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君賀輕笑,“怎麼會呢?我的小笨妞兒一找我啊,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這話,說得徐有餘心裏甜甜的,不過,她還是口不對心地說了一句,“誰信你啊。”
“真不信啊?”於君賀問,他不知道徐有餘在逗他,還當真了,“小笨妞兒,你自己說說,你哪次來找我,我不理你?”
“你生氣的時候就不理我啊。”徐有餘理直氣壯地說。
於君賀被她氣笑了,難道她生氣的時候就會理自己嗎?不說一聲,還直接走了呢,到底誰更過分呢?
不過,於君賀也就在心裏想想而已,生活啊,總是不能太計較的。
可能徐有餘說完之後,也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爲了吧,沒有順着杆子往上爬,“我喫完了,就等你了。”
徐有餘有看到,小冬天也喫完了。
他們都不喫了,於君賀自然也不喫了。
“走吧,多穿點兒,院裏風大。”於君賀說着,把一件薄披風披在她身上。
徐有餘暖心地笑了。
這個大人到時沒什麼了,可是小孩子還是得照顧好的,徐有餘肯定是不會帶着小夏天一起去的。
她還沒有一個月呢,不宜出去。
“母後,小冬天也想挖。”小冬天看父皇挖這泥土的樣子,貌似很好玩。
小孩子,對於未知的事情,都是極其有興趣的,小冬天也不例外。
啊?徐有餘面露難色,小冬天挖得了嗎?他這麼小的一個人。
而且,等會兒要是發現自己挖不了,會不會哭鼻子?
可是,於君賀可不會像徐有餘想得那麼多,直接把小鏟子給小冬天,“來。”
小冬天笑呵呵地拿着小鏟子,只是,爲什麼父皇挖的時候,那麼容易,自己挖的時候,這麼困難?
小冬天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成功挖出泥土。
“小冬天,來,母後幫你。”徐有餘看不過去了,就打算幫他。
結果,小冬天耍起小性子了,“它欺負人,怎麼冬天就挖不了?”
說着,小冬天不僅哭了,還把小鏟子扔了。
“小冬天!”於君賀看不下去了,他這是做什麼!
“你,你別吼孩子啊。”徐有餘看小冬天嚇着了,便把他抱過來,“那是以爲小冬天還小,沒有力氣啊,別哭啊,母後幫你就是了。”
“徐有餘!”於君賀對她這種育兒方式,真的不能夠苟同,“你要讓他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你吼什麼吼?”徐有餘不爽了,“怎麼着,你還叫我名字?”
“能不能講點道理?”於君賀扶額,“小小年紀,一有不順心的,就遷怒別人,該亂扔東西,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不對,可是,小冬天還小,你吼什麼?他又不是故意的。”徐有餘布不能理解於君賀怎麼會這麼狠心。
可能這就是父親和母親的不同吧,反正徐有餘一看到小冬天哭,就心疼壞了。
“徐有餘,你是想氣死我嗎?”於君賀看着她,要不是因爲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又怎麼會管?
結果呢,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於君賀,你不僅是吼小冬天,你居然還吼我。”徐有餘生氣了。
“我沒有要吼你,可是,你一直護着他,我能怎麼辦?”於君賀是真的感覺自己很冤枉。
果然,教育孩子的事兒,真的不能夠在徐有餘面前做。
不幫你就算了,還會給你添堵。
徐有餘聽到他這麼說,想了一會兒,好像真的是她錯了,可是,她現在也沒有什麼臺階下啊,所以,她還是很硬氣地看着於君賀。
於君賀看了她一眼,便不看了,他看着小冬天,對他說,“小冬天,做事情要有耐心,而且,你有什麼不會的,都可以問別人,而不是自己跟自己生氣,然後,亂扔東西,不接受別人的好意,這樣時不對的,很不對,明白嗎?”
小冬天剛纔被他嚇着了,這會兒,他認認真真地聽於君賀說,“父皇,小冬天知道錯了。”
“這纔是父皇的乖兒子。”於君賀摸摸他的頭,“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小冬天點頭,然後,小心地往小鏟子那兒走,把小鏟子撿回來,走到於君賀旁邊,遞給他,“父皇,可以教小冬天嗎?”
“當然。”於君賀耐着性子,手把手地教小冬天用鏟子挖了一會兒,“知道你剛纔爲什麼挖不了了嗎?”
“嗯。”小冬天用力地點頭,看着於君賀,“是因爲小冬天沒有力氣,小冬天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像父皇一樣的人,有特別大的力氣。”
“你是父皇的兒子,自然會像父皇一樣。”於君賀點點他的鼻子。
一旁的徐有餘都看傻了,這也可以?難道,於君賀真的比她會帶孩子?
小冬天明顯比較崇拜於君賀,也很喜歡於君賀。
徐有餘現在終於知道了,對待孩子,不能只有溫柔,而是,以理服人。
“去母後那兒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交給父皇。”於君賀感覺到徐有餘的失落,把小冬天遞給她,讓她抱。
抱到孩子,徐有餘終於開心點兒了,“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嗯,小冬天很喜歡。”小冬天自然是沒有忘記,剛纔是徐有餘抱着哭得慘兮兮的他的。
想到這兒,他湊上去,在徐有餘臉上親了一口。
徐有餘樂了,剛纔的失落,煙消雲散。
“這樣放嗎?”於君賀把酒罈放進洞裏,問徐有餘。
他沒有這樣做過,也不知道對不對。
徐有餘點頭,“就是這樣。”
想到徐有餘剛纔可能會因爲自己吼她心裏不快,於君賀看着她,“你知道爲什麼要埋在梧桐樹下嗎?”
“這是自然。”徐有餘很得意,“因爲,我們的小夏天是小公主啊,以後,肯定是鳳凰,鳳凰非梧桐而不止。你不知道吧,我的女兒紅也是埋在梧桐樹下,祖母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並不是,只是因爲你的女兒紅埋在梧桐樹下,所以,我想把小夏天的也埋在樹下。”於君賀看着她,眼裏有光啊。
徐有餘臉都紅了,這人真是的,好好的,就說起情話了。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徐有餘問。
看到她臉都紅了,還在嘴硬,於君賀真是太喜歡了,“你除了這句話,還會不會說別的?”
“你……”徐有餘一直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回去吧,別讓孩子看了笑話。”於君賀看了一旁的小冬天。
“啊?”徐有餘這時才發現小冬天,臉更紅了。
“母後,父皇,你們不用管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小冬天捂着自己的眼睛。
於君賀看了他一眼,傻小子,奶也就這會兒能樂呵一陣子了,等你母後從你剛回來的喜悅中緩過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徐有餘抱着小冬天會屋,這個天兒太熱了,再待在外面,就得中暑了。
“阿賀,你先去忙吧,我和小冬天回去啦。”徐有餘跟於君賀說。
於君賀確實有一些事兒還要做,所以,就先回去了,他親了親徐有餘,才離開的。
“小冬天,熱不熱?”徐有餘問。
“還可以呢,母後。”小冬天笑着幫徐有餘擦掉她額頭上的汗。
“謝謝小冬天。”徐有餘開心極了,果然,有孩子就是好。
這種好,和於君賀對她的好是不一樣的。
她很喜歡於君賀的好,可是,也很喜歡這種好,具體地,更喜歡哪一個,她也不知道。
她向來不喜歡爲難自己,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想了吧。
“母後,咱們去陪妹妹玩吧。”小冬天說。
“好啊,你先去,母後去給你那點果子和點心,好嗎?”徐有餘想着,他在外面玩了好一會兒了,拿點冰鎮的果子,好消消暑。
“好的,謝謝母後。”小冬天很乖巧。
近日來,宮裏有地方進貢了一些果子,有櫻桃、荔枝、桃子、葡萄、夏橙……
本來後宮裏也沒有多少人,分了一些給太後孃娘和於君琪,其他的,就都給昭仁殿了。
“娘娘。”宮女見到徐有餘,屈身行禮。
“幫我做一個果盤吧,拿一櫻桃,還有荔枝,一部分冰過的,一部分不要冰的。”徐有餘吩咐。
她現在,肯定是不能喫冰的了,再怎麼喜歡都不可以。
“好的,娘娘,等會兒奴婢就給您送過去。”宮女回答。
“嗯。”徐有餘說完,便走了。
沒走幾步,就聽到宮女說,“可惜了這麼多果子了,都放不了多久,怕是要爛了。”
“很多嗎?”徐有餘其實並不知道有多少果子,反正她是第一次來這兒。
她是皇後孃娘,又深君心,自然是想喫什麼就有什麼。
“回娘娘,還有好多筐,都是些時令水果,放不了多久。”宮女回答。
這是皇上給的賞賜,沒有皇後孃孃的口諭,他們也不敢偷喫,反正就是在這兒放着,就要爛了。
徐有餘一直沒有管事兒,都是舟兒和梨落再管,兩個人都只是看着賬面什麼的,看看宮裏每個月的支,宮人的例銀……
水果這種事兒,她們自然也是不太在意的。
“這樣,分給宮人們喫吧。”徐有餘說,反正都是要放爛了。
“謝謝娘娘。”宮女受寵若驚。
只是,怎麼分呢?
“望娘娘恕奴婢愚鈍,要怎麼分呢?”宮女問。
徐有餘想了一下,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分,這些水果,不僅種類不一樣,量也不一樣啊。
“讓我想想,你先給我備果盤吧,我要給小皇子用的,等會兒你親自送過來,咱們再商討。”徐有餘真的想不出來。
可是,她要是再不回去,小冬天和小夏天該會等急了。
“好的,娘娘放心。”宮女說。
徐有餘邊走邊想,還差點兒摔着了,幸好旁邊的宮女把她扶起來。
“娘娘,沒事兒吧?”宮女着急地問。
要是皇後孃娘出了事兒,她們肯定會喫不了兜着走的。
“沒事兒,謝謝你啊。”徐有餘笑笑。
“咱們這個昭仁殿有多少人啊?”徐有餘問。
“回娘娘,奴婢不知道,這個,您可能得問管事的舟兒姑姑和梨落姑姑。”小宮女誠惶誠恐地說。
平日裏,她們都沒有機會跟皇後孃娘說話的,沒想到,今日娘娘還會問她們問題。
娘孃的聲音好溫柔啊,她好喜歡,怎麼辦?
而且,娘娘看着一點兒都不像不好相處的人!
以前,宮裏其他人還說什麼皇後孃娘特別難相處,動不動就發脾氣,而且,特別善妒,皇上就是因爲害怕她生氣,所以,遲遲不肯納妃。
現在想過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兒呢。
“好吧,那算了。”徐有餘也不爲難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你別緊張啊。”徐有餘看她都發抖了,笑笑,“怎麼,我有那麼嚇人嗎?你居然在發抖!”
“沒有,娘娘,奴婢不敢。”小宮女說,低着頭,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奴婢只是沒有跟娘娘說過話,所以,比較緊張,還望娘娘恕罪。”
“沒事兒,以後就不會啦。”徐有餘顯然不在意這種細節。
“你叫什麼名字啊?”徐有餘問。
“回娘娘,奴婢叫晚霞。”小宮女很緊張。
怎麼娘娘突然問她名字了呢?
“抬起頭來,看着我啊。”徐有餘很是無奈,這一直低着頭,聊天還有什麼意思嘛。
“是。”晚霞抬着頭,小心翼翼地看着徐有餘。
徐有餘樂了,“長得挺水靈的啊。”
“回娘娘,奴婢,奴婢惶恐。”晚霞嚇着了。
“別緊張啊,我只是說,你挺合我眼緣的,以後,你就留在一旁伺候吧,等會兒我跟舟兒說一聲就好。”這小丫頭,還挺好玩的。
雖然看着有些小,不過,沒事兒啊。
徐有餘顯然忘了,自己也不大,只是,嫁給於君賀之後,生了兩個孩子,倒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的。
當真是一個小孩帶着兩個孩子。
也難怪,於君賀一點兒都不放心。
“謝娘娘恩典。”晚霞激動地跪下。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夠貼身伺候皇後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