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走後,大夥繼續熱熱鬧鬧地喫壩壩宴,徐勇坐簡餘容正對面,一邊跟村民閒聊,一邊偷偷打量他。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簡餘容像是變了一個人。
雖說他兩關係不是很親近,但在學校偶爾也會打個照面,他記得上次碰到的時候,簡餘容還沒有戴眼鏡,然後就這麼過了一個星期,這次再見他眼鏡就戴上了,性子好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多平易近意多溫和而雅的男人,現在……時不時會流露出極其詭異的一面。
有人在場的時候,他總是和和氣氣的,笑得就像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但沒人的時候,整個人就怪怪的,尤其是對蘭薇和自己的態度,不冷不熱,淡漠又疏離,跟他說話的時候,看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心臟病都快犯了。
徐勇就在想,是自己哪兒惹他不高興了嗎?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讓蘭薇上了拖拉機?
可,這真不能怪他,你說一個小姑娘可憐兮兮地來求你,你能鐵下心地拒絕嗎?
反正他做不到。
被蘭薇那雙泫然欲泣的大眼睛瞧着,他三秒都堅持不住就腿軟了。
這麼一想,簡餘容對他們的態度變了味也屬正常,但他對村長王建國爲什麼……
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一不留神就死死地盯着人家,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王建國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這樣的簡餘容,徐勇心裏有些小怕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男同學。
不愧是他崇拜的簡老大。
喫過午飯,女的幫忙收拾東西洗碗,男的坐旁邊抽菸聊天消食,蘭薇得了孩子們的喜歡,被拉去跳格子玩沙包。
簡餘容想找藉口出去逛一逛,但村民卻看得緊,每個人都堅持等村長就醒了再說。
一來二去的,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村民遞煙過來,“小夥子,抽菸歇歇。”
簡餘容微微一笑,擺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抽菸。”
在旁邊洗碗的村婦聽了,一陣子地笑,調侃道:“不抽菸不喝酒,絕世好男人呀,還長得這麼好看,有媳婦了嗎?”
簡餘容仍是笑着,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一丁點,就像戴了一張人皮面具似的,“還沒有。”
“那個漂亮的小妹妹不是嗎?”
蘭薇聽到村婦的話,臉頰微紅,害羞地看了眼簡餘容。
眉目轉情得太明顯,大夥都看在眼裏,一陣鬨笑起來。
蘭洛從家裏一路跑出來,走到院門口聽到衆人的笑聲,立馬停下腳站在那兒,也不說話,就跟着傻傻地笑。
看見他傻笑,村民們笑得更厲害了。
狗蛋跳起來大喊:“傻子,你喫飯了嗎?我這兒有好喫的,給你喫!”
然後撿起地上的一坨狗屎扔了過去。
結果沒砸中,掉進了旁邊一個洗碗嬸嬸的水盆裏。
嬸嬸礙於面子沒罵狗蛋,轉而笑呵呵地問蘭洛:“傻子,李奶奶怎麼沒來?”
蘭洛怯怯看了眼衆人,埋着頭小聲道:“奶奶不舒服,讓我來看看。”
狗蛋撿起小石子扔過去,“看什麼看,不準看,回家去。”
李奶奶跟醜八怪今天都不在,他正好把昨天的欺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