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了?
“咳咳!”
剛纔還一直喘着粗氣的蒲小七突然劇烈的咳嗽一聲。
蒲丁嚇得一哆嗦,差點又一次跪倒在地。
“哈!”孫老這時驚喜的大叫一聲:“果然還可以這麼用!”
只見孫老雙手摁着那塊指骨大小的血滴石來回在蒲小七的腳踝上摩擦,蒲小七本來發青的腳踝,隨着孫老雙手的摩擦,逐漸泛紅,最後滲出黑血。
看到黑血冒出,蒲丁嚇得大叫一聲。
“孫老孫老,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冒黑血呢?難道是中毒了?”蒲丁激動的叫道:“怎麼會中毒,是誰下的毒?”
“是個剷剷毒啊!這是在排淤!”孫老雙眼放光的盯着從手掌心底下流出來的黑血,又搓揉了幾輪之後,這才抬手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漬,將血滴石遞給錢多多。
“不用了?”錢多多疑惑的問。
聽到這話,孫老面色時紅時白,神色迅速變幻,神情無比複雜。
錢多多看出孫老面露後悔之色,開始還沒想明白,待他伸出手要去接那塊血滴石時,看到孫老那一臉不捨的表情,他頓時明白了。
感情是捨不得這塊血滴石!
想來也是。
先前孫老看到他拿出血滴石碎片,誤以爲他只有血滴石碎片,卻沒想到有這麼大一塊血滴石。
雖然這塊血滴石遠不及百菜捂在胸口的那一塊,但是看到孫老後悔不迭的模樣,他覺得這塊血滴石還是很值錢的。
所以,他眼疾手快,趁着孫老攤開掌心時,迅速的將那塊血滴石抓了回來,笑着問道:“好了嗎?只是搓一搓就能行?”
“嗯……嗯。”孫老興致缺缺的應道:“成型的血滴石有活血化淤的特殊功效,比起碎片的成效要好百倍。”
“百倍?”錢多多驚駭萬分的問道:“不是誇張的說法?”
“醫術能用誇張的說法嗎?”孫老難得對着錢多多板起臉,沉聲喝道:“說是百倍,就是百倍!”
“那豈不是我用這一塊血滴石就夠了?”錢多多看了眼手上已經沾上黑血的血滴石,又將它遞給了孫老,笑着問道:“這一塊夠不夠?”
孫老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要把這塊血滴石給我當配藥用?”
“嗯,”錢多多想到揹包裏剩下的那些血滴石碎片,暗忖道:也許剩下的那些碎片也凝成石塊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不如現在大方一些,把這塊已經用了的血滴石給孫老,一舉多得。
孫老得到他的確認後,直接飛撲上去,幾乎是用搶的將血滴石搶了過來,像捧着絕世珍寶一般捧在手心裏。
要不是大庭廣衆之下,看他那熱切的目光,似乎恨不得抱着這塊血滴石狠狠地親上幾口。
孫老將那塊血滴石捧在手心裏捧了足足兩分鐘之後,突然手腕翻飛,那塊血滴石順着他的衣袖不知道滑進了身體哪一處。
別人不知道,孫老自己顯然十分清楚。
他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對着已經被蒲丁扶着慢吞吞坐起來的蒲小七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腳踝不痛了吧?”
蒲小七愣愣地點頭。
孫老見狀皺了皺眉頭,不滿的喝道:“不會是腳好了腦子又廢了吧,臭小子,我可告訴你,我不治腦子。”
蒲丁訕訕笑道:“他只是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孫老你彆着急。”
“我不着急,急得是你們。”孫老輕哼一聲,對着其他蒲家人一揚頭:“你們還有什麼疑問趕緊提,現在距離我們和蒲甲約定的一個小時只剩下幾分鐘了,如果你們還是猶豫不決不同意的話,那這場交易就做廢。”
說着,孫老扭頭對着蒲甲諷刺的說道:“虧你還是個當家做主的人,竟然連這點兒決斷力都沒得。”
蒲甲被當衆揭短也不惱火,笑呵呵的說道:“這畢竟是蒲家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需要大家一起做決斷。”
“不用你們做決斷,我做主,現在就開棺!”
蒲甲話音未落,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了過來。
蒲家衆人聽到這個聲音精神一振,不約而同的轉身正對着門口。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被兩個年輕女人攙扶着慢吞吞的往前走來。
看到這個老婦人,蒲甲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迎上前去,引着老婦人坐下之後,這纔對着老婦人問道:“奶奶,你怎麼來了?”
自從這個老婦人一出現,錢多多等人的視線也定格在她身上,紛紛猜測着她的身份。
根據蒲甲的年齡推斷,大家自然不會認爲這個老婦人是蒲甲父親的妻子,而現在蒲甲這一聲奶奶,她的身份瞬間明朗。
這個老婦人一定就是那個傾盡全力做了石棺,意圖長生不老的那個蒲家人的母親。
果不其然,老婦人剛剛落座,就對着孫老自我介紹道:“孫老神醫,我是蒲趙的老孃,他那口棺材,他們這些做小輩的不敢處置,我敢!”
“奶奶!”蒲甲再次開口,哽嚥着說道:“我們可以再商量。”
“商量?商量什麼?”老婦人輕哼一聲,突然開口罵道:“那個狗日的狼崽子,說造棺就造棺,老孃沒說二話,可是他非得去尋什麼仙,這世上如果真的有仙,老孃我早就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求他。我要求他放過我們蒲家,讓我們蒲家的子孫可以有個善終,可是,有仙嗎?既然人力能爲的事,求什麼仙!
那個狼崽子要尋仙,他仙沒尋着,就留下一口破棺材,讓我們日夜提防那些江洋大盜,爲他操碎了心!我已經守了這口棺材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我守不了了,既然這口棺材能夠換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我決定,開棺!”
老婦人說完這一連串的話,毫無停頓,中氣十足,霸氣無比。
錢多多正要贊老婦人一句身康體健,卻突然聽到孫老嘆息一聲。
其實這個時候嘆聲氣是尋常事。
然而孫老對着老婦人嘆息,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果不其然,就聽孫老接下來對着老婦人說道:“趙姨,你可折煞我了,你稱呼我一聲小孫即可。雖然我說這話不太吉利,但我還是得說,我觀趙姨你面相,命不久矣啊!”
錢多多瞪着嘴巴一張一合的孫老,腦子裏只浮現出兩個字——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