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人呢?
不死心的她又繼續搜尋一遍。
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在她的精神力下,任何事物都無所遁形,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應該啊!”
謝瀾發出靈魂驚歎。
“難道豫王沒將人帶回府,而是收留在外面?”
帶着這個猜測,她在府內尋找豫王的蹤跡。
結果自然是豫王不在。
元生不在,豫王也不在……
“看來,豫王確實是將元生收留在外面了,位高權重的豫王不可能不在外面設幾個別院什麼的,那麼,他到底會將元生放在何處呢?”
“咦?”
這時,兩個女人的對話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春暉院。
越氏急的在房間走來走去,她的心腹侍女進到房間後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急切問:“是王爺回來了嗎?”
侍女盈袖搖搖頭:“王爺還未歸。”
“那怎麼辦?!”越氏驚呼一聲,眼裏頓時蓄滿眼淚:“如今羽兒還在祠堂跪着,這麼冷的天她怎麼受得住?王爺真是太狠心了,就算罰跪好歹也讓人送些喫得進去啊!”
蕭落羽已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她滴水未進,餓得頭昏眼花。
加上天氣寒冷,受這次罰她非得生凍瘡不可!
惦念着女兒的越氏心疼的眼淚直掉,時不時就出去看一眼,心中祈禱着蕭楚河趕緊回來。
盈袖大膽獻策:“要不,咱們來個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
越氏眼睛一亮!
這辦法可!
“你現在就派人去寒梅苑通知王爺,就說羽兒承受不住已經昏倒在祠堂,咱們沒辦法只能先硬闖祠堂救人!事後王爺要追責我自有說辭。”
盈袖領命離開。
越氏對門外的滿袖說:“你,隨我去祠堂接三小姐!”
“是。”
……
“寒、梅、苑?”
一字一字念着這個地名,謝瀾了悟。
微微勾起脣角,她笑道:“我大概知道元生在何處了!”
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夜色遮擋,她施展起縮地成寸毫無禁忌。
很快就從永寧坊回到呈與坊。
她直奔客棧,進門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孟姨,寒梅苑在何處?”
“你問寒梅苑做什麼?”
對於寒梅苑,孟氏更多的是懷念。
因此乍一聽見這個名字,她腦中就浮現出寒梅苑的景象。
驚詫的話脫口而出。
“元生他在寒梅苑!至於他爲何在寒梅苑,我也解釋不清楚,您只要告訴我在哪裏就行,別耽擱時間,快!”
反應過來的孟氏極快說道:“在燕城西面二十裏,燕城和情人峯的中間!”
-
“元生多喫點,瞧你瘦的。”
蕭楚河不住的往元生碗中夾菜,一派慈父模樣。
因膳房大廚身體不舒服,所以今日晚出菜了半個時辰,等菜上桌後天都黑了!蕭楚河不忍責備生病的大廚,暗自想着再聘一個回來,這樣一人身體不適還有另一人頂上。
“夠了,我喫不下了。”
望着碗裏堆積如山的肉菜,元生眸光幽暗。
這頓飯,他喫的味同嚼蠟。
本就沒什麼胃口的他看到這些油膩食物,更加沒有胃口了。
“才喫這麼點怎麼能行?你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喫才能多長!你弟弟如今都比你高了,你可不能輸他,知道嗎?”
“王爺,我只有一個弟弟,他的名字叫遇安。”
蕭楚河皺起眉頭,夾菜動作滯住。
“什麼王爺,我是你爹!你的弟弟叫蕭卓,可不叫什麼遇安!元兒,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你是我親生兒子這件事你抵賴不掉!我已經派人去接你娘了,不日她就會抵達燕城,等她到後我就廣開宴席,將你的身份昭告天下!”
元生抿脣:“娘她不會來的,您就別白費心思了。”
“呵,這可由不得她。”
蕭楚河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把元生嚇得一抖,眼裏透着委屈。
“元兒……”蕭楚河想伸手撫摸他的頭,元生躲開。
他往後挪了一下,就那麼盯着他。
“有個私生子的存在會有損您威名,恰好我也不想做什麼王府庶子,王爺還是不要打元生的主意了,我不會跟您回去也不會做您的兒子,您就不能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放我一馬嗎?”
蕭楚河沉下臉。
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寵也寵了,哄也哄了,他還要他怎麼做?
難道真要他堂堂豫王低聲下氣去求他不成?
“元兒,你別逼我。”
“是您再逼我。”元生咬牙,一臉不屈。
望見他倔強的眼神,蕭楚河就好像望見先王妃衝他生氣的模樣,頓時心裏一軟,承諾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不給你母親名份,讓你做個被人踐踏的私生子?你放心,等你母親到燕城我立即向陛下請旨將她封做側妃,府裏除了正妃之外她最大,你看這樣行嗎?”
元生嘆氣。
和蕭楚河講話真是太累了。
簡直對牛彈琴雞同鴨講!
這是正妃側妃的事嗎?
他是根本就不想回王府好嗎?
他只想做個鄉野村夫,和娘和他的謝瀾姐姐永遠待在一起。
“王爺,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
“閉嘴!”
蕭楚河渾身氣勢外泄,兩隻眼睛冒着殺氣:“此事就這麼定了,多說無益!”
不理會元生的欲言又止,他甩袖離開。
想做他蕭楚河兒子的人多了去了,爲什麼這孩子就如此頑固不化?
孟寧煙到底給他灌輸了些什麼思想?
因爲一次歡好就教兒子拿他當仇人嗎!
蕭楚河走後,多吉進屋收拾殘局。
一進門,他就發現元生在哭。
多吉嘆氣:“公子,認祖歸宗有何不可?王爺也是爲了您好,他想給您母親一個名份也想給您一個名份,您想想,要是外人得知您母親未嫁有子,會怎麼看待她?就算當面不說背地裏也會議論,您真就忍心見您母親忍受那些流言蜚語,任由外人敗壞她名聲嗎?”
封建時代,對女人極不友好。
即使民風開發的大燕,對女人的約束也甚多。
尤其像孟氏這種未嫁有子的女人,指不定就有心思齷齪之輩肖想她,罵她水性楊花,生活不檢!那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還不得把孟氏淹死?
聽着多吉的話,元生設想着以後的生活。
頓時心中一顫。
小臉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