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本以爲套出徐綺芸的話是很輕而易舉的事,可萬萬沒有想到,晚上員工聚餐後回到住處,威逼利誘、軟磨硬泡,各種招數使盡,她對逛街時大失常態又當面說謊一事,始終不承認。
到了最後,杜風只好無奈的放棄,只能猜測,徐綺芸或許是遇到了那狠心的老媽方琳。
臨睡前,杜風提出趁着明天星期六回爸媽家的機會,順便向家中兩老通告國慶結婚一事,徐綺芸的表現不同往常,答應得非常爽快,什麼女孩該有的矜持啊害羞啊全然不見,用急不可待都不足以形容。
這讓杜風心中的那片疑雲又濃重幾許。
臥室內,杜風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徐綺芸恐怕不是遇見方琳那樣簡單,一定是有大事瞞着自己!兩人既然都快要結婚,以後就是一家人,應該互信互助,有什麼難關不能一同度過?
翻來覆去,有些煩躁,杜風起身坐到牀邊,摸向放在書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支菸,卻怎麼也找不到打火機。
拉開抽屜,杜風想拿出放在裏面的備用打火機,手往裏一摸,觸到光滑的鏡面,木製雕刻雲紋的框邊。
正要將與秦玥合影的婚紗照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叮咚’短信提示音。
合上抽屜,杜風拾起手機一看,是徐綺芸來的短信,點開短信,只是短短三個字:睡了嗎?
杜風極快的回覆短信:想你,無法入睡!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杜風這邊完短信,就聽到徐綺芸的小房間響起‘叮’的一聲短信聲。
握着手機,杜風嘴角帶着微笑,大概是徐綺芸憋不住,要想自己述說真相,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見手機有動靜?正納悶,考慮是否要個短信,小房間門‘咯吱’一聲輕響,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後,臥室內響起輕輕地敲門聲。
杜風急忙起身走到門後,打開臥室門。
徐綺芸站在門外,微低着頭,很不意思的說:“剛纔我手機沒電,另外一塊電池板也忘記充電了!想一邊充電,一邊給你短信,可是現在停電。”
“停電了?”杜風摸向牆上的電燈開關,連按幾下,臥室內的燈沒有亮,還真是停電了。
屋內黑漆漆一片,兩人離得很近都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杜風憑感覺摸索着握住了徐綺芸的手,問道:“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嗯!”徐綺芸悶應一聲。
杜風拉着徐綺芸進到臥室,緩步走到牀邊,兩人並肩坐在牀上。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定得和我說實話。”徐綺芸輕聲問道。
“說!”杜風回答簡單幹脆。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
杜風等得直犯困,快要睜不開眼,才聽到徐綺芸輕柔的自語聲:“我媽媽方琳,她背叛了爸爸,這在我心裏留下了陰影。”
坐直身子,杜風睡意全無,握着徐綺芸軟滑細嫩的手,很是不解,她沒有問,怎麼突然提及傷心事?
“我爸爸是很傳統的人,雖然交際極爲廣泛,出去應酬難免會遇上各式各樣的美色誘惑。但爸爸始終……始終只有方琳一個女人。”徐綺芸說的這些話,很是費勁,吞吞吐吐半天才說完。
杜風恍然明白,徐綺芸心裏留下的陰影是什麼,那就是感情的背叛,這對她而言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又說到父親徐蒙浩,是向自己暗示,對待感情得忠貞不二!
“綺芸,你是不是擔心我以後會沾花惹草?”杜風直接把話題挑明。
徐綺芸看向杜風,臥室沒有燈光太暗,無法看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但聽他所說的話,似乎帶着一絲不屑?
“杜風,賈海濤那麼賞識你,遲早會讓你擔當重任。就算不去他的集團,我想你也會事業有成,等有錢了……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徐綺芸強忍着沒有將見到酷似秦玥女孩的事說出,而是先從另外一個角度去試探一番。
沒有急着去辯解,杜風笑了笑,問道:“綺芸,你看過動物世界介紹企鵝嗎?”
徐綺芸腦海裏立刻浮現憨態可掬的企鵝:“看過呀,它們好可愛!”
“企鵝對待感情極爲專一,配偶間非常的忠貞!我看過一個小短片,專門說的是一隻雄企鵝失去配偶後……”
“失去配偶?那麼還是想秦玥咯?!”只聽了幾句,徐綺芸便心亂如麻,根本聽不進杜風的講述,也不去想他所要表達的意思,更加堅定了不能將遇見長相酷似秦玥女孩一事說出!
將企鵝小短片說完,杜風等了一會,徐綺芸一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問道:“綺芸,你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嗎?”
“不是了,我相信你啦!”徐綺芸挽着杜風的胳膊,頭輕輕地依靠在他的肩上:“我纔是企鵝,在冰天雪地的世界裏,只要有那麼個大壞蛋企鵝陪伴,就不會畏懼任何酷寒、暴風雪……”徐綺芸的說話聲越來越弱,漸漸低不可聞,擔憂大半天,心神具疲,抵禦不了濃濃的睏意,就這樣倚着杜風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杜風和徐綺芸便出門去往世紀佳苑小區。
到了小區門口,下了出租車後,徐綺芸握着杜風的手,很是過意不去。昨晚,靠在杜風身上就那麼睡着了。可是他爲了不驚醒自己,居然是倚着書桌迷糊了一晚!
“今晚得補償我!”杜風頭往右一歪,脖子就痛。
徐綺芸一臉羞紅,微低着頭,問道:“誰叫你笨來着,把我抱回小房間不就行了?要怎麼補償你啊?”
“讓我靠着你,也睡……”杜風笑嘻嘻的還沒說完,被一重重地咳嗽聲打斷。
杜風和徐綺芸同時回頭看去,只見杜國清一身晨練打扮,站在身後。
“爸,你氣色挺不錯嘛!”杜風撓撓頭,有些尷尬。
徐綺芸耳根都紅透,小聲的問候道:“叔叔早上好。”
國清眉開眼笑,滿含深意的目光在兒子兒媳的臉上掃來掃去,問道:“你們倆,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
“爸,我和綺芸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和老媽。”杜風輕拍一下徐綺芸,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徐綺芸楞了楞才反應過來,看一看杜國清,又慌忙垂下頭,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爸,媽現在在家嗎?”
杜國清一臉的驚喜,稱呼的改變,這意味着喜事臨門啊!一高興,應聲回道:“媽在家!”
杜風和徐綺芸強忍着沒有笑出聲。
對這口誤,杜國清毫不在意,擺擺手,對杜風說道:“快上樓,我也有一件事得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