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瓔珞嫺熟的玩着刀子,刀刃的火光也變得越發駭人,讓幽召看得心驚膽戰。
“讓我放下刀?憑什麼。”
“你以爲我會被你感動得稀里嘩啦然後想都不想一頭嫁給你?你以爲女人都那麼蠢還是以爲我跟她們一樣傻?”
“想聽實話嗎,那我告訴你:別把自己當萬人迷,我根本不愛你,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充其量只是我拿來觀賞的花瓶而已,因爲你長得一副好皮,好使喚,還能打架,我纔會想要把你留在身邊用一用,除此之外,你什麼也不是。”
“我沒有愛過你,至於你自以爲是說的這些話,只會讓我覺得反胃;而你現在充滿同情憐憫的眼神,更是讓我噁心到想吐。”
她撇了撇嘴,裝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對他說着最刺人的話。
幽召身子一晃,再度向後退了兩步,直到後背撞到了書架,擱架的書簡發出一陣嘩啦的響動。
“不,這不是真的。珞,你在說謊,你在騙我。”他立刻叫道。
“我沒有騙你,這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這世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得到相應的回報,如果你是爲了得到我的愛才來愛我,那不好意思,你可以滾了。”
“爲什麼!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愛我一點,難道有錯嗎?”他越發激動,同時心裏不停的安慰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的。
算她現在還不是那麼愛他也沒事,他可以等啊。只要他有足夠的熱情,終有一天枯木般的珞也會被他浸潤,然後熊熊燃燒起來。
“沒有用的。”她冷漠的指出,“這不是等價交換。幽幽,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並不知道你愛的是什麼。到底是因爲你想得到我所以對我好,還是因爲你愛我而對我好,你從一開始沒有搞清楚。”
“承認吧幽幽,你愛的並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想要得到的也並不是我,而是通過獲得我而得到的那份自我滿足,讓你可以向周圍人炫耀,證明你是唯一的贏家。所以我在你的人生裏,頂多是一塊獎章罷了。”
花瓶與獎章,多麼相稱的互相利用關係,她與幽召之間也僅此而已,不是嗎。
“不是。”他搖着頭,“你爲什麼要如此否認自己,否認我,我真的這麼不可靠,讓你連一次試着相信的機會都不願給我嗎。”
“沒錯,我是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我對人的要求會高到離譜,還有嚴重的精神潔癖,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哪怕只剩下最後一百天,我也不會降低我的門檻去湊合任何人。所以你說得對,我連試着相信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的。”她抱着胳膊,神態人間女王更加高傲。
女人會因各種看似無可奈何的原因湊合着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但她不會,或者說她不行,別說一百天,她連一天都不能忍受。
這份過高的驕傲註定了她一生都會孤獨,但那又如何,她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