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韞和喫完早飯,看着都在埋頭忙碌的衆人,便提出來想要去師姚鎮上看看熱鬧,福壽便拿了些銀錢,跟着容韞和一起去了。
今天鎮上街上的人特別多。
來了這裏這麼些天,容韞和終於搞明白了:原來這師姚鎮,是十天一圩,一到圩日,四面八方的人都會來趕集,賣的東西比平常多,也比較齊全。
而這天,剛好是集日。這時正值巳時,路遠的人也趕來了,路上人來人往的比平常都熱鬧。
進到市場,更是人頭攢頭。大家都把東西擺在地上,自動的排成兩排,留出中間一條路來給買東西的人走。買賣雙方彼此討價還價着,人一多就感覺鬧哄哄的,不大聲說話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容韞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市集,覺得甚是新鮮。
反正不趕時間,她便一路悠閒地逛過去,看看都有些什麼東西賣。地攤上的東西倒挺多,有婦人家做的針線活,有自家做的喫食,有獵人打回來的獵物,有竹筐簸箕、鋤頭鐮刀,還有雞鴨狗豬
除此之外,有一個地方還專賣植物:各種菜秧,還有果樹苗等。看到果樹苗,容韞和的眼睛一亮空間裏種的菜都那麼好喫,那麼,種出來的果子豈不是人間美味?要是種一棵桃樹,結出來的桃子估計跟王母娘孃的蟠桃也差不了多少。
可仔細想想她又搖了搖頭。她的空間太小了,種些菜還好。要是種果樹的話,只能種上兩三棵。
而且雖然它能縮短果樹的生長時間,但一般的果樹總要一兩年才掛果吧?空間裏要想出產水果。最快也得三、五個月。
這三、五個月,她種菜能創造也多少經濟效益了?再說,這果種出來後,賣給誰?獻給皇帝還是賣給高官?那不是招禍嗎?
打消了這個念頭,容韞和又走到別的地方看。
看到漁網時,她歪起腦袋想了想。撒網打魚是不可能的,她既沒有船。也沒有技術,還不如釣魚呢。
可如果用漁網把院子前的湖水攔截起來,做成一個養魚場。行不行呢?有了養魚場,以後她的水產品就有出處了。否則平白無故地拿出魚蝦來,那就太靈異了。
考慮了一會兒,容韞和嘆了一口氣。其實她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空間水。如果在院子裏挖一個池塘。再放空間水進去,養出來的魚味道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就像她院子裏的菜與空間裏的菜一樣,雖然有差別,但差別不是很大。
可如果用漁網圍湖水養魚,她的空間水就派不上用場了,放多少就能被稀釋多少啊,能有啥作用?
考慮無果。容韞和在市場轉了一大圈,最後只買了一些菜秧和一包魚鉤。
回到家之後。趁着衆人這會子不忙了,容韞和便提出來,讓大家一齊動手,在寬闊的院子裏,挖了一個小池塘,她自己則去了湖邊繼續釣魚。
此時正是正午,沒有太陽,天陰沉沉的似乎有些下雨的跡象。
小花歡快地跟在容韞和身邊,來回地跑着。容韞和走到她慣常釣魚的地方,坐下來從懷裏摸出在集市上買的釣鉤,取了一隻系在繩上。
餌呢?
容韞和靈機一動,從空間裏調出一隻小蝦,把它鉤在魚鉤上,扔進了水裏。只一會兒功夫,她自制的魚標就沉了下去,容韞和連忙將釣竿扯上水面。只見一條三、四斤重的魚被魚鉤鉤住了,正在來回掙扎。
容韞和正要想辦法拖疲它,卻不想忽然感覺魚竿一彎,一股很大的力量直把她往河裏拽。
“不好。”容韞和知道出問題了,連忙把手裏的釣竿放開,以免被拖到水裏去。看着釣竿被什麼東西往湖水裏拖,她心裏直納悶:莫非來了一條大魚,把剛纔那條魚給喫了?
“汪,汪汪”小花衝着那翻騰的水面叫了起來。
不一會兒,“吱”地一聲叫喚,一隻水獺從水裏翻騰了出來,那根魚竿浮在水面上跟着它一起來回地動,顯然剛纔喫釣的就是它。
“原來是水獺。”容韞和愣了愣,隨後哼一聲:“活該,誰叫你搶我的魚喫。”
“吱吱”水獺叫了起來。
容韞和想試試釣大魚,所以在集市上買了幾隻大魚鉤。今天系在繩上的,就是一隻特大號的。
這水獺貪喫,連魚帶蝦一起喫進了肚子裏,也不知那魚鉤鉤住了它的哪裏,直痛得它在水面上一個勁兒地翻騰。
折騰了一會兒,大概這水獺痛得狠了,也沒想起岸上還有一個人類,翻來翻去地竟然翻到岸邊來,跟容韞和距離很近。容韞和看它痛的那樣,心裏起了憐憫之心,想起空間水似乎能治傷,意念一動便把它收進了空間裏。
那水獺倏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陸地上,一時竟忘了嘴裏的疼痛,傻愣愣地在那裏東張西望。
容韞和原來曾試過,她人在空間裏,照樣能把空間裏的東西調出空間外,所以也不怕這水獺傷害她。
而且她發現上次收進空間裏的蜜蜂,這一兩天竟然能聽得懂她的話。所以她很希望這隻水獺也能通人性,好成爲她捉魚的好幫手。
容韞和看看四周沒人,也閃身進了空間。
那隻水獺猛然看到一個人站在它對面,警覺地豎起了耳朵,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容韞和。似乎只要容韞和有什麼異動,它便馬上進攻或者逃跑。
容韞和知道此時不能操之過急,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意念裏儘量釋放出她的善意。她是這空間的主人,她感覺她的善意一定能通過什麼途徑傳達給水獺。
果然。原來有些不安的水獺慢慢地鬆懈下來,身子緩緩地趴回地上,還可憐巴巴地衝着容韞和“吱吱”地叫了兩聲。似乎想讓她幫助它。
容韞和慢慢走過去,先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感覺到水獺此時對她已經完全信賴了,這才輕聲道:“把嘴打開。”
然而水獺卻沒有動靜,仍懶洋洋地伏在地上,只用圓溜溜的眼睛期望地看着她。
看來這水獺呆在空間裏的時間還太短了,所以沒法聽懂她的話。容韞和只得伸出手。把水獺的嘴掰開來。
這回水獺倒是極爲配合在打開了嘴,讓容韞和檢查它的傷勢。
原來那魚鉤竟然鉤破了它的舌頭,深深地扎進了舌頭裏。如果容韞和不幫它處理的話。這隻水獺估計也活不成了,根本喫不了東西,最後只能活活餓死。
雖然知道它聽不懂自己的話,容韞和還是先囑咐一聲:“別動啊。我給你把魚鉤取出來。”
要知道這水獺的牙齒極爲鋒利。她如果冒冒然伸手進去,它要是一喫痛,容韞和的手腕非得被它咬傷不可。
但到了這個時候,這隻水獺不得不救了,容韞和也沒猶豫,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便伸手到了它的嘴裏,小心地去取那隻魚鉤。
那魚鉤扎得很深。水獺明顯喫疼,眼睛裏慢慢溢出淚來。卻仍大大地張着嘴巴讓容韞和幫它取。
終於取出來了。容韞和縮回手來,輕呼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抹了抹額上的汗。
“以後別貪喫了,聽到沒有?”看到那水獺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腳,容韞和伸出手去拍了拍它的腦袋。
“轟”的一聲響,空間外面打了一個雷,眼看就要下雨了。小花則在空間外面一個勁兒地“汪汪”亂叫。
再不回家呂媽媽又該惦記了。
容韞和站了起來,猶豫着看了看水獺,最後還是拍了拍它道:“你不能到池塘裏去啊,要是跑到池塘去,我就把你扔到外面。”
說完,也不管水獺聽不聽得懂,閃身出了空間,急急地往家裏跑。一面跑還一面不忘內視空間,看到水獺果然乖乖地趴在那裏不動,容韞和這才放心下來。她那池塘裏的水,可是家裏的飲用水,要是給水獺洗了個澡,那可就慘了。
跑到院門處,看見院門大開,容韞和便直驅而入。卻聽到“啊呀”一聲,迎面看到一個人影。容韞和反應快,腳下迅速往旁邊一點,將身子生生擰了個方向,這才避免了一次撞車事件。
“這孩子,嚇死我了。”呂媽媽被她嚇得不輕,捂着胸口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容韞和看到她手裏拿着一把雨傘,顯然是要去找自己,心裏一暖,扶着她的胳膊道:“奶孃,您這是要去接我呢?”
“譁。”這春天的雨雖然沒有夏天的那麼急,卻也是說下就下。幾滴雨水打在她們頭下,繼而漸漸厚實起來。
“趕緊進屋。”呂媽媽見容韞和還想去看看她挖的那個小池塘,強行把她往屋裏拽。
容韞和站在屋檐下,看着雨簾瞬間便把近處的樹、遠處的湖密密匝匝地籠罩起來,讓一切變得迷濛;近前她新挖的土坑被雨一澆,頓時變成了一個爛泥塘;挖出來的泥被雨水一衝,恣意橫流,弄得院子裏一會兒功夫就淌滿了泥漿水。
容韞和吐了吐舌頭,歉意地看了呂媽媽一眼。
不過她終究不放心那隻水獺,擔心它離水太久了,趁她不注意就溜到水裏去。
所以勸了呂媽媽回房做繡活之後,她便走到繡樓的屋檐的盡頭,將水獺調出來,示意它趕緊回湖裏去。卻不想那傢伙似乎不想回去,在她腳下“吱吱”叫着。
見這隻水獺如此依賴她,容韞和決定試一試讓它去捉魚,盯着它的眼睛發佈了一道命令:“去給我捉一條魚上來。”
“吱吱”水獺卻根本不理她,繼續伏在她腳下叫喚。
容韞和見它不聽使喚,又怕被別人聽見,趕緊用一根竹竿將它趕進了湖裏。
此時雨已變小了一些,容韞和在布鞋外面套了一雙木屐,便撐了油紙傘,走在煙雨迷濛的鄉村小路上。
經雨洗後,樹更青了,草更綠了,一路的野花招展,空氣裏迷漫着清新的氣息。然而容韞和此時卻沒有絲毫的詩情畫意,腦子裏全是如何賺錢。
喫過晚飯容韞和便帶着福壽去釣魚,準備爲第一批魚粉儲備原料。到了湖邊坐了不一會兒功夫,水裏就冒出個黑灰色的頭來,嘴裏還叨着一條魚。
“啊,那是什麼?”福壽被嚇了一跳。
“水獺。”容韞和笑道。
看那隻水獺遊上了岸,小屁股一搖一擺地走到她面前,把魚放在地上,仰起頭“吱吱”地叫了幾聲,那模樣,跟小花討好她的樣子一模一樣,容韞和大笑起來,伸出手去拍了拍水獺的頭,以示嘉獎。
小花看了可不願意,在一旁衝着這個來爭寵的傢伙“汪汪汪”地叫得極爲兇惡,被容韞和喝斥一聲,這才老實下來。
水獺得意地衝着小花“吱吱”叫了兩聲,又轉身潛回了水裏。
“小姐,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福壽被這一幕驚呆了。
眼看水獺將要成爲自己捕魚的得力助手,容韞和的願望終於達成,心裏十分高興,興高采烈地把自己救水獺那一節講了一遍,當然,空間那一小段除外。
那隻水獺雖然仍聽不懂容韞和的話,但動物的本能讓它十分願意討好容韞和。
見自己的行爲得到了容韞和的肯定,捉魚越發積極起來。容韞和也怕自己的釣鉤誤傷水獺,便收起釣竿,跟福壽只管在岸上不勞而獲。
水獺捕魚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半個時辰的功夫,它便幫容韞和捉上來十幾條魚。不過這傢伙不知輕重,有時直接把魚咬死這才叨上來,讓容韞和看了十分心疼,最後以兇惡的表情和語氣讓它知道,她不喜歡它捉的魚了,這湖裏剩下的魚才逃過一劫。
“福壽哥,你回家拿個木桶來裝魚。”容韞和吩咐道。
“是。”福壽受命,二話不說往家裏跑去。
容韞和見福壽已看不到這裏了,趕緊把那些還沒死的魚扔進空間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