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將野豬擊殺在地,謝瀾拍拍手,準備將野豬扛回家時,忽然發現它屁股上插着一支利箭。
與此同時,深林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快快快,野豬往那邊去了,辛苦埋伏這麼久,決不能讓它跑了!”
“孃的!喫糠咽菜兩個月,老子都快忘記肉是啥味兒了!”
“你他孃的能不能別廢話?趕緊追啊!”
“……”
嗯?
這野豬是有主的?
將對話盡收耳中的謝瀾眉頭一挑,低頭凝望被她擊殺的野豬,表示有些可惜。
既是有主之物,那她還是不沾染的好。
正要轉身離去,小可愛突然發出一聲嘶鳴。
它的屁股上插着一支箭,此刻鮮血正汩汩而流。
謝瀾把臉一沉。
這羣人的眼神是不是不好?
這麼大個馬在這裏他們看不見?
“咦,怎麼有馬叫聲?”
射箭的年輕人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漢子猛拍了一下腦袋,大罵道:“小柳子,你他孃的是不是眼神兒不好,老子叫你射野豬,你射馬乾什麼?”
“可是老大,這深山老林的哪裏來的馬?”年輕人一臉困惑。
“快看!”
幾個人從林中奔了出來,將小可愛團團圍住。
“還真有馬!”趙老六望見小可愛的瞬間,眼裏爆發一陣精光!
這馬養的油光水滑的,眼裏還透着股機靈勁兒,一看就不平凡!
要是能把它帶回去,老大一定會很高興!
如是想着,趙老六伸手去牽小可愛的繮繩!
啪!
一顆石子飛射而來,打在他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趙老六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突然警惕起來,冷峻的望向周圍,喝道:“誰?”
“建議你們都把眼睛挖出來送給有需要的人!”
站在野豬身旁的謝瀾翻起白眼。
這羣人,眼睛是長在頭頂的嗎?
她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裏,他們都看不見的嗎?
……選擇性失明?
略顯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衆人紛紛望向聲音源頭。
然後就望見一個穿着深灰色勁裝,膚色白皙又長的十分好看的小姑娘正衝他們翻白眼。
衆人:“?”
說好的強敵呢?
小柳子收回搭在長弓上的箭,趙老六摸着後腦勺,嘿嘿笑道:“原來只是個小娃娃!”他上前一步,害怕嚇到小姑孃的他用着自以爲和善的語氣問道:“小妹妹,怎麼你一個人在這山上,你家大人呢?”
深山裏這麼危險,想必她家大人就在不遠處。
衆人朝四周張望。
然而——
四周靜悄悄的,連只鳥都不敢叫!
不由將目光放在謝瀾身上:“小妹妹,你一個人來的啊?”
這麼點兒年紀就敢一個人上山,膽子不賴啊!
謝瀾昂着腦袋,沒一會兒就覺得脖子十分痠痛。
她衝趙老六道:“你蹲下來點,你這樣我脖子很累。”
衆人忍俊不禁,趙老六狠瞪他們幾眼:“笑什麼笑!老子長這麼高是老子的本事!有本事你們也長老子這麼高啊,一羣矮蘿蔔!”
罵完身後幾人,他居高臨下的望着謝瀾:“小妹妹,我這人頂天立地,你讓我屈就你我就得屈就你嗎?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
“行吧。”
謝瀾也不與他爭執,她一個躍身,輕盈落在粗壯的樹枝上。
盤腿坐下,換她居高臨下的望着衆人。
“這個視野不錯,挺開闊。”
撐着下巴,她仿若聊家常一般和底下幾人交談。
卻不想她這一手直接就將幾人鎮住。
幾人中明顯以趙老六爲首,他仰頭望向謝瀾,目露審視。
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
看上去風一吹就能被刮跑似的,輕功竟如此了得。
他皺緊眉頭,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是這片山林的掌管者!你闖我領地在前,又打傷我的馬在後!現在還有膽子問我是誰?大塊頭,你是真不怕死啊!”
謝瀾發出一聲冷笑,面無表情的忽悠道。
“掌管者?”趙老六明顯一愣。
他沒聽說過這山林裏還有掌管者啊!
而且這掌管者還是個小姑娘……這他孃的說出去誰信?
“你不信啊?”謝瀾咧嘴一笑。
“誰信誰傻子!”
什麼山林的掌管者,小姑娘夠大言不慚的。
趙老六根本不信她的鬼話,招呼小柳子搭弓,哼道:“把她給我射下來,抓回去好好審問審問,免得她在這裏鬼話連篇的,盡忽悠你們這羣傻子!”
小小年紀輕功甚高,又伶牙俐齒。
突然出現在這無人的山林裏,又正好等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可別是敵國的女幹細!
趙老六能坐到他現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謹小慎微。
有句話說得好,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這小丫頭古怪的很,一定要將她抓回去纔行!
一聲令下,一羣人一鬨而上。
趙老六在觀察謝瀾,殊不知謝瀾也在觀察他們。
一行六人,穿着短打,看似是普通村民。
實則不然。
大塊頭,也就是趙老六,他面向兇橫眼帶殺氣,一身腱子肉將衣裳撐的鼓鼓囊囊,隱約可見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這不是一個經常做農活之人能擁有的身材,尤其他掌心位置老繭頗厚,手握東西時常下意識右手前左手後……等等等等,無一不顯示他身份不簡單。
還有那個手握長弓揹着箭筒的年輕人,那弓根本不是獵人常用的弓,反而只有軍中纔有!
嘖!
她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出來遛個馬都能碰上從軍營裏溜出來獵野豬打牙祭的武夫!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刺向謝瀾眉心。
趙老六哇哇大叫:“小柳子!你他孃的是誠心和老子作對是吧!老子要活口,你幹什麼要殺人?老子現在懷疑你他孃的纔是女幹細,不然你爲什麼總跟老子唱反調?”
小柳子一臉無辜:“對、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人都死……咦?”
他瞪着眼睛,看着謝瀾把玩着那支羽箭,甚至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嗤道:“就這?”
反手將箭擲了出去。
那箭貼着小柳子的頭頂飛向他身後的大樹,哧——的一聲。
大樹被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