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扭頭,夜空下,她的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看着上官城,突然伸出了一根細長好看的手指,指甲修剪的乾淨整齊,沒有任何預兆的就落在了上官城的嘴脣上。
上官不由愣住。
蘇菲卻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手指落在得地方,上官城的脣瓣上,幽幽道,“我喜歡你的嘴脣……”
頓了頓,手指又漸漸的劃過到了上官城的鼻尖兒,“我喜歡你的鼻子……”
上官城不由蹙眉,“蘇菲,你醉了!”
剛想要伸手拉住蘇菲的手,蘇菲的手卻再一次的滑落到了上官城的喉結上。
上官城渾身猛然一顫。
下意識的,就滾動了幾下喉結。
“還有你的聲音……”
話音落下,蘇菲的身子忽然就傾了過來……
手,很自然的勾上了上官城的脖子,月光下,她緋紅的臉蛋可愛極了,眼底劃過了一抹狡黠。
上官城的大腦彷彿有那麼一瞬間的斷電。
就在蘇菲勾上了他的脖子,誘-人的紅脣湊上來的那一剎那。
上官城大腦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閉着眼睛主動吻上了自己的蘇菲。
他想要推開蘇菲,蘇菲卻是很用力的在上官城的脣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呃……”
上官城悶哼一聲,喫痛的張開了嘴,卻被蘇菲直接大膽的就偷襲了進來!
蘇菲的胳膊緊緊地纏繞在上官城的脖子上,上官城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有些微醉的他被蘇菲這麼一吻,似乎也有些恍惚起來,漸漸的,不知不覺就摟住了蘇菲的細腰。
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那麼靜靜的任由蘇菲吻着他。
蘇菲愛他,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了。
暖風很溫柔的吹過蘇菲和上官城身體只見的空隙,這時候,上官城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寒意,卻不知道衣服的釦子早就已經被蘇菲一顆顆的結了開。
下意識的,摟着蘇菲的手加大了力氣,兩個人就那麼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她沒有醉。
她是故意灌醉了上官城。
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會碰她呢。
他不愛她,她知道。
只要她愛他,那就夠了。
上官城,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你不是問我,你死了,我怎麼辦麼。
我的回答是,我要爲你生一個孩子,他會替你陪着我……
-
一夜未眠。
茶錦年頂着兩隻熊貓眼站在蘇菲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蘇菲?蘇菲你醒了嗎?”
屋內卻無人回應。
“蘇菲?”
依舊無人回應。
茶錦年有些擔心和疑惑,又叫了幾聲依舊沒有人搭理她,她才一下子推開了蘇菲的房門。
屋內,一片乾淨整潔,而牀也收拾的非常利索。
難道昨天蘇菲沒有回來?
茶錦年昨天回來的很晚,看着家裏關着燈,本來以爲蘇菲先睡了,可是現在看來她很有可能是根本一直就沒有回來!
剛纔她起牀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也沒有未接來電和消息啊,蘇菲如果不回來應該會跟她說一聲纔對吧。
帶着擔心和躊躇,茶錦年一邊撥打着蘇菲的電話一邊就下了樓。
然而剛剛沒走幾個臺階,樓下卻傳來了一陣碗盤碰撞的清脆聲音。
茶錦年狐疑的跑下了樓,這時候樓下的廚房卻傳來了蘇菲的手機鈴聲。
是蘇菲!
茶錦年舉着手機跑過去,正好看了也掏出手機準備接的蘇菲,叫了一聲,“蘇菲,我還以爲你沒有回來呢!”
蘇菲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茶錦年,臉色有些怪的嘿嘿了一聲。
“早飯做好了,你洗洗手過來喫吧。”
說完了,蘇菲端着早飯就走出了廚房,茶錦年卻在蘇菲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眼尖兒的看到了蘇菲脖子上面的一抹紅!
“等等!”
茶錦年拉過蘇菲,看着蘇菲的脖子,“這紅的是什麼……”
蘇菲卻是緊張的別開了頭,“哎呀,哪有什麼啦,你快點去洗洗過來喫飯了!”
說完,蘇菲扒拉了扒拉頭髮,勉強蓋住了脖子上的紅印,就直接端着早飯快步的出了廚房。
她的確是一直都沒有回來,而且也是剛回來沒多久……
上官城醒過來的時候,人還躺在落地窗外的榻榻米上。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被早晨的陽光刺得又閉上了眼睛,伸手擋在了眼睛上面,才勉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隙。
然而當他看到了自己竟然躺在外面的時候,卻是不由得愣住了!
怎麼回事?
上官城一個激靈的就坐了起來。
一雙帶着睏意又滿是疑惑的眸子愕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圍。
他怎麼會在外面?
昨天晚上……
咯噔!
上官城的心臟咯噔一下,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瞬間彷彿電影倒退一樣的在他的腦子裏面開始不停的旋轉!
蘇菲吻了他?!
上官城的手猛地摸上了自己的脣,瞬間昨夜的那種觸電一樣的感覺再次襲來。
昨天晚上究竟還發生了什麼!
他竟然想不起來了!
上官城的頭仍舊因爲宿醉而昏昏沉沉的,看了一眼腳下的毯子,上官城皺了皺眉頭,努力的在腦子裏面搜尋着關於昨晚的記憶!
這時候,身邊的落地窗忽然被人劃開。
上官城回神,是露露。
“七少你醒啦,快來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不然你胃要不舒服了。”露露笑得很燦爛。
上官城看着她,“昨天晚上……你一直都在家裏嗎?”
露露點了點頭。
“昨天我看蘇菲小姐睡着了就上去給她拿毯子,後來看見你們在外面聊天,我就沒有過去打擾你們……怎麼了?”
上官城狐疑的看着露露,“蘇菲呢?”
露露的眼底劃過一絲茫然,然後搖了搖頭,“我起來做早飯的時候,蘇菲小姐就不在了啊。”
上官城稍稍的放了點心,或許……昨天晚上蘇菲看她喝多了,自己就先走了。
上官城下意識的又重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雖然有些凌亂和被壓過的褶皺,可是卻穿的很完整。
他這才終於全部的放下了心,呼了口氣。
“喫飯吧。”
上官城從露露的身邊走進了大廳,露露則是從落地窗走了出去,把榻榻米上的酒杯和酒瓶還有一條毯子給收拾了起來。
她蹲在那裏,背對着屋內,拾起毯子的手頓了頓,眼底的那抹茫然漸漸的退了下去,換上了一抹傷色。
昨天晚上她一夜都沒有睡着。
上官城和蘇菲的事,她看到了……
清晨她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也正好看到了蘇菲穿好了衣服,又幫上官城收拾好了一切才靜靜的離開。
然後露露才從房間拿了一條毯子下去蓋在了上官城的身上。
她假裝不知道,是因爲上官城並不會因爲這件事開心,而蘇菲應該也並不希望上官城知道吧。
否則,她也不會悄悄的收拾好了一切,離開了。
“露露,你在幹什麼?還不過來喫飯?”
上官城催促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露露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拿着酒杯酒瓶和毯子轉身進了屋子。
上官城喝着黑咖啡,臉色有些遲疑的頓了頓,看着已經放好了東西走過來的露露,道,“露露,我……準備和茶茶結婚。”
露露剛要過來坐下,聽到上官城要和茶錦年結婚的消息,不由愣住,頓了頓。
“什麼?”
她不可思議的瞪眼看着上官城。
上官城放下了咖啡杯,隨手拿起了一塊吐司麪包片,咬了一口,一雙眸子還略微的帶着一抹睡意,嚼了幾口。
嚥下,抬眸看了看露露,輕笑道,“不過,是假結婚。”
露露更加疑惑了,坐在了上官城的對面,看着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上官城不緊不慢的喫完了土司麪包片,然後又喝了一口黑咖啡,才準備繼續說下去。
“因爲……我似乎知道了當年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官城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昨天在碰到了比亞斯的時候,的確是看到了些什麼東西。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比亞斯竟然把一個女人的屍體泡在了福爾馬林裏做成了標本!
他簡直就是被變態!
如果他才得沒錯,那個女人應該就是茶錦年的母親……
而且,就在那一瞬間,他分明就聽到了比亞斯讓他和茶錦年結婚的目的!
蘇小柔,你的女兒就要步入你的後塵了呢期待麼?你不是到死都不肯愛我嗎,好啊,你的女兒也休想好過!
比亞斯是想要那個女人的女兒也和她一樣,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受罪!
上官城擰着眉頭,昨天茶錦年說她是他的妹妹,是比亞斯的女兒。
這又是誰告訴她的?
呵,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蘇小柔也不會死,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還有他在比亞斯腦海中看到的那個泡在福爾馬林裏面的女人,應該就是蘇小柔!
他連個死人都不放過!
他簡直就是個瘋子,如果他不死,到底還要害多少人!
他想讓他和茶錦年結婚?好啊,那就結。
不過……
想到這,上官城深沉的眸子忽然看向了對面的露露。
“露露,你幫我去一趟美國,找託尼,讓他幫我件事。”
如果是託尼的話,那個人應該會幫他吧。
露露點了點頭,下一秒還是忍不住心底的擔心,咬了咬脣,定定的看着上官城,“七少,你是想殺了他嗎?!”
上官城沒有回答,眼底卻是泛上了一抹讓露露心寒的冷光!
-
喫完了早飯,茶錦年換好了衣服下來的時候,蘇菲卻自從鑽進了衛生間就沒有出來。
茶錦年在門外叫了她幾聲,蘇菲只是敷衍的說拉肚子。
最後直到慕雲來接她,她纔沒有再多問蘇菲脖子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
車上,慕雲一直沒有開口。
茶錦年猶豫了很久,才終於開了口,“昨天的事……”
“昨天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纔會那樣,看樣子似乎是想要先穩住他。”
茶錦年還沒說完,慕雲就打斷了她。
茶錦年很清楚慕雲口中的兩個他,前面的那個他指的是上官城,而後面的哪個她……應該指的是比亞斯了!
茶錦年深深的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車窗外,又陷入了深思中。
突然,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緊接着車外一個尖叫聲就傳了來!
茶錦年驟然回過神來,愕然的扭頭看了慕雲一眼,“怎麼了?”
慕雲臉上一陣白,似乎有些緊張,“好像……撞到人了。”
撞到人了?!
茶錦年的心臟瞬間就劇烈收縮了一下,然後突然就想起來剛纔車子急剎車的一瞬間她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尖叫的聲音!
下意識的她就打開了車門,跳下了車!
莎士比亞的這條馬路上空蕩蕩的基本上都不會有車輛經過,怎麼會撞到一個孩子?
茶錦年抿了抿脣,走到了車頭前面,卻不由得愣住了!
慕雲的確是撞到了人,不過……眼前的那個人看上去似乎是一個不過幾歲的孩子吧?
“姐姐?”
只見一個大概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坐在車頭前,看樣子好像並沒有被撞到,慕雲車剎的及時,這孩子可能是被嚇的自己摔倒了。
那孩子看到了茶錦年,淚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奶聲奶氣的叫了她一聲。
“抱抱!”
唉?
茶錦年看着地上的孩子向她張開的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過還是擔心這小傢伙受了傷,趕緊跑了過去蹲下準備檢查一下她到底有沒有撞到。
結果茶錦年剛剛蹲下,地上的那個小傢伙噌的一下就撲了過來,整個撲進了茶錦年的懷裏,茶錦年一個失去重心就坐在了地上!
“我去!”茶錦年生怕那孩子也摔着,抱緊了孩子,她的屁股卻摔得生疼。
她擠着一隻眼睛,喫痛的看着自己懷裏的孩子,那孩子卻突然把頭從她懷裏抬了起來,碩大幹淨的大眼睛就那麼可憐巴巴的看着茶錦年,嘴巴更是可憐的一抽一抽的。
茶錦年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姐姐,我,我媽媽不見了……”小東西說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茶錦年並沒有看過孩子,她從小也是自己長大,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所以對於哄小孩,她真的是無能爲力,看着眼前哭的可憐的小東西,她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你,你別哭呀……”
茶錦年一邊試圖哄哄小男孩,一邊看嚮慕雲求救,慕雲卻是把頭向一邊一扭,假裝看不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