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淮頌將手機熄屏。
蘇瓷向來沒窺探別人隱私習慣。
即便是自己枕邊人,她也懶得去看。
當然最主要的是,溫淮頌永遠不會刻意鎖手機。
甚至他的手機還有她的面容。
只要蘇瓷想看,隨時都行。
人就是如此一種生物。
越是隨便你看,越是不想看。
越是不想給你看,就越是想看。
溫淮頌沒有熄屏手機這個舉動,隨口說一句:沒什麼。
蘇瓷也不會被挑起好奇心。
他剛纔明顯躲閃的動作,直接將她的好奇心給挑起來了。
蘇瓷對着他伸出白嫩手掌。
“嗯?”
她眯眼看他。
溫淮頌嘆氣,乖乖把手機放在她手裏。
讓她看到就看到吧。
反正,他和她之間,他不會有任何隱藏。
蘇瓷解鎖進去頁面是朋友圈。
她看完倏地笑了。
“就這?”
溫淮頌詫異。
“姐姐,你不生氣嗎?”
蘇瓷反問:“我爲什麼要生氣?”
“我沒有得到你允許發了和你有關的內容。”
她把手機還給他,聳聳肩。
“地面的倒影罷了,難道還能有人通過倒影知道我是誰?”
普天之下大約是沒有有如此能力的人。
“知道我們關係的人不多不是?”
蘇瓷不在意的表情和語氣,叫溫淮頌心臟不自覺抽痛。
她難道真一點也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感情嗎?
蘇瓷像是有讀心術似得。
她說:“阿淮,我對感情就這樣,我能給你的,已經是我的全部。”
要他還想貪心要更多。
蘇瓷做不到,也給不了。
她對自由的熱愛大於一切。
溫淮頌眼睫垂下,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倒映出一把小蒲扇。
他像是小說裏寫的睫毛精。
許多女生貼上假睫毛也沒有他本身的睫毛多。
感受到溫淮頌情緒低落。
蘇瓷主動攬住他手臂。
用哄孩子的口吻開口道:“阿淮,我不是不在乎我們的感情。”
“那是什麼?”
溫淮頌抬眼看他,他眼睛紅紅的,配上他一頭金髮。
真像極了一條天大委屈的小狗。
蘇瓷抬手摸摸他下巴。
跟逗鬆鬆一個樣。
“阿淮,只要不露出我臉的動態,你怎麼發我都不在意。”
“我剛和你舅舅解除婚約不久,立馬和你勾搭上關係合適嗎?”
“再說了,你認爲我們的感情,會被多少人所接受呢?”
溫淮頌脫口而出:“爲什麼不合適?”
“就算是按照另外的劇本走,也應該是我和你一起,而不是姜溯。”
提到姜溯,溫淮頌忍不住想到蘇瓷和他的婚約。
氣的牙癢癢。
“我纔是真的林嘉朗,姜溯就是冒牌貨!”
蘇瓷失笑。
她說她知道。
“姐姐,我不喜歡你總一副淡然的樣子,不管什麼問題都是。”
溫淮頌不是大男子主義。
他甚至作爲男性也覺得那種思想非常噁心。
只是男性天生會希望自己被崇拜,被愛的人在意。
溫淮頌也不例外。
他想被蘇瓷關注。
尤其是蘇瓷多在意他們的感情。
其他不重要。
最重要的事,關注他們的感情。
溫淮頌不否認自己貪心。
他確實不滿足於蘇瓷單純的喜歡。
“我儘量爲你改變一點,但我不敢保證。”
蘇瓷能做她會盡力去做。
做不到也沒辦法。
在蘇瓷觀點裏,爲男人改變自己,是很不值得且不理智的行爲。
溫淮頌把人攬入懷中,親親她額頭。
“我就知道,姐姐最愛我了。”
蘇瓷不做回應。
她不保證未來。
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喜好。
不知怎麼的,蘇瓷耳邊響起之前阮心悠說的一句玩笑話:
你不敢隨便喜歡人和結婚,不是擔心別的,是擔心你自己出/軌吧。
蘇瓷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她確實不是專一的人。
不過,出/軌這樣的噁心行爲,蘇瓷做不出來。
她適合找個只享受當下不奢望永遠的人在一起,只戀愛。
只是遺憾。
自她情竇初開起,就沒有遇見過想象中美好的人。
如今,最合她心意的,是溫淮頌。
溫淮頌還是當年救她命的林嘉朗。
她願意帶着對待救命恩人的眼光,和他好好戀愛一場。
即便是不能走到最後。
*
蘇瓷休息一週,週末溫淮頌陪着,工作日就她自己了。
在家無聊也是無聊,她乾脆去P?M突擊檢查。
助理正在分發工作,根本沒有注意蘇瓷站在身後。
“大概這樣,你們先去做,要是還有問題,隨時電話我。”
“好的。”
“都沒偷懶啊,這麼乖呢。”
蘇瓷開口,低頭工作的員工們才抬頭。
助理回頭看到蘇瓷來,被嚇了一條。
她拍着胸脯。
“老闆,怎麼來不說一聲?”
“回自己公司還要報備嗎?”她故意道。
助理說不是。
“拿錢得辦事,我們拿了工資,就得工作呀。”
坐在靠窗戶工位的小姑娘回答蘇瓷。
蘇瓷坐在請假員工工位上。
“別管我,你們做你們工作,我休假來看看你們。”
得到指令,辦公室恢復到蘇瓷來之前狀態。
每個人看着電腦專心致志處理工作。
蘇瓷起來數了下人頭,給他們點了下午茶就走了。
走也沒有說一聲。
就連點了下午茶也是他們收到在羣裏感謝的。
做好事不留名第一人??蘇瓷女士。
蘇瓷原計劃在公司待到下班。
結果剛下完單,阮心悠小姐微信就來了。
說落地江北,想見她,順便告訴她些重要的事。
阮心悠蘇瓷瞭解。
她說重要事,一定很重要。
蘇瓷收到信息,第一時間驅車往她別墅去。
*
阮心悠別墅客廳。
管家給蘇瓷端來一杯冰鎮西瓜汁。
蘇瓷問:“你小姐不是說半小時到位嗎?”
“剛纔小姐電話來說了,說是路上車子拋錨了,在等車呢。”
蘇瓷“哦”了聲。
打開電視隨機播放一個頻道。
結果是財經頻道。
剛好在播放溫淮頌染頭髮之前的採訪。
也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可能是意外,可能是上天註定。
不過一刻鐘,阮心悠回來了。
進到客廳,蘇瓷正看的入神。
“那麼喜歡你的小金毛啊?”阮心悠調侃道。
蘇瓷扭頭看她。
“還行,目前還是很喜歡的。”
阮心悠一屁股坐下。
管家遞上來溫水一杯。
“先讓我緩緩。”
蘇瓷攤手,挑眉,說的曖昧,“我今天時間都歸阮小姐。”
阮心悠接梗:“晚上也屬於我?”
蘇瓷:“也不是不行,又不是沒有睡過。”
說到睡一起,阮心悠說:“算起來,我和你同牀共枕時間可比他多。”
蘇瓷點頭:“我和阮小姐同牀共枕次數,是我和溫淮頌的幾十倍不止。”
兩人一起長大,住隔壁。
家裏關係也好。
睡一起正常的很。
“說起來,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和溫淮頌挺合適。”
蘇瓷疑惑。
“嗯?”
“單純是認爲他挺好的,算是我們能選擇的夫婿人選中最佳的。”
溫淮頌是蠻好。
但不到最佳地步。
就事論事。
“你有話就直說。”
阮心悠“嘿嘿”笑:“不愧是和我睡了十多年的女人,很懂我。”
蘇瓷:“我不懂你誰懂你?”
“除了你,我不想任何人懂我。”
蘇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正事。”
阮心悠正色道:“姜溯不是姜老爺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