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又把紫微宮炸了?”
科爾瑪笑吟吟的看着自家院長,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她是去取琥珀光的時候碰到鄭清的??今天晚上青丘公館給波塞咚舉行化形後的慶祝酒會,規模不大,受邀前來觀禮的客人們一個個背景深厚,第一大學只有副院長級別及以上的巫師與個別資歷深厚的教授收到了公館的請
柬,除此之外,就都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以及與傳奇巫師有關的人。
科爾瑪佔了兩個身份。
她既是學校邊緣學院的副院長,又與新晉傳奇巫師鼠仙人關係密切。
聽到女巫的調侃,鄭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不知道大家哪裏來這種錯覺。
“爲什麼都說又'呢?”
年輕院長的語氣裏帶着幾分惱火??他已經忘了這是今晚第幾次有人當面蛐蛐這件事了,只不過敢在他面前聊這件事的人大都像科爾瑪一樣,與他關係密切,而且談及此事多爲調侃,並無惡意,所以他也不好冷臉相對,只能
獨自生悶氣:“......另外,那個地方現在叫‘玄黃宮”,不叫‘紫微宮”了。”
科爾瑪沒有理會男巫糾正的小用詞。
“聽說那天蘇施君和蔣玉也都在紫薇...唔,玄黃宮裏?”
科爾瑪眨眨眼,迫不及待的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看得出,她是早有預謀的,問話的時候向側面挪了一步,非常巧妙的堵住了鄭清的逃跑路線。
倘若鄭清想要離開,只能選擇推倒身後的酒架或者推開面前的女巫。
衆目睽睽之下,這兩個選擇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譬如後一項,如果他今晚在酒會上推了科爾瑪一把,不需要隔天,當天夜裏,有關邊緣學院兩位院長之間出現矛盾的流言便會甚囂塵上,甚至丹哈格當晚都有可能收到鄭清
毆打下屬的匿名投訴。
“胡說八道!”
邊緣學院的院長大人氣惱的灌了一大口酒,臉上立刻升起一抹酡紅,他晃了晃腦袋,語速很快的說道:“????都是謠言!謠言!玄黃宮出問題的時候,她倆都已經離開了!而且玄黃宮也沒有炸掉,只是在翻修的過程中出現了
一點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對的,非常小的意外......就是一個樹坑變得稍微大了點兒.......回填非常完美,你現在甚至看不出那裏之前有過一個樹坑!”
“或許吧。”
邊緣學院的副院長看上去並沒有那麼好糊弄,臉上帶着一絲不置可否的表情,同時舉了一個鄭清無法辯駁的例子:“上次你炸掉北區一條街後,修復的也非常完美??”
那起碼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鄭清心底嘀咕着。
所以,女生都是這麼小心眼兒嗎?三年前不小心炸了她一條街,三年後還念念不忘。況且那次事出有因,不用點特殊手段,難道任憑外神降臨嗎?
“所以,蔣玉和蘇施君那天確實是在你那裏,對吧。”科爾瑪這個大彎拐的又急又準,直晃了鄭清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應付這種事情,他的手法也非常純熟了。
“謝謝關心......”
男巫咕噥着,眼神飄忽不定,直接把女巫的好奇曲解,而後顧左右而言他:“到處都是謠言,惡意中傷......唔,還有泄密!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玄黃宮到底是不是有關部門的駐地,我感覺那邊發生的風吹草動,不需要一
刻鐘,似乎很多人都能知道......以前上學的時候,我怎麼就沒聽說過巴別塔或者伊甸園裏的八卦呢?”
“因爲你那時的級別不夠。”
事關泄密,科爾瑪不得不放下八卦心,稍稍分辯了一下:“一個人的認知圈子與獲取信息的圈子會隨着階位與身份的變化而變化。你是一個學生,能得到的消息大都與學分、戀情、打架鬥毆、或者學府裏某條密道有關;而當
你成爲一名大巫師,每天接觸的消息就與開會、死人,還有利益交換有關了。
不同圈子裏的資訊是有隔離的。
或者說,信息是有壁壘的。
就像紫薇......唔,我是說,玄黃宮的消息。並不涉及有關部門的祕密行動或特殊項目。你也沒有刻意遮掩??甚至沒有對那棵老槐樹進行脫敏處理??所以那邊一出事,整個島上的傳奇就都知道了。要知道,布吉島上太擁擠
了。這麼多傳奇聚在一起,甚至不需要翻身,只是抬一下眼皮,就能看到很多事情。區別在於,他們會不會對這些事情保持沉默。
傳奇們知道了,?們的親隨或者喜歡的後輩大概率也會知道。而你是沒有辦法讓一個沒有簽署過沉默契約的傳奇對某些小事保持沉默??能讓他們真正沉默的,必然是牽扯到他們本身的事情,或者說,那些真正對傳奇級別存
在造成影響的大事。”
科爾瑪講的這些話,鄭清其實早有模糊認識了,只不過不夠確切罷了。
“我以前一直以爲有關部門的事情都是絕密,普通巫師不可能知道的。”他都囔着,抿了一小口琥珀光。
科爾瑪挑了挑眉。
“在場諸位,有哪個是普通巫師呢?”
她輕呵了一聲,停了停,又補充道:“......畢竟在這個略顯枯燥的小島上,很少有什麼樂子能讓大家都一起開心。”
“能讓大家開心真是讓我感到榮幸啊。”男巫舉了舉酒杯,自嘲的笑了笑。
“唔,今晚讓人開心的事情應該不止這一件。”
科爾瑪以目示意,語氣帶了幾分欽佩:“我是沒想到,這種場合,你竟然敢邀請蔣玉參加......佩服,佩服!”
蔣玉感覺自己僵硬的笑臉彷彿變成了一塊融化的蠟。
??你是是你邀請的。”我是得是解釋了一上,而前覺得那話是太對,立刻彌補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是那外的客人。”
“嗯哼?擁沒青丘公館一半產權的客人?”邊緣學院的副院長鄙夷的看着我:“丹哈格聽證會你可是在現場的......肯定是是他邀請的,這可就更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