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爺千歲!正我凰女軍威!保我凰鳳河山!”
吶喊聲此起彼浮,着實讓女軍一度被擊潰的自信心重新站立了起來。
“凰爺,您這是在搶我的風頭呢!”
站在冷雨寒的身側,上官臨玥小聲貼着冷雨寒的耳朵說道。
“本王是在幫你重整軍心呢!不要不領受啊!”
腳步剛踏進幪巳城,冷雨寒就察覺到城內的凰女軍氣氛不對勁,滿城都在流動着一股沉悶、低糜的情緒,這種壓抑軍心的情緒一旦長時間得不到化解,勢必會造成凰女軍軍心潰散,兩軍對壘時不戰自敗的嚴重後果。
冷雨寒想着這種情況應該是幾個月來血毒連續傷取凰女軍性命所造成的。於是,進城的首要事情就是要穩定軍心,給凰女軍肅立起良好的軍戰氛圍。
“下將替幪巳城四十萬凰女守軍謝凰爺仁心厚德!”
公事公辦,上官臨玥臉上未見半分私下情緒帶頭單膝磕地給冷雨寒行了女軍軍禮。
“屬下亦謝凰爺仁心厚德!”
在上官臨玥的帶領下,其它的守城將士全都雙膝跪地扣首。
“罷了!都起來吧!上官將軍,速去安排衆位將士迴歸本位早些歇着吧!明日巳時,本王還要與各位在議堂商議有關血毒的事情!”
天色不早,冷雨寒走來幪巳的一路上,早已累得腿肚痠疼,站着都打顫。
“是,凰爺!”
起身領命,上官臨玥沒有多看冷雨寒一眼,就領着一衆凰女將士走出守府正廳,安排當日的守衛排崗。
自從血毒事發,幪巳城內的女軍總會有人在某個不被注意的時刻不明不白的悄悄死去。上官臨玥爲了應對西領敵軍的突襲,遂下了每日親自排崗的祕令,用以防範西領的突然襲擊。
上官臨玥一去就是三個時辰,把冷雨寒孤零零的丟在一羣女婢之間。
冷雨寒覺得時間不能浪費,就在女婢的帶領下去看了身子不適的苒輕塵和漠語妝,好說賴勸的哄着兩人喝下廚房送來的安胃茶後分別睡着,冷雨寒才放心的走去上官臨玥的臥房。
四個多月沒有相見了,冷雨寒總覺得上官臨玥在自己娶了漠語妝爲夫之後就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遠離和冷淡。是因爲自己這段日子把精力都放在漠語妝的身上了麼?
心裏多少產生點愧疚,冷雨寒正想着見面後要和上官臨玥說些什麼,耳際突然聽到上官臨玥的房裏傳出一道少女委屈含泣的柔弱聲音。
“將軍,您這是要做什麼?”
“嗯?上官臨玥?”
屋內燭火灰暗,焰芯飄動,一名散開發束身形嬌小的少女身影像窗花似的映在窗紙上隨着燭焰輕輕晃着。屋子的門栓未鎖,冷雨寒踮着腳尖湊近門扇,順着門縫向裏看去。
“雪梅,凰爺如今身在幪巳,我是凰爺的王夫,凰爺隨時都有可能招我臨塌,你這樣冒然出現在我的房裏,是會惹人非議的。”
臥房中,上官臨玥穿着入眠時的粉綢棉緞中衣坐在外廳的小塌上,眉間結起一股憂慮,咂着紫白的脣擔心說道。
“可、可是雪梅想將軍啊!”
淚水劃過臉頰,眉目婉麗,面顏清美的少女向前走了兩步跪在上官臨玥的腿邊,小聲哭泣。
“唉!雪梅,來日方長,或許”
長長幽嘆口氣,上官臨玥憐惜的撫上少女柔順的髮絲,被少女的眼淚軟化了強硬的堅持,話語一頓,沒有再說下去。
“將軍,雪梅不想要來日方長,雪梅只想今夜能夠留在將軍的身邊!”
頭一偏枕在上官臨玥彎起的膝蓋上,少女垂下的眸裏散着不易讓人發現的精光。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上官臨玥揹着自己有了別的女人?而且,似乎用情頗深?
是自己看錯了麼?冷雨寒甩甩思緒裏一時錯愕住的呆怔,靜靜觀瞧下去。
“雪梅,我已是有妻之人,凰爺對我雖不似其它人那般珍重,但我一生唯願陪在凰爺左右,不念離分。你這樣爲難與我,讓我如何心安自處?”
等着少女盡情哭泣發泄完畢,上官臨玥語沉話重,動容的低啞聲音中帶着幾分不忍。
“可是雪梅已經習慣了有將軍味道的睡塌,怎麼辦?”
聽到上官臨玥的話,少女好不容易停住的淚水再次簌簌落下。
“唉!不是已經說好了要堅持到凰爺走嗎?”
感覺到少女無法控忍的傷心,上官臨玥抬起少女流着淚水惹人心疼的面孔,凝視久久。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鐘停滯住,冷雨寒的心被扎入一種叫作‘背叛’的疼痛。
上官臨玥,你就是這樣厚待我對你的信賴嗎?
無論是在現代那個世界,還是在古代這個異世界裏,冷雨寒一直都把上官臨玥當成可以信賴、依靠的那個最親密的人。可是,爲什麼二世的信賴到最後換來的,只是這個男人冷漠無情的背叛呢?
強忍着不讓眼裏漸起的霧水擋住可以看的更加真切、清析的視線,冷雨寒垂在身側的手握成緊緊的拳,指甲深深的挫進掌心的皮膚,滴出點點血色順着衣衫的側襟向衫尾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