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沐蘭公主拿手帕擦掉自己眼角的淚。
“那,我就走了?”沐辰王子碩。
他現在,真的需要回去一趟了。
要是再不回去,屬於他的東西,都是別人的了。
“嗯,哥哥再見。”沐蘭送他到門口。
雖是不捨,但是,沐蘭公主知道,這是他的使命。
同時,這也是她的使命。
遠嫁到異國他鄉,還能見到親人,這本來就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兒。
“哭什麼?”威王問。
其實,他看到沐辰王子了,也認出來了。
不過,爲了避免她難堪,他沒有出現而已。
“沒,沒什麼。”沐蘭公主看着他。
他在這兒?什麼時候來的?會不會,他已經看到了?
要是他告訴皇上,她哥哥還有活路嗎?
“我剛來。”威王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的。
他不怪她,誰還沒有親人呢?
不過,爲了他們燕朝的江山,威王還是在私底下派人跟着沐辰王子了。
看到他出了燕朝邊界,回到洛國,纔算是放心。
“嗯。”沐蘭公主朝他笑笑。
“近日來,阿餘哪兒可好?”沐蘭公主問。
她不進宮,但是,還是很關心徐有餘。
每天於魏巍下朝回來,都要問。
“挺好的啊,胎已經坐穩了。”於魏巍說,“你既然這麼關心她,爲何不自己進去看她呢?”
沐蘭公主搖搖頭,“算了吧,等過些時日,她的孩子生下來了,我再去吧。”
她想的是,要是有孩子了,徐有餘心情好了,可能,就原諒她了。
看她這樣,於魏巍很心疼,但是,也沒有辦法,“你啊,再讓我問,我看啊,皇上都會誤以爲我對皇後孃娘有看法了,你都不知道,他今天看我的眼神。”
於魏巍抱屈,真的,他太難了。
特別是這種天天問,皇上真的,都要懷疑他了。
雖然他每次都解釋,是因爲沐蘭想知道。
但是,沐蘭都沒有去看皇後孃娘,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信。
當然了,他自然是不知道,其實皇上都知道,沐蘭公主跟皇後孃孃的事兒。
所以,皇上根本沒有懷疑他。
可是,就是沒有懷疑,看到別的男人,天天打聽他的女人,皇上也很不爽,就是了。
“過幾天吧。”沐蘭公主淡淡地說。
她還是沒有做好見到徐有悅的準備。
“隨你。”於魏巍都依着她。
他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姑娘,自然是事事都依着了。
徐有悅乖乖聽沐辰王子的話,進宮去了。
“阿姐!”徐有餘開心極了,“你可有好些日子沒有來了,我好想你啊,我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
“怎麼會呢?”徐有悅看着她,本來心事重重地,現在,倒也寬心了。
她近來,胖了不少啊,可見,皇上把她照顧得很好的。
“會,你就是會。”徐有餘抱怨,“明明你在王府裏,也沒事兒,幹嘛不來看我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徐有悅拿她沒有辦法。
“切。”徐有餘撇撇嘴。
“怎麼,打算讓我一直坐着啊?”徐有悅笑着問。
“沒有。”徐有餘趕緊讓徐有悅坐着,然後,她又繼續躺在貴妃椅上了。
可真別說,還是躺着舒服啊。
她那就站了那麼一會兒,居然就開始累了。
“阿姐,我,我有件事兒要告訴你。”徐有餘有些糾結。
她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要是說了,阿姐會不會說她啊?
她還有些害怕呢。
唉,早知道這樣,當初先商量也行啊。
她自己做主的時候挺開心的,現在倒好,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什麼事兒啊?”徐有悅輕笑。
她自然是知道徐有餘想要說什麼的。
但是,她就是故意要看她糾結。
這樣,她纔會長記性。
雖然,這次的事兒,她是爲了她好。
但是,一方面,她不屑於這麼做,她做了,只會讓她難堪。
另一方面,徐有餘做得,漏洞百出。
要是讓她來做,肯定是要做得滴水不漏的。
也幸好,現在於君直以爲是她做的,所以,纔沒有來找她的麻煩。
不然,告到太後孃娘那兒,皇上護着她,也能護,但是,還是有些爲難的。
畢竟,親兄弟和妻子之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兒爲難。
“阿姐,我,我派人,把那個,那個姐夫和側王妃給打了。”徐有餘越說越越心虛,也就越來越小聲了。
“哦。”徐有悅沒有反應。
但是,這個對於徐有餘來說,比有反應還要恐怖好嗎。
真的是,這生氣了就直接說不好嗎?怎麼這樣啊?
“阿姐,你生氣啦?”徐有餘小心翼翼地問,“我保證,我沒有把他們怎麼樣的,就是,給了他們一點兒眼色看看,沒有打到要害!”
要不是怕阿姐找她,她都直接想要讓他們缺胳膊少腿呢。
一對狗男女,憑什麼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我沒有生氣。”徐有悅勉強地笑了笑。
“你還說你沒有生氣,你分明就是生氣了。”徐有餘低着頭。
唉,她還是做錯了。
好心辦壞事兒,她總是這樣。
“真的,我沒有生氣。”徐有悅走過來,拿了一個小椅子,坐在她旁邊,“你啊,傻傻地。”
“我怎麼傻了?”徐有餘可就不依了。
“怎麼不傻啊?”徐有悅很無奈,幸好皇上沒有三千佳麗啊,不然,夠她受的。
“你看啊,你把那個側王妃也給打了,不是讓王爺更心疼她了嗎?”徐有悅給她分析。
“而且,就算你只是把王爺給打了,那個側王妃一來照顧他,兩個人的關係,不就更好了嗎?”
徐有悅都沒有說你姐夫了,而是王爺。
是啊,他可能已經不是她的夫君了,就是一個王爺。
一個,所有人的王爺,跟她們,已經沒有任何關聯了。
人家只是燕朝的王爺,不會是她徐有悅的夫君,更不會是她徐有餘的姐夫了。
“好像是這樣的。”徐有餘看着徐有悅,眼裏都要冒星星了,“阿姐,你好棒啊!”
她阿姐,真的,什麼都好啊,分析得那麼透徹。
“你啊。”徐有悅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嘻嘻嘻。”徐有餘笑着。
但是,這樣不就是說,不能打了嗎?
這個,徐有餘就不開心了。
她就是想打他們一頓啊,好好教訓一下,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在做有人看,噁心會有人收的。
“阿姐,他們太過分了,我還是想打他們。”徐有餘說。
“你打他們,你有什麼好處呢?”徐有悅勸。
這倒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徐有餘以後的生活。
畢竟,三個月之後,她就要走了。
一想到這個,徐有悅不經想到了沐辰王子,臉一下就紅了。
“沒有什麼好處吧,但是,我心開心啊,這算是好處嗎?”徐有餘傻愣愣地問。
連她都覺得這個有些荒唐,不過,她是真的很高興啊。
但是,阿姐的臉,爲什麼紅了?
徐有餘突然覺得有情況了。
難道,她把人給打了,然後,照顧於君直的,不是那個側王妃,而是阿姐?
對啊,那個側王妃明明也受傷了,肯定是阿姐在照顧她於君直的了。
嘻嘻嘻,徐有餘單是想想,都覺得很開心。
這樣想着,徐有餘就想通了。
不過,她沒有點破。
廢話,人都是要面子的啊,特別是她阿姐那樣的,更是了。
怎麼可能允許別人知道,她那麼輕易就原諒了背叛她的人?
“……”
徐有悅有些無奈。
算了,她還是不說了,人家有皇上護着,只要皇上願意護着她一輩子,她就不會有事兒。
“算吧。”徐有悅順着她的話說。
“嗯,阿姐說了算。”徐有餘看着她,“阿姐,開心點兒嘛。”
“知道了,你個鬼靈精,我很開心。”徐有悅說。
“開心就好。”徐有餘也很欣慰啊。
“你這個肚子,我可以摸摸嗎?”徐有悅問。
“當然可以啊。”徐有餘拿着徐有悅的手,放在她肚子上,“現在啊,還小,所以,沒有多大感覺。”
“大了之後呢,她還會動呢。”徐有餘說。
“是嗎?”徐有悅覺得很神奇。
不過,這終究是一場遺憾啊。
她也成親這麼久了,根本沒有什麼孩子。
她妹妹跟她同時成親,好了,現在第三個孩子都懷了好幾個月了。
“是啊。”徐有餘越看徐有悅,就越覺得不對勁兒,所以,故意試探,“阿姐,我聽說,沒有懷孕的人,摸了懷孕了的人的肚子,很快,也就能懷上了呢,說是可以沾沾喜氣。”
“啊?”
徐有餘的話,嚇得徐有悅感覺把自己的手伸回來。
這麼意外嗎?
徐有餘覺得很奇怪。
要是在平常,阿姐肯定會跟她說,這些,都是不可信的。
懷孩子,那都是隨緣的事兒的。
怎麼現在,這個反應啊?
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徐有餘不知道,徐有悅當然害怕了。
她這纔剛跟沐辰王子發生關係,要是好巧不巧地,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無名無分的,那就是野種啊。
不可能,她的孩子,怎麼能夠是野種呢?
徐有悅根本不接受這個事兒。
“阿姐,你怎麼了?”徐有餘問。
眼看着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徐有餘受不了了。
她剛纔,就不應該那麼故意試探她的。
覺得她很奇怪,直接問不就好了嗎?
怎麼兩姐妹之間,還要這麼故意試探來試探去啊?
“沒,沒事兒。”徐有悅回過神來。
對啊,肯定會沒事兒的。
之前,她跟於君直很恩愛的時候,都沒有懷上呢。
怎麼現在,只是兩次,就懷上了呢?
不可能的。
不過,徐有悅根本不敢喫藥。
她之前本來就沒有懷過孩子,雖然太醫說她沒事兒。但是,她心裏啊,還是有個疙瘩,就是覺得她自己不會懷孕的。
這要是真的不小心懷上了,她一定會要的。
畢竟,這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生命裏不可多得的緣分。
“阿姐,你怎麼怪怪的?”徐有餘直接問。
“沒有啊,你看看,懷孕了吧,就是也容易想多。”徐有悅嗔怪。
得,還是她的不是了唄。
徐有餘覺得有些無語。
她阿姐就差沒有把我有心事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居然說是因爲她懷孕了,所以她會想多。
這到底是不是倒打一耙啊?
不過,她不跟她計較了就是了。
“這眼下,明明快要到春天了,怎麼越來越冷呢?”徐有悅換了一個話題。
“我感覺挺暖和啊,阿姐,要不,我找人再給你蓋個小毯子?”徐有餘躺着,蓋着她的小毯子,美滋滋地。
“我可不用跟你一樣。”徐有悅輕笑。
她這樣,都跟長在那個貴妃椅上了似的。
“阿姐,你可別笑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徐有餘也很無奈,“累啊,肚子裏裝着一個小東西,做什麼,都不方便,動不動,就困了。”
“是嗎?”徐有悅沒有這種感受過,自然是不懂了。
“是啊。”徐有餘輕聲說。
“辛苦咱們的阿餘了。”徐有悅有些心疼。
這總是有孩子,不僅是福氣,也是累人啊。
看把她,都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不幸苦,也還好。”徐有餘甜蜜地笑着。
這樣的辛苦,她很樂意。
“你啊。”徐有悅很無奈。
“阿姐,你不是說冷嗎?我讓宮人多加一些炭。”徐有餘說。
“不用,我是說剛纔在外面,來的時候冷。”徐有悅趕緊擺擺手。
事實確實是這樣的,都是一場春雨一場暖,沒想到,昨晚的雨過了之後,今日會這麼冷。
但是,徐有餘這個屋裏,絕對是暖和啊。
不過,雖然徐有悅說不用,舟兒還是下去拿炭了。
“小冬天呢?”徐有悅問。
她都來了好半天了,還是沒有看到他。
“忙着呢,上課。”徐有餘撇撇嘴,有些不滿。
“怎麼了這是?”徐有悅問。
從她進來到現在,只有這個時候,徐有餘纔會露出這麼一個委屈的眼神。
就算是她剛纔要跟她說事情,也沒有這麼個表情呢。
“你都不知道,阿姐,現在小冬天啊,已經變成我昭華殿裏,最忙的人了。”徐有餘越想越生氣。
這可是她的兒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