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陳爺”的,這鎮上也就是陳天來了。
裏面的人一聽,全都大驚失色起來。
他怎麼來了?不是正病着的嗎?
正在驚慌之際,便看到一個頂着大肚子,穿着大花綢馬褂的人搖着摺扇進來了。
“陳老弟,你怎麼來了?”陳叔問。
“咦,不是說陳老弟生病了嗎?我等正要前去看望的,沒想到你卻來了!”梁叔也道。
“坐、坐、坐!”
商會的幾個前輩前一刻還在想着該怎麼對付陳天來,可現在看到陳天來了,他們就全都起來假裝歡迎陳天來了。
說明他們平時對陳天來真是又恨又怕,雖然人後想要對付他,但人前還是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陳天來雖然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但說話氣勢還是跟平時一樣,依然是不可一世,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前輩,再一個個稱呼:“喲,陳叔、梁叔、張叔……”
每一個被他叫到的,都止不住身子抖了一抖。
彷彿被他叫一聲,就會被報復一樣。
最後,陳天來的目光停留在裴寶山身上。
這一桌子的人全都站起來了,唯有裴寶山沒有起來。
他仍是筆挺挺地坐着,悠哉地夾着菜喫着飯,就跟沒看見陳天來似的。
陳天來半眯着眼睛,眼角閃過一絲精光,分明恨透了裴寶山,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陳叔他們見裴寶山這副樣子,他們不由地感到一絲羞愧,明明要對付陳天來的是他們這幾個,裴寶山只是被拉來湊數的,可臨到頭來,他們幾個卻怕死了陳天來,唯有裴寶山對陳天來視若無睹。
“陳老弟,你坐下來一塊喫唄,反正也纔開始,你看這螃蟹纔開動呢,”梁叔招呼到。
陳天來把目光從裴寶山身上移回來,再看着梁叔道:“喫螃蟹喲?”
“對啊,喫螃蟹啊,”梁叔笑道。
“是喫螃蟹還是我呢?”陳天來笑着問。
衆人:“……”
陳天來又道:“我還是不坐了,今天也就是路過,聽說你們在這裏,我就上來看看,你們繼續喫,多喫點,喫得開心點,不要受我影響哦,我得走了,走走路,練練身子,莫像那橫着走的螃蟹,明明知道自己弱還偏橫着走,這下被人抓到鍋裏燉着喫了吧!”
衆人:“……”
陳天來臨走前,還看了裴寶山一眼,一副“你等着瞧”的神情。
雖然裴寶山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陳天來走後,他們也沒心思再喫了,一個個對着一桌子菜嘆氣。
……
後廚,梁文蓮問那店小二:“怎麼樣?有沒有觀察到他特別喜歡喫哪道菜?”
“呃……”店小二猶豫了一下,本想將陳天來過來的事告訴她,畢竟包廂裏氣氛沉重得很,沒有一個人是在專心喫飯的。
可看到梁文蓮這副巴巴的表情,那店小二隻好道:“他只喫自己面前那盤絲瓜炒肉末。”
“絲瓜炒肉末啊?”梁文蓮想了想,便也點點頭:“沒錯,現在天氣熱,很多人都喜歡喫些瓜果蔬菜之類的,這樣吧,我再炒一盤絲瓜肉末,等會給他拎回去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