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晨睡熟了之後, 謝正毅便輕輕地放開抱着白晨的手, 動作輕柔地爲白晨掖好被子, 下牀穿好衣服往帳篷外面走去。
外面御林軍統領和林參將兩人正跪在帳篷前面。
“回去嚴加防守,今日的失職待回到宮中再行處罰。”謝正毅冷冷地對兩人道。
今日的山賊襲擊一事, 雖然是對方早有預謀,但他們兩人負責車隊的安全,竟然沒有一點發現和防備, 實在當罰。
“這幾日若是再出現差錯,你們兩個的腦袋也可以洗一洗準備搬家了。”
兩人身子一凜,當即叩首:“是,千歲大人。”
處理完兩人的事,謝正毅又走了幾處地方,吩咐了一些事情, 這才重新回到皇帝的專屬帳篷內, 抱着自己心尖的寶貝兒,躺下閉目養神。
白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半,身旁的被子還溫熱着, 可是原先躺在這裏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帳篷內安靜的緊, 碧落幾人並不在。
沒有在醒來的第一時間看到謝正毅, 剛剛醒來的白晨有些低落,他就這麼睜着眼睛,愣怔的躺在牀上, 聽着帳篷外偶爾傳來的一些細小的聲響,陷入了發呆。
帳簾被輕輕掀起的聲音被髮呆中的白晨收入耳中,緊接着,一陣細細的腳步聲傳來,白晨的耳朵動了動,其中有一道他最爲熟悉的腳步聲,白晨動了動眼簾,細長濃密的睫毛翻飛着,他慢慢轉頭看去。
那道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繞過屏風,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下子闖入白晨的眼裏,白晨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謝正毅看着白晨微亮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快步地走到牀邊,坐下,伸手連人帶被子的將白晨撈到懷裏。
白晨懶洋洋地靠在謝正毅胸膛,習慣性的蹭了蹭腦袋。
謝正毅揉了揉白晨的腦袋:“起來?晚膳已經準備好了,都是你愛喫的。”
白晨小幅度的點點了頭,然後伸出手。
謝正毅會意,任勞任怨地伺候白晨起來,穿衣洗漱,最後就連幾步路都讓白晨省了,直接被謝正毅抱到外間已經擺好食物的餐桌上。
見兩人出來,碧落四人恭敬地對着兩人行了禮,然後安靜垂首站在一旁。
圍獵場的夥食並沒有皇宮中的那麼精緻複雜繁多,但如謝正毅所說的,這些都是白晨喜歡的。
而其中的一道手抓羊肉頗得白晨的喜歡。
謝正毅摸了摸白晨有些鼓起的肚子,伸手將手抓羊肉推遠了一些,不讓白晨夠到,“晚間不要喫太多,擔心晚上消化不好睡不着,要是真喜歡,明日我再讓御廚做給你喫。”
白晨有些不捨的收回手,只是一雙黑亮的眼睛還是時不時地看向那道菜。
那可愛的小模樣看的謝正毅幾乎失笑。
“本想給你嚐嚐鮮,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喜歡,這幾日裏,我讓御廚們好好學習,待回到宮中,也做給你喫。”
這道手抓羊肉並不是宮中御廚所做,而是這次遠道而來參加圍獵的克爾族帶來的廚子做出來的,是那邊民族的特色食物。
白晨高興的點點頭。
飯後,兩人在周圍散了一會步,然後就回到帳篷內換了正式的衣物,來到已經準備好的篝火廣場。
空曠的廣場中央高高燃燒着明亮的火焰,將四周照的明亮,在篝火的四周整齊擺放着酒桌,上面已經放置好了酒水和食物,而在酒桌後面則是高高燃着火炬和等待吩咐的宮人。
此時衆大臣早已攜着妻兒落座,歡聲聚談,等待白晨和謝正毅的到來。
白晨和謝正毅在衆人的行禮中,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伸手免禮。
衆臣起來,紛紛落座,白晨開口先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再由謝正毅開口,待兩人說完之後,這場篝火晚會纔是正式開始。
篝火晚會是爲了促進君臣的關係而產生的,每年的圍獵開始都會舉辦一次,由衆臣或是他們的家眷出場表演才藝,或是吟詩作詞,或是彈唱跳舞,或是舞劍對決等等,而在表演完畢後,則會由衆人投票選出前三名最佳者,給予獎賞。
幸運的話,得到皇帝的賞識還會加官進爵,得到重用,未婚女性也還可以藉此機會尋到良緣,因此每次圍獵的時候,衆臣都會帶上他們兒女,希望能夠得到皇帝的青眼。
只是到了軒轅燕這裏,清一色的都是男子和已婚女子。
軒轅燕太過重色,在他繼位的第一年春獵活動中,曾經還見色起意強迫過一名大家小姐,那名女子已有婚約,本想藉着圍獵和未婚夫見上一面,哪曾想會遭到軒轅燕的毒手,失身後,小姐只能隨着軒轅燕回宮成爲了後妃,而未婚夫只能將此等恥辱往肚子裏咽。
一開始小姐和家人也想的開,雖然失了良緣,卻是成爲了後妃,努努力說不定可以藉着軒轅燕的寵愛爲家族迎來一個新的春天,只是美好的幻想破滅的很快,軒轅燕新鮮了小姐一陣時間,就投入了別的女人的懷抱,又過了不久,軒轅燕就被漸漸架空奪了權。
第二年春獵的時候,依舊有未出閣的女子參加,被逐漸架空的軒轅燕心中不忿,又是強佔了幾名女子,其中還有一名是戶部尚書的女兒,當時氣的戶部尚書幾乎當場吐出了血。
軒轅燕是皇帝,這些被強佔了女兒的官員即使在怒火攻心也不能拿軒轅燕如何,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裏吞,被軒轅燕輕輕的一個後宮妃位打發。
而無權的皇帝妃子即使再受寵又如何能夠從皇帝手中爲家族討到利益呢?
於是爲了防止再有意外發生,之後的春獵這些官員們再也未帶上家中女兒,只攜帶夫人兒子參加。
因此白晨如今看去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和做已婚打扮的婦人。
對於這樣的局面,白晨並未如軒轅燕一般暴躁,他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雙眼雖然看着下方的各種表演,心思卻早已跑到坐在他一旁桌子的謝正毅身上。
大庭廣衆之下的,白晨身爲皇帝,不能和在帳篷內那般和謝正毅親密相處,只能端正坐着,同衆臣飲酒作樂。
白晨輕抿了一口酒水,眉頭微皺,面上看着是面無表情,但瞭解白晨的謝正毅此時卻知道,他在不高興。
謝正毅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未過一刻鐘,他的寶貝兒就忍不住了。
對這種情況謝正毅又是無奈又是甜蜜。
桌子之下,再也忍不住不能和謝正毅親密相處的白晨悄悄地伸出手,向着謝正毅的方向挪去,手伸到一半的時候,白晨突然碰到了一股熱源。
白晨的雙眼頓時一亮,然後毫不猶豫地快速將謝正毅伸過來的手握住,緊緊地和謝正毅十指相扣。
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握手,白晨眼裏的神採頓時飛揚起來,方纔周身還有些陰鬱的氣息頓時散去,被甜蜜悄悄侵佔。
謝正毅看着氣息大變的白晨,眼裏盡是溫柔寵溺的目光。
他突然放開白晨的手,站起身來,在白晨和衆臣詫異的目光中吩咐身旁的侍衛將他的坐墊放置在白晨的旁邊,然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坐在白晨身邊,與白晨親密的肩並肩。
白晨的臉上頓時揚起甜蜜的微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謝正毅,而坐在下首把酒言歡觀看錶演的衆臣則是頓時因爲兩人變得靜默起來。
有言官動了動嘴脣就要站起來說些什麼,謝正毅凌厲的眸子頓時掃過去,言官當即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忙閉了嘴,不敢再有絲毫的動作。
謝正毅又看向其他人,被他看到的人紛紛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認真喫酒或者看錶演。
沒人再敢看向他們。
白晨甜蜜的抓着謝正毅的手,渾身上下洋溢着高興的氣息,“謝正毅,我想親你了。”
原本爲了顧全大局,白晨纔會同意和謝正毅分開坐,畢竟一個皇帝和一個太監在正式場合還那麼親密無間,傳出去能夠影響到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在大局之下,白晨只好委屈下自己,卻沒有想到,謝正毅居然會主動打破。
白晨高興的差點都要直接撲到謝正毅的懷裏,和謝正毅纏綿擁吻了,不過到底怕會讓謝正毅不好做,白晨只能壓制下衝動。
“小傻瓜。”謝正毅捏了捏白晨的手心,他倒是沒有什麼顧慮,直接低頭輕輕碰了碰白晨粉嫩可口的臉頰。
他的寶貝,他怎麼忍心看着他受委屈。
什麼大局,什麼影響,只要他的能力夠強,實力夠大,那麼這些並不能影響到他什麼,就算有人因此造反,或是敢私下嚼舌根,那麼都殺了便是,反正他本來就是一個名聲殘暴的九千歲,手上再多幾條人命也沒什麼。
場下氣氛詭異,上首的白晨和謝正毅則是坦然甜蜜着,沒有人注意到,站在臺階下火炬旁的一名婢女微微抬着頭,看着親密的兩人,臉上盡是震驚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只想寫甜甜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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