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國際廣場是Y城上流社會跟遊客最喜歡去的消費場所。
張藝接到短信後,就坐在短信中約定的九號公館包間中等待着。
九號公館是一家咖啡廳,飲品與點心的價格都偏貴,所以來的客人都是上流社會階層。
張藝不知道發短信的人是誰。
能開得起九號公館包間的人身份都不簡單,思量再三,她決定赴約。
今天她打扮得賢惠精緻,無論約自己的人是誰,這種裝扮都是萬能的。
包間門被推開,張藝往門外一看,發現是服務員。
“客人,這是您要的咖啡。”訓練有素的服務員直接無視張藝的那抹緊張。
“謝謝。”她攏着頭髮,試圖掩飾那抹慌亂中出現的情緒。
待服務員把咖啡端上,她已經把剛纔的情緒掩飾得很好。
“你知道誰開的這個包間嗎?”張藝語氣中帶着高傲,卻不失禮貌。
服務員搖頭,“抱歉,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隱私。”
她笑着離開了包間,沒有給張藝繼續提問的機會。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
她越加緊張,心裏的不滿越來越濃。
包間的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音,張藝的視線落在門口處。
柳月如出現在包間門口。
“嚴夫人早上好。”張藝站起來,帶着些拘束打招呼。
心裏意外着,怎麼會是嚴晴朗的母親。
她看着來者的笑容,客氣而帶着疏離,心裏頓時一沉。
想起嚴老太爺那抹不友善的目光,張藝不會傻得認爲柳月如是來跟自己聊天的。
“張小姐等很久了嗎?”柳月如把外面的吵雜隔絕於門外。
張藝笑了笑,“嚴夫人,我也是剛來沒多久。”
柳月如看着她眼前的那杯咖啡,早已經失去溫度。
“早到果然是個好習慣,真是抱歉,我忘記像張小姐這個階層的人都喜歡早到。”她的笑容中沒有多少歉意。
張藝攪拌着咖啡的動作瞬間凝固,好一會兒才揚起笑意。
柳月如話裏的意思她自然是清楚。
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正好是短信約定的時間。
連一分鐘都沒有多出來。
張藝忽然覺得,柳月如是在咖啡店掐好時間走進來的。
“嚴夫人您沒有遲到,不需要道歉。”她的話語中帶着牽強。
柳月如微微一笑,把手提包放在一旁。
“張小姐不介意就好,免得哪天晴朗跟我抱怨我讓你久等,那就不好了。”她舉手投足之間全是淡淡的高雅。
不做作,自然得讓人以爲她的優雅是出生自帶的,一切都拿捏自如。
張藝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柳月如說的那些話,她從來不敢在嚴晴朗面前提着。
因爲心裏知道,他不喜歡聽。
“嚴夫人您真愛開玩笑。”她的眉眼中帶着些畏懼。
心裏自然也是明白,柳月如也是一位不簡單的人物,嚴老太爺的直白暴躁,她的委婉仁慈。
張藝知道,今天的約會並不簡單。
“嚴夫人,您要喝點什麼?”張藝殷勤地遞過菜單。
柳月如卻拒絕了,“這咖啡什麼的喝着實在膩,我還是喜歡喝茶。”
“可是,這裏沒有……”張藝帶着些爲難。
若不喜歡咖啡,柳月如卻專門挑咖啡廳。
心裏一沉,她熙然是把自己的喜好全掌握得一清二楚。
“沒關係,我喝白開水就好。”柳月如輕輕一笑,指了指面前的白開水。
卻不曾喝過一口。
張藝笑着沒有繼續說話,等着柳月如直入主題。
“張小姐跟晴朗在一起多久了?”柳月如視線落在她身上,好像要把對面的人看透。
張藝覺得五年前的事情要重複上演,不過這次對着自己的,可能不止是一張支票。
“三年。”她斂着心神,笑容之間帶着些謹慎。
她跟嚴晴朗在一起三年,那時候還沒有駱甜甜。
柳月如點頭,“張小姐是跟晴朗談戀愛三年。”
她話鋒一轉,“可是我這次問的是,你糾纏晴朗多少年?”
糾纏一詞,柳月如是故意說出來的,話語難聽,卻也是事實。
張藝臉色難看,甚至帶着些羞恥看着對面的人。
“嚴夫人,話不能這麼說,五年前您拿着一張支票給我,說讓我離開嚴先生,錢我沒收您的話我照做了。”她的臉色帶着些蒼白。
“現在我跟嚴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您爲什麼非得冤枉我?您也是一個女人,知道這話語的清白是多麼重要。”張藝喋喋不休,努力在說服着對方。
柳月如冷笑,“張小姐,這麼多年我可沒冤枉過一個好人。”
她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個文件袋。
張藝以爲她要重蹈覆轍,“嚴夫人,五年前我已經跟嚴先生劃清關係,今天無論您怎麼認爲,我都沒有做過,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
柳月如點頭,“我知道你沒有做過。”
她打開文件袋,把裏面的文件以及相片全部拿出來。
“張小姐,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晴朗在纏着你?”
柳月如故意把照片全部張開。
裏面全是張藝與嚴晴朗各種場合的照片,舉止親暱。
照片裏嚴晴朗基本上都是面無表情,而張藝則是甜蜜得很。
說得好聽,兩人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說得難聽,則是張藝在纏着嚴晴朗。
柳月如看她臉色煞白沒有說話,嘴角的一抹嘲諷慢慢露了出來。
所謂母子,張藝看着她的笑容,覺得有些眼熟。
嚴晴朗嘲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
柳月如打開一疊資料,遞到張藝面前。
“張小姐,這些年來,你找記者僱傭偵探花費的錢用了不少吧?”她雙手放在桌面上,儀態端正。
“你這些年在報紙雜誌上的曝光率,比當地二線明星的還要高。”她又展開了一份數據。
張藝臉色蒼白,沒想到嚴家爲了讓自己死心,花盡了這麼多手段。
雖然她並不是什麼上流社會出生。
但是這些年來在社會上存活讓她積累了不少人脈。
每次請的這些記者私家偵探都是安全性跟保密性最高的。
然而,這些還是被嚴家挖出來了。
“嚴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張藝看着眼前鐵錚錚的證據,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柳月如拿出一個支票本,瞬間又放回去。
“五年前你拒絕了我的支票,相信今天你依舊會拒絕。”
“讓你離開晴朗,你能堅持到今天,相信你的忍耐力也不簡單。”
“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就算晴朗與甜甜分開了,你還是不可能
踏進嚴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