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難道孤易不知道神兒跟啞兒之間的關係嗎?”太後有些疑惑:“而且那個啞兒到底有何魅力,能得到我北陵國人氣最高的兩個男子的青睞?”
“朕也不是很清楚,但想想既然神跟孤易都對她那麼癡迷,應該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母後,雖然現在不知道最後結果怎樣,但是至少可以放心神也開始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了。,所以就請放心吧。”言君允看着身邊那個慈愛的眸子裏閃着擔憂光芒的女人,輕聲說道。
“恩,允兒,你現在已經是皇上了,該要開始着力於皇後的人選了。”太後輕輕點頭,然後說道。
“母後,別擔心了,我會注意的。”
兩人在不知不覺中把說話的預期都換成了平常百姓家的母子的用語。
“對了,跟西林的事怎麼樣?聽說上次那個公主來還是神兒招待的,怎麼樣?”
“那個是西林的大公主,叫司徒怡雪,是個很不一樣的女子。不過孤易不是很喜歡她。她對神一見鍾情,要神入贅西林,然後就取消兩國之間開戰的協議。”簡單的把事情解釋了一下,言君允相信他的母後肯定能猜到最後發生了些什麼事。
“呵呵,原來我們神兒的魅力並沒有下降啊。剛我聽說啞兒還沒被神兒搞定時還有些奇怪。現在看來,也許是很不巧的遇到個對神兒不感冒的人了吧。”在自己兒子面前,太後沒有絲毫顧忌,坦然的說着調侃的話。
“恩,不過那個司徒怡雪居然那麼直接的跟神說,但是嚇了我們一大跳。”
“大概是西林的民風跟我們這邊不一樣吧。我很多年前聽你父皇說過,西林那邊的民風很自由,很開放,而且姑孃家也有向自己喜歡的人表明心意的自由。”太後點頭:“看來這麼多年來,這種民風已經開展開了。”
“原來是這樣。”言君允點頭:“那爲什麼我當年接受君主教育的時候沒有說起西林的這件事呢?”
“大概是因爲沒想到西林會對我們北陵出戰吧,畢竟,四國之間,我們跟西林關係算是最好的了。”太後有些無奈的搖頭。其實剛開始的時候,西林跟北陵兩國的君主是關係匪淺的好友,只是那麼多代過去,關係也就慢慢淡下來了。
“這次他們是以什麼理由開戰?在兩國邊境,結集軍隊,那可是違反四國條約的。”雖然後宮不能論管朝堂之事,但因爲言君允繼位的時候年幼,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她幫忙處理一些事情。近幾年來,因爲言君允能力已經足夠到成爲一個合格的君王,太後也就沒再多過問那些事。
“說是他們的護國大將軍死在我們的營帳內。”說起這個理由,言君允有些無語。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查清楚了嗎?”
“具體不是很清楚,但是很明顯是西林爲了挑起戰爭找的一個藉口。而且,你看現在,那個什麼公主還說要是神入贅她們那邊的話,就讓西林國王把皇位傳給神。”
“既然這樣,那看來是我們北陵被小瞧了,要是不好好準備一下的話,可是要給人看笑話哦。”姿態優雅的笑着,風華絕代。
“恩。”
“宮內的人處理掉了嗎?”翹起蘭花指,太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翩雅。
“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些殘餘的東西沒有處理。”
夜深,啞兒坐在梳妝鏡前,腦袋裏面有點暈乎乎的感覺。很多不同的念頭在打仗,亂糟糟的翻騰着。
但是其中,一直存在的人物就是那個俊美的男人——言雋神。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我想,要是不能得打憐兒的回應的話,我會答應跟怡雪的協議吧。”
那個低沉帶着失落的聲音不停的在腦海中迴盪着,好像在催促她做出一個決定一樣。
“小憐,我愛你。所以,嫁給我吧。”悠遠的,一個清朗的男聲在耳邊迴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嬌小的女孩面前,拿着戒指深情的說道。
“小憐,我一直都喜歡凌宇,可是他說他喜歡的人是你。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看着你們訂婚,所以,對不起。”那個被她叫了二十年姐姐的人,在她的訂婚宴前,把她叫道陽臺,然後在說完這些話後將伸手將她推了下去。
而當時她們所在的地方,是別墅的三樓。
然後等她的靈魂跟身體分離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姐姐跑到爸媽面前,哭哭啼啼的說找不到自己。
然後,後來,找到屍首的時候,飄在半空中的她,親眼看到,她的未婚夫跟自己的姐姐,那個將自己殺死的女人,躲在沒人的房間裏,顛鸞倒鳳纏綿中。
很狗血的情節,但是就那麼真實的發生在她身上。
愛情,真的是件很恐怖的東西。
親姐姐,因爲這個東西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從樓上推下。
未婚夫,因爲那個東西,在自己死後,跟兇手倒在牀上顛按倒鳳的纏綿。
而自己,因爲那個東西,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一切。
當年的自己,也是那麼相信愛情,然後,傻乎乎的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語,掉進陷阱中,最後,才發現……
她的靈魂在半空中遊蕩了將近一個星期。
在這段時間裏,她對自己那個在一起四年的未婚夫有了個更好的認識。看着他在婚宴被取消後,臉帶笑意的離開。看着他來到拿自己的錢買的房子裏,那裏,一個年輕嬌豔的女人在等待着。
在這裏,她才知道原來四年的戀情,不過是男朋友的一場陰謀。步步驚心的設計,長達四年的時間,只是爲了奪取她們雲家的家產。
爲了這個目的,他跟青梅竹馬的女朋友策劃了一切。一邊跟自己交往,一般去誘惑自己的姐姐,就這樣……
臉上冰冷液體滑落的感覺讓啞兒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摸摸臉上那晶瑩的淚滴,嘴角勾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原來,這麼久,還是忘不掉……原來,都只是藏在心裏,並不是都忘記了……”
被血親殺害,被至愛背叛,被發現自己花了四年時間經營的愛情只是一場陰謀,一系列的事情,讓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愛情的痛楚,什麼是痛徹心扉,什麼是痛不欲生……
當這輩子她第一次睜開眼,看到那個虛弱但對自己露出溫柔笑容的女子時,她一直叫囂着需要發泄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但是,接着,她又知道了那個溫柔女子愛情的悲劇,還有溫柔女子孃親的愛情悲劇,就這樣,對於感情,她避如蛇蠍。
可是,現在……
“扣扣!”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有些喫驚,趕緊把臉上的痕跡擦去,啞兒起身走到門前。
“憐兒,是我。”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只是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很痛苦的樣子。
啞兒一驚,趕緊把門栓打開,門外站着的赫然是渾身帶血的詢風。
見到那個熟悉的人,詢風輕輕喚了一聲:“憐兒。”
趕緊上前把那個好像受了很重傷的人扶起,然後慢慢的挪到房間。看着詢風身上破爛的衣衫,還有很多不斷冒出鮮血的傷口,咬咬牙,啞兒示意他到牀上躺下。
“憐兒,可不可以給我倒杯水?”躺在憐兒的牀鋪上,聞着上面特有的淡淡藥香,詢風蒼白的臉色終於好了點。等緩過氣來,對身邊一臉擔心的女子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趕緊到一旁的桌上倒了杯水,端給他,然後拿出藥丸吞了進去:“怎麼回事?”
“沒什麼,只是受了點傷。”半撐着身子靠着牀邊的牆壁坐下,詢風喫力的吐出幾個字,然後鬆開捂着肩膀的手。
“憐兒,你有治傷的藥嗎?”
“恩!”沒有詢問過多,看着詢風身上不斷淌下的血滴,還有那被漸漸染紅的被單,啞兒擰起眉,爲房間內那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感到不適。
走到櫃子前,從裏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直接扔到牀上:“在這裏。只要灑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綁好就可以了,繃帶在牀邊。”
看着不過幾日不見,臉色就變得異常慘白的詢風,啞兒皺眉:“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去執行一個任務,不小心出了點事。”將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輕描淡寫的用隨意的口吻說出,詢風努力想揚起一個孩子氣的微笑:“憐兒,沒事的,只是受了點外傷。”
“恩,外傷血流多了,也是會死的。”冷冷的丟下一句,不知是不是因爲剛纔想起那段不是很開心的往事的原因,憐兒說話的語氣有點衝。
“憐兒,你最近過得好嗎?”沒有在意憐兒語氣中的嘲諷,詢風微微咧嘴,露初一個淡淡的微笑,害羞而靦腆。
隨意的瞟了那個男人一眼,憐兒走到牀旁的椅上坐下,拉起他的手,直接替他把脈:“你有內傷,要至少休息本個月纔會恢復正常。還有就是,你之前中的毒,還有殘餘。你後來,毒發的時候用內功強行逼毒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