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蜿蜒流下,錐心地疼痛,小腹墜墜的疼,似乎有什麼東西永遠的離開。
桀桀怪笑聲,一羣黑影圍着她,恐懼,慌張,誰來救救她。
罪惡的手向她伸來,逃脫不掉,
“不要啊……”她捂着肚子,在地上掙扎,血,好多好多血……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一雙冰冷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聽到了一聲稚氣的呼喚:小心,媽媽!
媽媽——
“啊——”她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
“月茹,沒事吧,怎麼又做噩夢了?!”入目是舍友關切的雙眸,抬頭,窗外是一片漆黑,時間還早。
華月茹有些虛弱地起身,刺眼的白熾燈光,她看到身邊的孩子正在用同樣擔憂地眼神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我沒事的。”華月茹擺手說道。
舍友揉了揉腦袋,“哎呀,人都被你吵醒了,你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別人啊……”
舍友撓撓頭髮,嘴裏嘟囔着,爬上牀繼續會周公。
“月茹姐姐,沒事吧。”一張圓圓地臉,孩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月茹抱了孩子一下,然後安慰道:“沒事,小溪乖啊,睡吧,睡吧,明天姐姐帶你找媽媽。”
“神經啦!”只聽舍友皺着眉頭突然說道,她翻了個白眼,對華月茹沒頭沒腦地說道:“別做夢了,趕緊睡吧。”
華月茹抱歉的笑了笑,安撫了幾句孩子,隨手關上燈,繼續睡。
這是華夏理工大學大學女生宿舍,華月茹斟酌再三,還是將迷路的孩子領到宿舍裏了,讓她意外的是,無論是樓管阿姨還是舍友,竟然都沒有反對意見。
這個找不到媽媽孩子叫做小溪,今年四歲,還沒有上幼兒園。
華月茹覺得小腹墜墜的疼,下身陰嗖嗖的刺痛感,讓她有些警覺地再次起身。
打開燈,華月茹一躍而起,她只得讓牀上的小溪不要亂跑,自己則從平時放東西的櫃子裏拿出一包東西,然後快速奔向廁所。
廁所亮着燈,脫下褲子,果然,白色的內褲上暗紅色的血漬觸目驚心。
果然是這樣,竟然來月經了!
華月茹轉身檢查褲子上有沒有沾染上血漬,一摸,卻察覺到異樣,是一張黃色的紙條,上面用紅色的墨水畫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號。
這個是……咒符?
華月茹愣住了,爲什麼自己身上會有這個東西。
此時這張黃色的咒符上已經沾染上斑斑血跡,華月茹搖搖頭,大概是誰惡作劇吧。
把符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華月茹拿出乾淨的內褲,麻利換上乾淨的衛生巾。
擰開水管將內褲洗乾淨,哎,不知道牀單染上沒有,華月茹想起自己牀上還有孩子,臉一紅。
躡手躡腳在陽臺晾好內褲,華月茹回到宿舍,看到小溪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牀上,眼巴巴瞧着自己,而舍友,已經重新酣然睡熟。
華月茹衝着小溪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重新關上燈,對身邊柔軟冰冷的孩子說:“睡吧。”
待耳邊呼吸聲漸漸平緩,窄小的牀上,原本熟睡的孩子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在黑夜泛着綠色的光芒,嘴角裂開詭異的笑容。
他從牀上筆直的立起來,腳穿透了華月茹的身體,身體懸浮在半空。
整個女生宿舍樓,萬籟寂靜,鴉雀無聲,窗外,一彎新月。
孩子身體穿過門板,聞着什麼,尋找着什麼,他找到了宿舍的公廁,在女廁一個個隔門中穿來穿去尋找着什麼。
當他飄到某件隔門的時候,眼睛一亮,垃圾桶裏一團揉皺的黃色的紙團進入他的眼簾,他絲毫不介意從骯髒地垃圾桶裏拿出那張紙團,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展開。
正是先前華月茹扔下的黃色的符紙。
孩子笑了,眼底是冰冷的嘲諷,譏笑不斷擴大。
他咯咯的笑聲在空寂無人的廁所裏回聲不斷,詭異可怖,孩子笑了一會兒,慢慢地飄回華月茹的宿舍裏面。
幾公裏外,左家宅院燈火徹夜未熄,左穆和小食臉色都有些難看,此時兩人聚在橙子的房間,或是雙雙望着天花板或是對視無語凝咽,反觀不遠處,小小的身子小小的人卻是一臉得意。
若橙子有尾巴,那一定是撅上天了。
他怎麼沒想到,兩位無比厲害無比強大的監護人,竟然都不懂得電腦!
這兩個傢伙,在電腦方面竟然是開機也不懂的超級菜鳥,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得意了!
橙子就差雙手拍掌歡呼了。
能讓這兩個人有求於自己,是自己這輩子都會驕傲的事情。
橙子翹着短小的二郎腿,在電腦前哼着流行歌,眼睛卻聚精會神盯着網頁。
互聯網的時代,只要上網就有跡可循。
過了好久,只聽橙子稚氣而喜悅地聲音響起:“小食哥哥,穆哥,我找到了,就是這個,華夏理工大學華月茹!”
j市總共就那麼幾所高校,根據之前女生在麪館提出的字音,一個個查,終於查到了,這樣漂亮的女生,怎麼可能沒有人拍,在華夏理工大學的bbs上,華月茹的照片赫然在列,不僅如此,還有她簡單的資料,年紀專業班級,這些信息已經足夠!
原來是這幾個字!
左穆瞭然,再看小食,則是有興趣地盯着電腦,他挑眉,一臉壞笑地看着橙子,嘴裏不正經地說着:“小橙子,沒有想到你還這麼厲害啊!”
“那是!”橙子一拍胸脯,帽子上的兔耳朵一搖一晃。
“來來來,教我電腦怎麼樣,有好處拿哦……”小食誘惑地說道。
橙子警惕地縮了縮腦袋,他纔不相信小食會這麼好心,“你想幹什麼?”
“嘻嘻嘻,你別管了,教我開機上網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學。”小食一臉囂張地說道。
橙子不服氣,“哼”了一聲,“你自己學,你以爲電腦那麼好學的啊,切……”
小食絲毫不理會橙子的忤逆,依然興致勃勃圍着電腦,以前沒發現,這東西好像挺有用的?
在小食和橙子胡鬧的時候,左穆盤腿唸咒,開始放出咒語,在華夏理工的方向搜索華月茹的身影,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華月茹和她身邊那個漂浮的身影,左穆皺眉,收回了法力不再窺伺,此時他已經知道想要的答案,心裏落下一塊石頭,輕傷之後又運用了法力,饒是他功力深厚也他覺得有些累了,他下的咒符被打破,咒語反噬到自己身上,被自己的咒語打了一下的感覺真是不怎麼好,他需要調整。
“你們先玩,我回屋睡覺去。”左穆說。
小食聽後,不再和橙子鬧了,摸了摸橙子圓溜溜的腦袋,抬頭說道:“我陪你。”
說完低頭捏了一把橙子的小臉,在橙子憤憤不平的眼光中,笑嘻嘻攬上左穆的肩膀,兩人離開了房間。
回到兩人住的房間裏,左穆疲倦的倒在牀上,小食則一改平日乖張,給左穆揉着太陽穴。
他剛纔注意到左穆施法,於是問道:“知道是什麼了嗎?”
“和她在一起的是菽搖!弊竽滷恍∈橙喟吹暮蓯娣兆叛鬯檔饋
小食皺着眉頭,搖頭道:“不可能,若是那個,我不可能察覺不到。”
“我也很奇怪,不過若是菽以菔彼前踩摹!弊竽氯砼顆康乜吭諏誦∈成砩希∈成硤逡喚秤行┖歟還揮型v谷喟吹畝鰨讕珊莧險嫺母竽擄茨μ粞ǎ劬鏤氯岬匾緯鏊礎
“那東西必須要將人引到自己的住處再殺人,哼哼……”小食冷嘲,再看左穆,卻已經睡着了。
小食低頭蹭了蹭左穆柔軟的頭髮,又探下頭,覆上了左穆的嘴脣,一縷銀光從小食嘴巴裏緩緩流出,進入左穆的嘴巴裏,左穆剛纔略微蒼白的臉色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做完這一切,小食也躺在牀上,抱着左穆,慢慢閉上眼睛,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