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蘭芸準備召喚系統開啓“力大無窮”的時候,厲封突然站直了身子,轉而走到了窗戶邊,然後點燃一支雪茄。
嫋嫋煙霧比窗外的月光還要朦朧和夢幻。
蘭芸眼巴巴地望着他,着實摸不透眼前這個男人,大晚上不睡覺的幹啥啊?
兩人都不說話,周遭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厲封犀利的目光掃視着窗外的景色。
蘭芸下意識地扯了扯被子,將自己團團包裹。
就這樣對峙了好久,男人指間的雪茄已經燃盡。
蘭芸熬不住地打了個哈欠,“厲爺,你能回自己房間思考人生嗎?”
“你知道我爲什麼恨華夏人嗎?”厲封突然扯了個話題。
蘭芸懵。
陸少銘都查不出來的事情,她怎麼會知道?
“我六歲被賣到M國,一直到十二歲,期間被倒賣了十八次。”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甚至不帶半點感情,好似說的不是自己的經歷,而是無關緊要的故事。
但蘭芸卻動了容,不敢想象,六歲大的孩子,到底遭受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因爲倒賣了十八次,她可不認爲是被人收養。
“你經過的痛苦,爲什麼還要施加到別人身上?”難道不應該跟她一樣,憎恨那些人販子嗎?
爲什麼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厲封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賣我的女人,是我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
蘭芸突然覺得男人的命運跟她好像。
她被姐姐、繼母、親奶奶賣了。
“爲了再嫁,她把我賣了。”在親生母親眼裏,他不過只是個累贅。
“所以你恨她,連帶恨了所有華夏人?”蘭芸問。
厲封緩緩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盯着蘭芸,“除了你。”
蘭芸心裏呵了一聲。
你之前往死裏折磨我,現在還有臉說除了我?
“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厲先生,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蘭芸擺明自己的態度。
厲封脣角一勾,竟然笑了,他說:“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好啊,”蘭芸接話,“但前提是,你不能強迫我。”
厲封說:“我只喫心甘情願的女人。”
蘭芸嘴角抽了抽,拜託大哥,你說這話的時候,別用看牲口的眼神瞅我行嗎?
你是不是在想怎麼喫我啊?
紅燒、清蒸、油炸?
畫面感太強,蘭芸搖頭不再想,掀了被子鑽進被窩,“厲爺,晚安。”
“晚安。”厲封轉過身子繼續欣賞窗外的夜景。
蘭芸偷偷地掀開眼皮,怎麼還不走啊?他就不困嗎?
哎,不管了,睡飽了明天纔有力氣找人。
身後傳來女人平穩的呼吸聲,厲封的心情也跟着靜下來。
星點銀輝,將他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探出個輪廓,莫名地顯得沉寂和孤峭。
第二天,蘭芸醒來的時候,厲封已經出了門,管家帶了下人進來給她換藥。
剛換好藥,門外就有人來敲門。
管家去開門,在那兒嘀咕了幾句。
蘭芸隱約聽見誰回來了。
“蘭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您洗漱好請下樓用餐。”管家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間。
蘭芸問留下來的阿姨,“是有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