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內,只聽得見倆人清晰的喘息聲,如同交響樂般唱起二重奏,勾人心絃。
夏知星感覺到自己肺裏面的空氣都要被吸光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夜宸終於鬆開了她的脣,她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有過多次經驗的夏知星清楚的明白那是什麼,手臂撐着薄夜宸的肩膀剛準備離開就被她摁住了。
“點了火就想跑?”男人的嗓音沙啞暗沉。
“哪有!”夏知星嬌嗔着安撫道:“我們該出發去酒店了。”
“不去,就在家裏。”
“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們今晚可能就沒有很好的單獨相處時光了。”
“什麼意思?”
“剛纔寧姨跟我說,裴雨萌打家裏的座機說沒地方住,要來投奔我,你也知道的,我和她關係早就淡了,但寧姨卻不知道,還以爲她是我最好的閨蜜,就沒有拒絕。而我又不想應對她,更不想她覬覦你的男色,所以……”夏知星坦白從寬的解釋道。
薄夜宸想到了裴雨萌用一個陌生號碼給自己發短信的事情,發的內容都是關於星兒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引起他和星兒之間的矛盾?
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當星兒的朋友。
“我明天就讓寧姨把家裏的座機號碼給換了。”
“可是奶奶和媽那邊要怎麼解釋啊……”她之前就是覺得換號碼麻煩,直接設置一下把裴雨萌拉到黑名單就好了。
“沒事,就說這個號碼泄露了。”
“嗯。”
……
五分鐘後。
夏知星和薄夜宸倆人手牽手下樓,“寧姨,我和星兒出去了,晚上不回了。”
寧姨看了眼自家少爺,又看了眼少夫人,倆人的狀態一看就是和好了,只是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啊?
“少夫人的閨蜜不是馬上要來了嗎?”
“不是閨蜜,就是普通朋友。”薄夜宸糾正道。
“好,我明白了。”
寧姨旋即瞭然,少爺和少夫人這是不想和那個女孩打照面才故意出去的,看來家裏的座機需要換了。
以後也不可能讓她再來留宿了。
走到門口的夏知星想到什麼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寧姨,裴雨萌要是問起來,就說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寧姨心領神會,“好。”
第一次見這個裴雨萌時,她還覺得小姑娘人挺不錯的,乖巧懂事,可來了兩次之後,刻意討好自己的小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倆人剛離開十分鐘,裴雨萌就打車到了路邊,因爲出租車是進不了頤園裏面的,她只能拖着行李箱站在路邊給夏知星打電話,卻發現她手機關機了。
無奈之下,她只得再次撥通了頤園的座機號。
寧姨聽說她到了門口便讓傭人去接她了。
一路上,裴雨萌不停的向傭人套話,“你們家少夫人呢?”
傭人中規中矩的回道:“不知道。”
裴雨萌一臉納悶,“寧姨不是說知星和薄少回孃家喫飯了嗎?”
傭人點頭,“是的。”
裴雨萌好脾氣的繼續問:“那知星已經回來了吧?”
傭人搖頭,“沒有。”
來之前,寧姨千叮嚀萬囑咐她這麼回答的,絕不能說錯話。
裴雨萌不敢置信的反問了一遍,“知星和薄少還沒回?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她還以爲十點來肯定能見到薄少,然後藉機和他聊聊,在他面前表現表現自己。
結果——
不過沒關係,她正好先回房間洗個澡,換上睡衣之後再等薄少回來。
進了客廳,她便收起了這些小心思,禮貌的和寧姨打招呼,還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寧姨,這是西北的一些特產,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寧姨並沒有接,而是讓旁邊的傭人接過拿去廚房了。
“裴小姐一路舟車勞頓,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一樓的客房,讓傭人帶你去休息吧!”
“好,辛苦寧姨了。”裴雨萌一口一個“寧姨”,叫得親熱極了,然後又狀似無意的說道:“知星還沒回嗎?去孃家喫頓飯這麼長時間,連手機都是關機狀態,真讓人擔心啊!”
寧姨面色淡然,“少夫人和少爺在一起,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裴雨萌噎了噎,乾笑了兩聲,“是啊!是我擔心多餘了。”
寧姨招手讓傭人過來,“帶裴小姐去房間休息。”
裴雨萌彬彬有禮的致謝,“謝謝寧姨,那我先回房了,您也早點休息。”
她表現得落落大方,爲的就是給寧姨留下一個好印象。可她不知道的是,寧姨已經對她沒什麼好印象了。
……
裴雨萌原以爲自己的房間就在靠近客廳的位置,誰料是在弧形走廊的盡頭,也就是說,她住的這間房相當於是個死角,打開門也看不見客廳,更別說聽到客廳內說話的聲音了。
她有些不滿的問道:“能不能換間房啊?我不喜歡太逼仄的視角。”
傭人面無表情的回答,“這間房是一樓客服最好的一間,自帶衛生間,房間面積也很大。”
裴雨萌一聽自帶衛生間更不想住了,她就是想要不帶衛生間的,這樣洗完澡後說不定還能和回來的薄少來個偶遇。
“我真不用住最好的,就一般的房間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寧姨,讓她給我換一間小點的房間,有沒有衛生間沒事的。”
說完,她便推着行李箱往回走。
傭人有種“她是不是傻子”的感覺,“一樓只有一個公共衛生間,是傭人共用的,不分男女。”
裴雨萌一聽“不分男女”,便彷彿聞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吱唔道:“沒……有其他衛生間了嗎?”
她本來想說“沒關係”的,可又怕說出來會引人懷疑,臨時改了一下。
傭人搖頭,“沒有了,因爲你是少夫人的朋友,所以才安排你住套房的。”
潛臺詞便是:一般人是沒這個待遇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雨萌再矯情的拒絕就會顯得可疑了,她連忙笑着說:“謝謝你啊!你們少夫人回來後能不能麻煩你來告訴我一聲啊?我們雖然是最好的閨蜜,但來這裏我就是客人,自然是要去道聲謝的。”
她故意將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傭人應了聲“好”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