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其實本章的章節名應該是臨近黎明血腥中故事俗套冷【下】昨天的二更
楊青烏聞言有些難以察覺的意外和不留痕跡的驚喜,語氣卻依舊平淡如常的說道:
“哦?你不是沒有故事嗎?俗套嗎?”
眉眼稀疏平常的比楊青烏有過之而無不及,笑容傷懷憂鬱異常令人動容,語調低沉的說道:
“算不上太俗套吧,總歸還是精彩點的吧!”
“嗯,那你撿有趣的講。”
楊青烏艱難的伸了伸脖子,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鴨子晃來晃去打了兩個阿嚏,語氣漫不經心間的敷衍感覺實在是不想一個稱職的聽衆,但好在0213並不在意,淡淡一笑,輕嗯一聲,猶豫了片刻,顯然是在整理思緒。
良久之後給江煮鶴要了一根菸,被他放進口中抽了兩口才含着煙含糊不清的說道:
“有一羣特殊的孩子從他們開始記事起就生活在一起,他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他們不會像同齡人一樣揹着書蹦蹦跳跳的去上學,他們只有一復一日的體能訓練,他們沒有父母的慈愛和老師的訓斥,有的只是冷漠嚴厲教官的打罵,他們沒有電影電視劇可以看的津津有味,他們有的只是要對祖國對黨的無限忠誠和熱愛意識的灌輸,他們沒有各種各樣的玩具,有的只是各種冰冷的槍管和刀具,他們沒有暗戀的男孩和女孩,有的只是情報上的目標和見到之後的你死我亡拼命廝殺,他們居無定所,只有各地的住處沒有家,他們甚至連用過三個月的名字都沒有,你說他們能不能算是一無所有呢?
楊青烏三人靜靜的聽着,不言不語,連0213滿是悲愴自嘲的疑問都是沒人出聲回答。
0213淡淡一笑,笑容普通卻有些難見的溫暖湧動其間,像是想起了多麼美好的回憶般不自覺的語氣輕快了些繼續說道:
所以呢,他們所擁有的也僅僅是彼此了,因爲他們穿的衣服一樣,鞋子一樣,他們一起去背誦那些枯燥的機械理論不忘給講個笑話,一起揹着比他們還要高的槍在深山老林裏進行體能訓練是還不忘摘點野果分享,他們一起捱罵受罰偷偷做鬼臉,一起嬉戲歡鬧可以忘記身上的疼痛,他們從十三歲開始殺人彼此安撫着對方的顫抖度過長夜,他們爲彼此包紮傷口,他們爲彼此報仇,他們所擁有的的確也僅僅是彼此了!
當時有二十個孩子,活到最後的只有十三個,而第十三個孩子是裏面實力最弱的那一個,每次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其他人都會特別照顧他,都會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給他,所以他也一直把他們當做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親人。
說到這裏的時候,0213的確是在笑的,笑容鬆快溫煦,連卡住楊青烏喉嚨的胳膊似乎也是鬆動溫柔了幾分,不過即便如此楊青烏依舊是不敢妄動,因爲他明白只要自己還在對方胳膊間,以他的實力扭斷自己的喉嚨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了。
“然後呢,這羣孩子慢慢長大了,各種純熟的殺人技巧都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所以他們被派出執行任務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廝殺和隱匿讓他們發自內心的厭惡,所以呢他們開始計劃着逃脫,嚮往着一種安定普通的生活,但就在大家都已經準備好離開的關鍵時刻,那個第十三個孩子出了紕漏,去往機場的出租車發票票根或許是因爲內心的激動而隨手一扔沒有按照習慣處理好,被發現想要叛逃行蹤的衆人自然是迎來了慘烈的追殺。”
聽到這裏楊青烏突然插話道:
“有多慘烈?還能比你這麼個變態慘烈!”
0213聞言絲毫沒有理會楊青烏語氣中故作的輕鬆和調侃,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比你慘烈很多!”
“怎麼個慘烈法?”
語氣中有些謹慎小心,卻還有些忐忑的竊喜,眼神中是背後0213看不到的異樣光芒卻盡數落到江煮鶴眼中,不漏神色卻暗自疑惑楊青烏心中正在打着什麼算盤。
沉吟了片刻,0213語氣淡然的說道:
“一般武警學的是三十六招擒敵術,特種兵學的多是七十二招致命術,而我們學的則是一百零八式殺人術,這麼說有點籠統簡單了,給你舉個例子吧,中國軍隊現在有的各種槍械武器這些人都能閉着眼給你組裝好,即便是洲際導彈如果衛星制導系統允許的話估計誤差也超不過一百五十米!我說的這些人包括那十三個已經長大的孩子,更包括那支追殺而來的歷來神祕血腥的小隊!你說這一路追殺比不比你的慘烈?”
即便是亂七八糟的書讀了一肚子的楊青烏自然是不知道中國的洲際導彈在精心準備制導的條件下誤差也是有一百米的範圍,所以一羣並非專家的人能夠發射並且誤差超不多一百五十米便可見其超乎尋常的軍事素養了。
但是好在楊青烏聽的明白一百零八式殺人術比平民百姓中已經能夠飛檐走壁的特種兵那七十二招致命術更加厲害,所以也是大致的推斷出了對方的層次,有些駭人的咋了咋舌,暗道:
“今天即便是被秒殺了也是不虧啊!”
楊青烏聞言沉默不語,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顯然也是覺得自己玩笑似的疑問並不好笑。
彷彿風水輪流轉般,楊青烏有些提起興趣的追問道:
“然後呢?都死光了嗎?”
貌似有些愚鈍的口不擇言絲毫也不委婉的一句問向可以直接戳痛這個掌握着自己性命男子,
0213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想象之中的失態,起碼比剛纔楊青烏好了太多,不煽情不悲苦,如果非要用一句比較俗套的話來描述的話就是,他像極了一個旁觀者一樣訴說這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故事,娓娓道來,平淡不安靜。
輕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有些莫名其妙的輕快。
“都死光了,也好,算是一種解脫吧,就像你說的那個女人一樣!”
彷彿是不自覺的回擊一般,他可以清楚的感到自己話音剛落這個被自己緊緊摟在身前的男子身形一陣僵硬。
“那個出了紕漏的孩子呢?”
楊青烏隨即風輕雲淡的像聽故事一定要聽到自己想要結局的孩子一樣,追問到底不罷休着問道:
0213沒有多少意外,沒有多少猶豫,一如既往的淡淡回應道:帶着些微嫌濃郁的嘲諷。
“第一個就死了,實力最弱的當然最先死了!”
殺人誅心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詞語,楊青烏更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兒,所以他不緊不慢,漫不經心的輕哦了一聲後扔了一句。
“我還以爲那第十三個孩子還會被其他人放到最安全的位置僥倖活下來呢!怎麼就死了呢!可惜可惜。”
的確算是一副看完電影後對結局不太滿意的觀衆在散場後同友人隨意點評聊天的語氣,不鹹不淡、不起波瀾。
但聽到0213耳中卻是別有含義,臉色一陣動容,良久沒有說話。
天色將亮的時候,楊青烏開口問道:
“那些孩子是什麼人?”
0213反問道:“那個女人是什麼人?那個孩子又是誰?”
咬咬嘴脣略略沉默片刻後楊青烏緩緩說道:
“那個女人是我娘啊,那個病秧子,那個白眼狼的種就是我啊!”
2013聞言也是如出一轍的語氣說道:
“那些孩子是國家安全局第八句的孩子!”
楊青烏聞言突然喫喫的笑出了聲,因爲被卡住了脖子,所以笑的艱難,笑聲怪異。
沒過多久0213也是仰天大笑,一陣相合,看的江煮鶴*二人一愣,滿臉疑惑搞不清狀況。
楊青烏收住笑聲,滿嘴苦澀的問道:
“你委屈我委屈?”
0213有些像小孩子牙牙學語的接着說道:
“你委屈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