這件事可馬虎不得,要是覲見之事失了禮儀,哪怕神霄陛下寬宏大量,她們也會落下笑柄。
至於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則在那裏領着天兵,配合玉寰的人清點贓物,並搬運入庫。
此次過來負責清點的正是剛剛被莊衍派往玉寰擔任承務郎的警幻仙姑,此刻的她做事極爲認真,而且心態也比較放鬆。
她從內心感激莊衍,之前讓她擔任情報司司主時,她只覺重擔壓身,每日裏殫精竭慮,這實在不適合她。
反而在來到玉寰樓之後,每日管理出入資財寶物,巡察寶庫,登記冊,讓她感到無比的適應與安心。
看來還是這種文職工作更適合她,那些掌權,治政、打仗的事情,根本不適合她。
四個時辰後,所有贓物已經全部清點入冊,並且都已入了玉寰樓,並分類入庫。
警幻仙姑將玉冊呈遞給瞭望舒,這位和觀音菩薩長得一模一樣的真人。
警幻仙姑是見過觀音菩薩的,自然知道觀音菩薩的寶相,而這位望舒真人和觀音菩薩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望舒真人和觀音菩薩還是很好分辨的,主要是從氣質上就能分辨出來。
觀音菩薩寶相莊嚴,神聖明潔,慈悲法相,令人望而拜服。
但這位望舒真人確有一股子嬌的魔氣,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好似神聖的觀音菩薩墮入魔道一般。
難怪這位望舒真人被人稱作'魔觀音’,警幻仙姑此前還未明其理,現在終於懂了。
“真人,這是此番絳珠侯清查五大部洲罪案,所繳獲的全部贓物資財登記玉冊。”警幻仙姑走到玉榻前,將手中玉冊遞給瞭望舒。
望舒伸出白玉一般的素手,將那玉冊接了過去,隨後慵懶地坐了起來,“躺久了就不想動了,唉,沒辦法,還是得去見老莊。”
這個’老莊’並不是老子和莊子的並稱,而是莊衍的莊。
一開始聽到望舒叫‘老莊,警幻仙姑還很驚駭,但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望舒很早就與神霄大帝相識,而且不管莊行尊位多高,她都是這般稱呼的,莊衍也不怪她。
而且她根本不想做仙官,更不想做正神,當初是莊衍把她留下來管理玉寰樓的。
因爲莊衍覺得望舒這麼個人才,放出去實在太浪費了,留着用總比讓她跑到山野林間躺平要好。
望舒站起身來,身上的仙衣玉袍有些散亂,她本是娉婷嫋嫋,高挑曼妙的絕代佳人,但因爲太過慵懶,走起來總是給警幻仙姑一種要死不活的樣子。
‘好懶散啊'警幻仙姑看着望舒那要死不活的且一搖一晃的身形,心中不禁吐槽道。
走出玉寰,或許是爲了照顧一下自己那風華絕代的形象,望舒終於把身子挺直了一些。
但此時一駕玉輦緩緩行駛到了玉寰樓外停住,望抬頭看去,玉上坐着的正是火靈真仙,她正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着自己。
望舒一搖一擺地走上前去,拱手道:“從攝真王,下午好啊。”
火靈真仙道:“你怎麼總是這個樣子?”
望舒雙手扶着玉邊緣的金檻,仰起頭來笑嘻嘻地問道:“我什麼樣子?”
火靈真仙道:“什麼樣子?你自己去照照鏡子,每次看見你這死又死不下去,活又活不過來的樣子就令人心煩。”
望舒絲毫不生氣,依舊笑嘻嘻地問道:“那真王殿下想我活還是想我死呢?”
火靈真仙不耐煩道:“我想你像個人!”
“哈哈哈。”望舒大笑一聲,腳尖輕點直接飛上了玉輦,走到裏面火靈真仙身邊擠了擠,“讓個位置...”
火靈真仙怒目而視,但身體還是往旁邊挪了挪,望舒直接一屁股擠了過去,挨着火靈真仙坐了下來,然後直接靠坐下來。
“妹妹是去見老莊?我也要去,可載我一程。”望舒拍着火靈真仙後背說道。
火靈真仙大怒,抬手就在望舒的左臂上打了一巴掌,“不可對陛下無禮。
望舒收回左手,嘻嘻笑道:“老莊都沒說我,你哪來這麼大的意見?”
火靈真仙沉默無語,下定決心等會要讓莊衍處罰一下這個厚臉皮的傢伙。
來到靈臺宮門外,林黛玉、薛寶釵、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早已在此等候,見到火靈真仙玉過來,衆人連忙上前來見禮。
“臣等拜見從攝真王。”衆人揖拜道。
火靈真仙面帶微笑道:“平身。”
衆人再次揖手拜謝,起身後便見火靈真仙與望舒走下了玉輦。
林黛玉、薛寶釵並未見過真正的觀音菩薩寶相,所以沒有太多驚訝,只是驚歎於望舒那風華絕代的容顏與氣質。
而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跟隨二郎神來到天樞都省任職後,早就已經見過望了,所以也沒有太過驚訝。
火靈真仙指着望舒介紹道:“這位便是玉寰的望真人,陛下御賜封號‘不周君'。”
林黛玉五人立刻拱手見禮:“拜見望舒真人。
望舒隨意揮了揮手道:“不必多禮。”
隨後衆人跟着火靈真仙直接進入了靈臺宮,莊衍給火靈真仙的權柄極高,整個靈臺道宮,除了前往‘周天精舍'需要通報之外,火靈真仙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通報,可以直接進入,不受任何限制。
但火靈真仙卻並未濫用這份權利,除了各處宮門外,她不管去靈臺宮任何地方覲見莊衍,都要讓人進去通報,而不是直接走進去,雖然莊衍給了她這份特權。
“殿下。”修篁童子早已在塵寰殿外候着,見到火靈真仙便恭敬地道:“陛下今日在竹風崖接見衆人,特命我在此等候。
整個盤古現世誰不知道,抱節、修篁二童子是莊衍絕對的心腹,他們每次出現都代表着莊衍。
而抱節、修篁二童子,不管對誰都只是盡一般禮節,直接稱呼尊號或官職,但唯獨對火靈真仙十分的恭敬。
因爲他們二人常伴左右,知道莊行就是把火靈真仙當成繼承之人來培養的,自然十分恭敬。
“好。”火靈真仙道:“還請修篁道友在前引路。”
修篁童子領命一聲,隨後便在前領路,帶着火靈真仙等人一路來到了竹風崖上。
抱節童子站在竹籬前,朝火靈真仙躬身一禮道:“殿下,陛下有旨,殿下及諸人來後不必通報,直接進去見他即可。”
火靈真仙點了點頭,隨後抱節、修篁二童子在前,火靈真仙領着衆人在後,一路沿着竹林小徑來到了竹風崖中心的竹亭之中。
莊衍坐在蒲團上,周圍着六名童子,都是莊衍在這竹風崖上點化的已誕生靈智的仙竹。
這六名童子分別叫‘抱虛’、‘抱謙'、'抱雅'、'抱清”、“抱華'、'抱靜”。
火靈真仙領着衆人下拜道:“拜見陛下。”
莊衍笑道:“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衆人拜謝起身,又指着兩側蒲團道:“都坐。”
衆人再次拜謝,隨後各依次序走到兩側蒲團上坐了下來,只有望看到了兩側童子手中捧着的果盤眼睛一亮,挪動腳步湊到了捧着‘人蔘果'盤的抱靜童子面前。
“陛下,這是人蔘果嗎?”當着衆人,望舒還是沒有直接叫老莊,而是稱呼陛下。
“大膽。”火靈真仙怒目而起,拱手朝莊衍道:“陛下,望舒真人無禮太甚,有辱君威,臣請陛下懲處。”
莊衍哈哈大笑,開口說道:“是要懲處。”說着看向望舒道:“罰你席地而坐。”
“哈哈,領罰,領罰。”望舒聞言酒然一笑,直接一屁股在莊衍右下側地面上盤坐了下來,身體直接靠在一旁的亭柱上面。
火靈真仙再次怒目而視,莊衍伸手示意火靈真仙落座,火靈真仙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接着莊衍一揮手,那抱靜童子立刻端着人蔘果盤走了過來,先取了一顆遞給望舒,望舒毫不客氣,道了聲謝接過來便咬。
火靈真仙拿到人蔘果後先拱手謝恩,然後將人蔘果收入袖中,並不急着喫。
倒是林黛玉、薛寶釵、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萬分驚喜,雙手捧着人蔘果躬身謝恩,然後雙眼死死盯着人蔘果,就是不捨得喫。
莊衍見此笑道:“不必如此,就是個延壽祛災的果子,儘管喫就是了。”
衆人再次謝恩:“謝陛下賞賜之恩。”
隨後衆人開始喫了起來,隨着那脆嫩香甜的果肉進入口中,一道道磅礴精純的仙靈之氣不斷湧入他們的四肢百骸,蘊養着仙身體魄。
隨着一顆人蔘果入腹,在場每個人都是精元氣足,全身上下每一寸,每一毫都在散發着仙靈之光。
人蔘果畢竟是先天靈根,哪怕其本身功效只是延壽災,但那磅礴強大的仙靈之氣依舊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道行法力增長了三、四百年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