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婼婧不自覺的咧了下嘴角,暗歎着,宋義說瞎話的功夫得她真傳,說的頭頭是道,就是她都查點信了,只是她沈婼婧不知道的是,宋義壓根就沒有胡謅亂扯,他說的事實,紅纓的事情在郢都人盡皆知,像沈婼婧這樣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曾耳聞,也是難怪沈婼婧會想偏了,畢竟揭面爲夫之說,聽着有些匪夷所思。
那徐秉程卻是由驚疑,接着是驚喜,他那侄兒也是老大不小,家裏沒個女人怎麼能行,縱然那紅纓出身有些低賤,但做一個妾氏還是可以的,若是在生個娃兒,他算是對得起他大哥的囑託了。
“竟然有此等奇聞,但看那郎才女貌,倒也是一天賜良緣,甚是般配啊,徐先生嘉月在次先道喜了。”軒轅芸霏司機發話,她來參加宴會的另一個目的便是促成這一段算計的姻緣。
“公主言之有理,既然這是紅纓姑孃的規矩,那便按着規矩辦吧。”
“娘娘,如此草率是否有些不合常理。”季九歌之所以幫徐磊說話完全是因爲他在徐磊眼中的看到了他所熟悉的孤獨和心酸。
“攝政王此言差矣,合不合理不是你我說了算,還是先問問紅纓姑孃的意思吧。”軒轅冥星眸不善,季九歌沒事幹添什麼亂。
“不用問了,紅纓我娶。”徐磊依然是盯着的那張熟悉的臉,他的的心情難以言喻,這一招他還無還手之力。
徐磊眸色染上一層慍怒,起先他莫名的被紅纓吸引,正當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宋義身上時,紅纓蓮步輕移,來到了他的身邊,而後又離去,一抹殘留的香味,竟然那樣的讓人迷惘,接着便是紅纓臉上的輕紗掉了下來,他禮貌撿起,而後看見了那一張思唸的臉,一時間百感交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住了目光,時光彷彿是穿過額千年,打破了他平靜思緒。
紅纓不自覺的停止了哭泣,她那盈盈如水的目光,細膩的溫柔,聲音甜美又帶着無盡的悲涼,她是存了不善的目的,可是在看見那溫柔的目光的時,她一瞬間的愛上了徐磊,她的規矩由她定,卻也是由她來把握結果。
“公子,您真的願意嗎?”她收了錢沒錯,可她根本就沒打算按着宋義的要求去做,然而在看見徐磊之後,她決定趁着這個機會,嫁給徐磊,她原以爲她只有三成的把握,就算是有太子殿下做主,她也不過五成把握。然而在徐磊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是她等的那個良人。
徐磊沒有理會紅纓,一個側身,正對着沈婼婧,那一雙墨眸瞬間變得傷痛,他想通了一切,他和她不愧是同一個地方來的,竟然想出了同一個辦法來對付對方,他應該謝謝她心裏確實將他放了一個不一樣的位置。
“紅纓我娶,什麼原因想來太子妃娘娘也知道,徐某在此多謝娘娘如此煞費苦心,只是徐某的事情不願意讓旁人插手,紅纓的事情還望娘娘莫要上心了。”
沈婼婧暗想着,難道他知道了?他知道一切是她在搞鬼,沒道理的事情啊,紅纓的事情,都是宋義辦的,若說是露出了蛛絲馬跡,也只能懷疑到宋義頭上。
沈婼婧沉默不語,又聽得徐磊說“徐某多謝太子妃找到了紅纓。”
“不是我找到的,你二人有緣自是相見,這段金玉良緣,好好珍惜吧。”沈婼婧縱然知曉徐磊不會愛上的紅纓,僅是熟悉的相貌,紅纓的算盤就落空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太子給徐某送上這麼一份大禮,那徐某自然也要禮尚往來了。”徐磊輕視着高坐之人,一身的孤清。
“徐霖,去準備。”
徐霖默默的離去,留下了一個疑團宮衆人猜測。
“程叔,麻煩你先帶紅纓去下去歇着,等宴席的結束,我在去找她。”
徐秉程疑惑看着徐磊,但最終也什麼都沒有說,帶着紅纓向軒轅冥告退了,他知道,徐磊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每一個決定都必然有什麼聯繫。
不消片刻鐘,徐霖已經的重新站回了原來位置上,一臉嚴肅巡視着周圍,保護徐磊,他責無旁貸。
“都睜大你們的雙眼看看,什麼才叫世間尤物。”
轉眼間,衆人像是都忘卻剛剛那一段“天賜佳緣”,都滿心期待的盯着正廳門口。
又是絲竹之聲,那絲竹生比之前還要悅耳動聽,音調皆是高昂激進,婉轉悠長,聽着就像是女子奔跑在山澗中,自由的穿梭在叢林中,曲調流轉,似是又換了地方,彷彿又是聽見了空谷中男女的隔山深情的對唱。
而後,那清脆的鈴鐺聲音從中傳來,衆人尋聲而看,只見三名奇異女子,扭着腰肢旋轉走來,那三人濃眉大眼,但是眼窩很深,那纖細的腰肢,繫着一小方巾,方巾上掛滿了細碎的銀片,女子的扭着腰肢,銀片相互的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像是一股清泉注入了心田。
女子上半身穿着坎肩似的錦緞,下半身只用了一長塊錦布包雙腿,露出的細腰繫着帶着銀片的方巾。
“這是三名女子乃是來自異域,機緣巧合之下被徐某所救,恰逢今日太子生辰,徐某忍痛割愛,將這三人贈與殿下。”
那三名女子一聽,頓時面露羞澀,但是那腰肢扭的越發的魅惑。
“徐大少爺的禮物本宮心領了,這人還是帶回去吧,本宮的府邸不是這般好進的。”軒轅冥冰凍了一雙墨眸,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徐磊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吶。
“王爺說的這是什麼話,既然是生辰禮物,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呢?況且太子妃懷有身孕,多個人伺候,也是免得太子妃擔憂,不是嗎?”
“哼,徐磊本宮生辰你是存心來給本宮添堵來了,莫說這三名異域女子如何,你就是將那九天玄女尋來本宮也不會將她留下,本宮的內宮就不勞你操心了。”早知如此,他軒轅冥就不該讓古焱放徐府的人進來,他這是自作自受。
“也罷,既然太子不想留下你們,你們跳完舞就自行離去吧。”徐磊輕楊頭,傲慢的將目光的對準了軒轅冥,倒是沈婼婧蹙着眉頭,她總是覺得徐磊不會的這麼輕易的放棄,莫不是還有的什麼其他的計劃?
軒轅冥一記冰冷的眼神過去,不再的言語,而沈婼婧卻是暗中細心的觀察着那三名舞女。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名異域女子身上,她們扭動着腰肢,勾着嬌豔欲滴的紅脣,魅惑大眼睛像是能放出的極光一 樣,隨着她們身體的旋轉,空中忽然的飄來一陣奇香,那香味煞是濃郁,但是聞着清新。
季九歌的微微一嗅,凝眸望着那三人,忽然的感到一陣不安,這香味怎會是如此的熟悉?
少頃,整個廳堂被香氣瀰漫,那三名舞女快速的旋轉,身上的銀片也相互碰撞的厲害,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驀地,軒轅冥臉色一黑,抬手就將案桌上的酒杯擲出,酒杯因爲被內力推推送出去,帶着很大的狠勁,砸中了中間的的那名的舞女,那名女子倒在地上,隨意的擦去嘴角的血漬,然後的又倔強的站了起來。
她看了身邊的兩名女子,相互的點了點頭,從腰身後面抽出匕首。
衆人一看那三名舞女竟然是刺客,場面一度混亂不堪,然而他們卻無可奈何,因爲適才濃郁的香氣竟然是類似**一樣,能讓你普通人的都失去力量。
“來人,抓刺客。”儘管宋義身子向着一便倒去,但還不忘喊人抓刺客。
軒轅冥和沈婼婧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季九歌清冷的臉上浮上了不知名的情愫,而離笑卻不知何時,來到了沈婼婧身邊,警惕的看着周圍。
徐磊臉色倏地陰沉,他倒是沒想到那人竟然將他也利用了去,這三冥女子可是他帶來的,這件事情,他說什麼也脫不了干係。
“徐磊,她們是你的人,你都不應該解釋解釋嗎?”沈婼婧恨不得將徐磊扔出去,好好的一個生辰宴會竟然出了刺客,她和軒轅冥的臉都丟盡了。
“廢話少說,拿命來。”那三名女子凌空飛起,兩人攻向軒轅冥,一人去對付沈婼婧。
軒轅冥身爲邪醫,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軀體,那小小**是傷不了她,可是沈婼婧不一樣的,她懷有身孕,有吸了**,這般精神奕奕完全是靠着一股信念撐着,若是沈婼婧動用了內力去抵抗,那腹中的胎兒必受影響。
那兩名女子武功路數頗爲奇怪,一時間將然將軒轅冥纏的不能脫身,眼看着另外一名女子攻向沈婼婧,軒轅冥的聲吼怒,似是能震破河山,然而他因爲太過着急,那刺客的匕首劃破了臂膀。
電光火石之間,沈婼婧身後的離笑儘管也身中**,使不出內力,只能以身肉搏,只是那樣的攻擊力不足抵抗那名女子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