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的阻攔,上官易並不感到意外。
他所有的一切皆爲試探。
脣角笑意未減,他笑問:“小丫頭,你可別忘了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們同在本座的地盤,你拿什麼來反抗本座?”
“你執意要動她?”
謝瀾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那就讓本座看看你的真本事!”
她的冷臉讓上官易心中升騰起一絲徵服欲,同時,他也很想見識一下謝瀾在發怒時會是怎樣的狀態!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小螻蟻重要,還是整個長樂坊的百姓重要!他很是期待小丫頭該要如何抉擇?
“哼!”
謝瀾冷哼一聲,手上一用力,毫不猶豫捏碎了上官易腕骨!真是好脾氣久了,是個人都把她當成了溫順的貓,豈不聞貓發起怒來,也足以要人命!
疼痛傳來,上官易卻只是微挑一下眉頭。
這點痛意對他而言,根本不足以令他變色。
他還能開口調侃:“小丫頭,就這點本事也敢拿出來班門弄斧?你以爲折斷了本座的手,你們就能從本座手掌心逃脫?”
謝瀾翻了個白眼:“你廢話好多。”
根據反派死於話多定論,如果上官易的話一句接一句,那他就離死不遠了!但——謝瀾並不敢小瞧了上官易,他可不是一般的反派,而是反派中的反派!因此不能用常理去定論他。
兩人的交鋒就在一瞬間。
謝瀾話音剛落上官易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他又回到門口,被謝瀾捏碎腕骨的右手以詭異的姿勢耷拉着,看上去十分驚悚。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後在謝瀾和宋問玉的注視下,那隻手被一團黑色霧氣籠罩起來,待霧氣散去,他的手又恢復如初,彷彿剛纔的傷勢是兩人的錯覺一般,讓宋問玉驚愕至極。
宋問玉嚥下一口口水。
震驚的問謝瀾:“姐……姐姐,他,他的手又好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他不是普通人,而是妖物?”
“他……”
謝瀾剛開口上官易就打斷她的話。
他眼神凌厲的望着宋問玉:“你剛纔說什麼?”
“啊?我……我什麼都沒說啊!”
宋問玉瞬間就慫了。
她下意識捂住嘴巴,將探出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不過——
兩人的對話倒是引起了謝瀾的注意。
上官易什麼都不在乎。
一副把天下所有人都當做螻蟻的傲慢姿態!
然而剛剛宋問玉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就敏感的要死,更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着宋問玉,一臉要把他掐死的表情!她仔細想了想,宋問玉這句話也沒說錯啊,怎麼會讓他突然之間就變臉呢?
謝瀾若有所思……
她把那句話捋了一遍,然後發現一個很重要的重點!她想,上官易之所以會發怒,大概是因爲宋問玉踩到了他的痛腳,這才導致他失去表情管理,露出他原本的陰暗面。
那麼——
他敏感的點是什麼?
難道是——
電光火石一瞬間,謝瀾抓住了那條線!
——妖物!
宋問玉的整句話,就妖物兩個字最不正常。
所以……
上官易是因爲‘妖物’兩個字而生氣嗎?
剎那間,謝瀾彷彿猜中了什麼。
她冷靜的盯着上官易:“不是說想要見識見識老孃的真本領麼?怎麼,老孃才露一手你就慫了?都說柿子要挑軟的捏,你自認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就恐嚇起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
“你是在對本座使用激將法嗎?”
果然,上官易的注意力一瞬間就被拉了回來。
他與謝瀾四目相對,目光極冷。
謝瀾狀若不在意:“是啊,我就是在使用激將法又如何?再說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從未真刀真槍與我打過一場,從來都是使用你那些不正當的陰險手段,你就這麼怕輸給我?”
“你在故意激怒本座。”
上官易深深看着謝瀾的眼睛。
他一句話點明謝瀾意圖。
兩人對視片刻,謝瀾哼了一聲。
被看穿的她一點都不心虛,只見她抬起手,手中逐漸凝聚起一團跳躍着電弧的紫色雷球,嗞啦嗞啦的聲音不絕於耳,一瞬間就將整個房間的氣氛凝聚至冰點!
雙方劍拔弩張。
宋問玉看了眼雷電球,目露擔憂。
謝瀾側首:“後退。”
她聽話朝旁邊退了幾步。
呼——
獵獵破空聲而至。
謝瀾一瞬間就來到上官易身前,她將雷電球擲出去,精神力鎖定上官易所在之地,令其不得動彈!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地宮搖搖晃晃。
上官易的衣袍被雷電燒焦,整個人略顯狼狽的退到大殿中央。他有些忌憚的看了眼謝瀾掌心又凝聚起來的雷電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是……雷電之術?”
他發現,被謝瀾用雷電燒焦的皮肉不能重新長回來,黑乎乎的一片,看上去很是倒胃口!他見不得自己身上有一絲一毫的缺損,因此目光也沉了下來,看向謝瀾的眼神多了幾分看死物的感覺。
戰鬥一觸即發!
上官易打定主意要給謝瀾一些顏色瞧瞧,因此也沒打算放水,直接將自己煉製的傀儡放了出來!傀儡軍團橫衝直撞,被謝瀾一擊必殺,更是用雷電球將其擊碎成齏粉,讓它們沒有任何重新恢復的可能!不過傀儡實在是太多了,整個地宮裏的傀儡多到數不勝數,有木製傀儡,也有鐵製傀儡,還有陶俑以及肉身傀儡!
謝瀾一人戰車輪。
很快就被消耗的不成樣子。
在這地宮中有壓制她精神力的東西,她不知道是什麼,但那東西不僅壓制了她的精神力,還壓制了她的異能!她此時能使用的異能不過四級異能,再加上體力不斷被消耗,她又沒有空間及時補充靈氣,因此沒多久就被累的氣喘吁吁,身上也因爲被偷襲而多了一些傷痕。
該死!
謝瀾咬牙。
她看向坐在寶座上欣賞她被傀儡圍毆的上官易,冷笑道:“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自己打不過就叫人,算什麼真本事?”
上官易並不以此爲恥。
他哼道:“能羣毆,本座爲何要單挑?”
謝瀾:“……”
他說的好有道理,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況且,這些傀儡都是本座親手製造出來的,也算是本座的實力之一,你連本座的傀儡都搞不定,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挑戰本座呢?”
上官易發出靈魂一問。
謝瀾深吸一口氣,臉瞬間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