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許珍被寵妃叫到身邊待著, 就着先前許珍答應了“奪取天下”這件事情, 將她當成了謀士之一,在殿堂內賜案幾, 與劇情女主以及紅袍祭酒同坐。
許珍有點迷茫事情的發展, 畢竟自己是易容狀態, 應該是完全沒人認得自己的,雖然自己以前的確還挺厲害的……
但思考這麼多也沒有用。
現在有免費的東西喫,還能時不時的嘗試套荀家的事, 勉強算不錯, 許珍想了想,沒有拒絕。
宮牆正東,開陽門口的太學殿內, 許珍趁着午休時候, 走過去和主事說了下這件事情, 又跑去和代班宮女的姐妹解釋了下。
這位宮女知道許珍成了謀士, 震驚不已, 她愣愣問道:“原來你這麼厲害?你不收我銀錢也要接近新帝, 就是打這個主意嗎?”
許珍忙解釋:“不是的!我根本就不想當謀士。”
宮女不信, 用鄙夷的眼神看許珍。
許珍一身普通的白色襖子, 頭髮凌亂的在腦後紮成一個球,看起來和窮酸臭儒沒什麼兩樣。
宮女以爲許珍就是普通庸儒,自我安慰一番,最後舒坦不少, 沒有過多詢問。
許珍鬆了口氣。
可她不敢太鬆懈,如今距離自己一直追尋的結果這麼接近,令她有了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她直接制定策略。想收攏天下,無非就是兩種策略,一種是招安,還有種是武力徵服。若是招安的話,自己教過的兩名學生中,葛喜兒或許會聽自己的話,可李三郎那家子……據說前段時間,他們家搶了皇子回去,擁立小皇子,這家人無比的尊重皇室血脈,招安肯定行不通。
剩下的勢力中還有謝廣、郡主和乞丐。郡主是小叫花的同盟,若是要打,肯定要最後打,乞丐和謝廣的地盤,從長安打過去都太過耗費兵力,打起來太喫虧。
許珍算來算去,覺得可以去乞丐那裏打一打,混塊地皮交差。
春冬就在幾日之間完成交替,長安有了暖意,在許珍忙碌的準備的時候,宮中卻突然有了奇怪舉動,寵妃她,開始招納謀士了!
官員們紛紛震驚。
這新帝上位以後,就連早朝都沒有舉辦,一看就是對江山繁榮沒興趣,只想貪圖享樂的。可這貪圖享樂的,現在招納謀士是想幹什麼?
衆人研究不出結果。
長安的街巷牆壁已經張貼滿當當的金色告示,上面寫道宮中高價聘請能人。於是一羣能人謀士從角落中走出,在幽藍色的宮殿門口行禮作揖,遞交自己的牘片,入宮進行殿試。
招賢共用了三日時間。
參加者百餘人,最後留下十人。
這最後的十人被查了戶籍,驗明自身青白。他們不少是出生長安或是以前考過科舉的,還有幾位來自其他勢力,據說是因爲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才輾轉離開。
其中有一名頭戴包巾、身穿灰袍的矮個子女謀士,看模樣有些眼熟,似乎是許珍剛進長安時候,遇見過的一位見義勇爲的訟師。訟師瞧見許珍,還對許珍微微點頭,許珍還禮。除此之外的,全都很眼生,許珍一個都不認得了。
非但如此,她砸圍觀過程中,還保持住了全程迷茫的狀態。
畢竟她既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謀士之一,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要和這麼多人一起幫寵妃打天下。
這寵妃或許有病吧。
不然怎麼解釋,爲何這人曾經得了天下,卻像是將天下當成了掌中玩具,不多加以管理,最近又不知道發什麼瘋,開始招納謀士妄圖收攏天下,想要成爲江山霸主,就像是當年自己在雍州爲小叫花鋪路一樣。
許珍不明白這人的想法。
她繼續坐在案幾邊等下班。
然而那寵妃似乎看穿了許珍的想法,她嘴角露笑,身穿水藍色襦裙,袖口繡金絲,裙襬綴鳳凰,髮絲用了根烏木簪隨意挽起,整個人歪歪斜斜的靠在榻中央,隨手招了幾名宮女過來擊鼓撞鐘跳舞,設宴擺酒席,歡迎新的謀士。
宮中酒宴開始,沒有三個時辰,別想結束。
許珍絕望了。
輕紗紅綢落在地上,偶爾隨風緩緩飄蕩,大殿兩側擺上十多張案幾,經常露面的宮女跳完離開,寵妃又喊了一羣西域女子過來,琴瑟奏鳴,胡姬起舞,寵妃望着那些人,眼神逐漸變得悠遠。
許珍看了會兒,很快就心急了,周圍新來的謀士都低頭看着盤中綠菜,似乎有各自思索的事情。
沒多久,寵妃和新來的謀士聊天喝酒,聊起當今格局。
許珍等不及,等寵妃看向自己的時候,她直接說道:“我有事想問。”
寵妃擺手讓奏樂聲停下,殿內變得安靜,寵妃問道:“什麼事情?”
許珍說:“既然要我奪天下,那能不能給我點兵馬?”
周圍人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謀士直接討要兵馬,這簡直是膽大包天的行爲,即便亂世也該各司其職,兵馬歸將領,謀士討要,那就是逾矩。
金藍交接的大殿內,薰香陣陣,寂靜無聲。
寵妃展顏露笑,並不含糊。窗外陽光照在她禍國殃民的面容上,令她更加奪目,她嬌聲詢問許珍:“你想要多少?”
許珍直截了當道:“三萬。”
“只要三萬嗎?若是這麼點兵馬,你隨時都能出徵。”寵妃笑着說,“可是你打算怎麼做?攻打哪裏?”
她靠在榻上,神情平靜,眼中並沒有多少笑意,她看着許珍,正在等一個答案。
許珍之前想了半天,完全沒想出答案來,因此爲了省事省腦細胞,她後來做了個決定——
“如今天下局勢大定,該結盟的已經結盟,該結仇的也結仇了,而長安孤立於衆勢力之外,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打哪裏,不如就讓新來的諸位朋友,幫忙做決定吧。”
她話音落下,殿內所有謀士都愣了半晌,幾乎沒人料到許珍這麼快就將鍋甩了過來。
寵妃聞言哈哈大笑。
許珍順便解釋一句說:“只要定了地點,我打哪都行。”
她確實打哪都行,所以才說出了這番話來,許珍說完後還有些自我感動,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爲謀士們提供了良好的自我展示平臺,這羣謀士應該很感激自己吧。
可她不會想到的是。
這羣謀士之中已經有部分人開始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打暈過去了。因爲這之中,部分人是從其他勢力過來,打算渾水摸魚的攪亂天下的臥底!
許珍這招立馬把他們的計劃打亂。
要是說攻打別國,那會暴露自己的殺心,可總不可能說攻打自己所在的勢力。
這羣臥底氣的不行,捏杯子的手都用力幾分。
好在他們還是有不少經驗的,冷靜半晌開始集體暢聊。他們沒有直接暴露,而是彼此的推波助瀾與禍水東引之間,最後定下了攻打李家。
李家佔據的位置,和長安隔江對望,而且那波人野心勃勃,時不時的就過來騷擾長安,如果能直接剷除就太好了。
許珍放下茶杯,無話可說。
李家,這是她不想攻打的地方之一。
只是除她之外,好像再無人和李三郎他們家有人和瓜葛。
寵妃狀若天真無暇,撫掌笑道:“李家好啊!我早就想剷除李家了。”
許珍看着寵妃欲言又止,她還想開口掙扎一下。
金色榻上,寵妃臉色逐漸陰沉。她問道:“愛卿,你不打嗎?你剛剛還說打哪都行,難不成又是騙孤的嗎?”
許珍哪敢啊!
這種事情就算真的敢,那也要出了長安纔敢,在長安境內,她和小叫花都是被擺在砧板上的魚肉,什麼都得順着人家心意來。
好在她之前也有過攻打李三郎的準備,而且早打晚打,若目標是統一中原的話,李家遲早要打的,早點攻下來,對於長安的確算個不錯的助力。
剩下的勢力就會好打很多。
甚至可能威脅到郡主和小叫花的地盤。
只是那有情有義的少年,是自己的學生,自己肯定下不了手啊……
許珍望着眼前杯中的一片茶葉,眉頭微皺。片刻後寵妃又問許珍攻打的事情,許珍不敢暴露自己,只好應下這件事情。
寵妃很開心。
六萬兵馬與糧草交到許珍手上,標配一名武將和四五名副將,還能從謀士中挑選兩位一塊幫忙。
許珍隨便選了兩人。
她打算半月之內直接出發。
走之前的幾個夜裏,寵妃給她放假。許珍依舊很忙,她除了準備材料外,還要被小叫花翻來覆去的啃肉。許珍夜裏過得苦,好幾個夜晚都哭着道歉,並且安撫小叫花:“反正你不幹這個教武的差事,還是可以和我一塊去淮南……別咬了!!”
荀千春輕笑一聲,不放過她。
許珍白天有空到處逛逛長安,只是這裏她以前就逛過,現在除了更加奢靡頹廢之外,沒有過多改變。
許珍沒興趣,繼續到宮裏瞎逛。
宮殿已是冰雪消融,樹枝略有白色,刺眼的紅梅落在地上化成一抹血色。
洪鐘再次敲響。
天地冷冷清清,毫無煙火。
許珍走着走着,聽到身後有踏踏腳步聲。她原本沒注意,後來不放心的往後看了眼,發現是那名白袍大袖、圓臉圓臉、一臉笑意的劇情女主跟着自己。
許珍正好有事想要問這位女主,她打招呼說:“你今日也不用當值嗎?”
女主點點頭。
許珍見她搭理自己,直接問道:“聽說寵妃身邊有人能夠未卜先知,那人是你嗎?你是如何做到的。”
女主笑着問:“你要不要猜猜看?”
許珍打探着說:“難道你經歷過?”
女主望向許珍,已是重生過好幾輪的女主面色變得平淡,眼中古井無波,她靜靜說道:“是啊,你果然是一早就知道一切的。”
兩人本來還是打啞謎的狀態,這話一出口,所有一切瞬間明瞭。
許珍頭疼的不行。
她聽到這話後,哪裏還能不明白,女主是已經重生了的。
先前系統還騙她說這裏是初世界,女主沒有重生。但事實完全不是這樣!!女主重生了!!
雖然不知道重生了幾輪。
但不管幾輪,女主這番話還是有點奇妙的,怎麼聽起來,好像還認得自己?
是從自己存在的世界裏重生的嗎。
許珍有些摸不到頭腦。
她抬起頭,看着這個女主,發現女主眼中沒有殺意,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可能是上輩子過的還好,沒有含恨重生。
許珍便想再問問其他事情。
未料女主先她一步開了口。
女主重新笑了起來,多出幾分俏皮,她問道:“你要不要再來猜一猜,你自己,將會經歷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申請請假休息一天,修仙一個月太疲軟了,我調調作息以後早點更t.t禿頭寶們早點睡
劇情方面,寵妃就是藍衣妹子,小叫花的姐夫,以前沒想報仇的,後來見到心上人的妹妹竟然過的這麼慘,纔開始復仇。亂世開始的時候兩人接觸過,後面就不劇透了,因爲這章有點伏筆說出來會比較好理解。
下章就揭露女主知道的堅強和小傢伙的小世界線了,但是明天休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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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逃避者、雨也淅瀝、武銘氏、jess soo(x2)、風過淡無痕、張幺歌、畢業炸雞排、一隻柴犬、whalefall的地雷~
謝謝沒人埋的穆十三的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