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寫八百兩?”荔枝表示對這個數目表示懷疑,光那個莊子恐怕就不止八百兩。
遲仲景看了她一眼,“怎麼?你一個村姑還上趕着送錢給爺我?”
“這是爺願意給你,爺不願意給你,你連命都得還給爺,惜福!”遲仲景不想和她在計較這點兒黃白之物,說完這話之後轉身就走了。
荔枝想要喊住他,可是低頭想想,他說得也有些道理。
於是便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看了看手中的地契房契,準備抽個時間去看看。
不過,途中又發生了一件事兒,讓原本心裏還有些傷感不願的荔清和荔瓏完全改變了注意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村子。
一大清早的,荔枝還在給她的辣椒苗澆水呢。門就被“咚咚咚”地敲響了,聽那個聲音,來的人就不是什麼善輩。
荔枝幹脆沒去管,專心致志地給辣椒除雜草。
雖然淘寶店能給她很多東西,但是安全感這種東西還是要自己給自己的。
只要她種出了辣椒,那就不怕以後淘寶店消失,她會過回清貧的日子。
可是門外的人卻不依不饒,看荔枝沒開門,也沒有走。
對方早就盯好了荔家三房,知道荔枝和幾個孩子都在家裏呢。
看沒人應門,頓時十分的火氣就飛漲成了十二分。
“荔枝你個黑心腸的丫頭!你別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去找那個李管事,你有本事出來給我個交代呀!”荔紅梅咬着牙,聲音就好像那水田裏被人驚了的鴨子一樣,難聽得緊。
荔枝在裏頭一點兒都沒有慌張,用很是淡定的聲音說道,“我有什麼需要給你交代的。我被聘上了沈府的丫鬟,可是後面又沒辦法去了。也不知道是生了重病還是怎麼的……不過呀,我總得給人家管事解釋解釋,不然什麼金剛母夜叉都去頂替,到時候壞的可是我自己的名聲。”
荔枝這一番的冷嘲熱諷可把荔紅梅給氣得半死,誰是金剛!誰是母夜叉!
她只不過是黑了點兒,肥了點兒而已,她哪裏比不上荔枝這個命差的!
頓時荔紅梅又拍起了門開,這門已經是支持不住了,不停的呀呀作響。
“你這賤丫頭,真是黑心肝爛腸子。自己本來就去不成了,居然還要壞我們家紅梅的好事兒,你怎麼不跟着你爹孃一起去死,活在世上還來帶累我們!”這話是荔枝那個腦袋有問題的二伯孃朱秀琴說的。
感覺到兩個人已經快氣炸了,荔枝沒再繼續拔草了,而是繞到後面去準備好了傢伙事。
萬一等會兒門支撐不住了,她可不敢肯定這兩個女人只動動嘴巴。
果不其然,荔枝家的門並沒有支撐多久就倒了下去。
“砰砰……”聽着那聲音,荔枝有些許的心疼。
雖然這個家已經破敗得讓人沒有一絲能讓人留唸的地方了,但是他們一家人還得在這兒住上一段日子呢,沒門的話像什麼話呀。
荔枝心裏心疼,手裏的糞勺也捏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