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青丘公館。
鄭蘇一二三的臥室。
三個大精靈、波塞咚以及蘇芽,五個小東西湊在一張大牀上,把腦袋埋進被窩裏,小聲而激烈的爭論着什麼。
屬於貝爾芬格的紅寶石戒指正靜靜的躺在五個小腦袋之間的天鵝絨布上,散發出淡淡的召喚魔力波動。
“??這次輪到我了!”
鄭蘇珊有些氣惱的敲了敲小拳頭,只可惜拳頭都砸進了棉花裏,沒砸出丁點兒氣勢。
“??但素,你被小姐禁足了啊!”蘇芽非常認真的提醒她:“小姐的禁足魔法可厲害啦!你只要離開公館,她就立刻知道了......”
“那該怎麼辦?”鄭蘇霜咬了咬手指。
“調班!換人......下一個輪到誰了?”蘇芽頭髮裏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啪的一下豎起,神氣十足的轉來轉去。
“咚咚………………”鄭蘇依指了指迷糊狀態的小狐狸。
波塞咚眼神一亮。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蘇芽強行打斷。
“不行!這麼晚,咚咚不能隨便出門!小姐會把我,還有你們的皮都剝掉的......布吉島上有很多黑巫師!萬一你出門後,被烏鴉抓走怎麼辦?......它們可是很喜歡喫小孩兒的!”
她恐嚇着剛化形不久的小狐狸,繼續重複之前的問題:“所以,這次也得跳過咚咚,下一個輪到誰了?”
三根手指齊齊指向她。
蘇芽裝模作樣的“呀’了一小聲:“??哎呀,又輪到我了嗎?沒辦法,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爲其難,代替你們倆去吧……………”
她露在被窩外的大尾巴愉快的甩來甩去。
只不過腦袋埋在被窩裏的其他幾個小東西卻沒看到這一幕。
鄭蘇珊兀自爲禁足令耿耿於懷,蘇霜,蘇依悄悄安慰着她;咚咚沒了夜遊的可能,又開始迷迷糊糊打盹兒。
蘇芽心滿意足的伸出手,抓向那枚紅寶石戒指。
畫面一轉。
時間溯回幾個月前。
第一大學的貓果樹下。
波塞咚正代替貓果樹之主收繳樹上果子們的季度供奉。
鄭清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頗感無語,不知她們小小年紀,從哪裏學來這一套。也不知道樹上那些貓果子們爲什麼認可她繼承貓果樹之主的位置。
帶着幾分好奇,他向前扒拉了幾下,當看到一隻大狐狸與一隻小白貓一起帶着小狐狸來到貓果樹下的時候,年輕傳奇果斷把畫面切換回交供品的時候。
此時再看,他頓覺樹上樹下井井有條,一團和氣。
波塞咚披着一件黑色的小鬥篷,氣勢十足的坐在一塊木樁上,毛豆蹲在她左邊,蘇芽站在她右邊,鄭蘇一二三排成一排站在她身後,頭頂是一圈兒兮兮叫着翩翩起舞的綠色小精靈,面前那張新鮮的荷葉上擺滿了樹上大小貓咪
供奉的禮物。
只不過與鄭清能收到的寶石或者魔法造物的碎片不同,貓果子們供奉給波塞咚的禮物就顯得有些五花八門了。
其中既有?寄生漿果、火絨花與纈草嫩枝這類不甚珍稀的魔法草藥,也有白色的鼠頭、乾枯的龜甲以及會發光的苔蘚等敷衍交差的東西,還有一枚紅寶石戒指。
就是那枚貝爾芬格的戒指。
它在一堆破爛兒中閃閃發亮,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它的存在。
鄭清沒有繼續關注五個小傢伙撿到戒指後興高采烈的後續,而是皺着眉,細細捋着那枚戒指的來歷。
這枚戒指是一隻棕色獰貓供奉的禮物。
獰貓是一種喜歡捉鳥的貓,鄭清循着它的痕跡,很容易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上一任貝爾芬格不知是不是變鳥上了癮,經常大白天變成鳥兒四處亂飛。像他這種沒有註冊的變形巫師,是沒有學校守護法陣隨時監控保護
的,所以,某一天,他非常悲催的被一頭鷂鷹偷襲了,一通亂戰後,貝爾芬格不僅被鷂鷹啄掉很多漂亮的翎羽,還丟了七宗罪的戒指。
戒指被鷂鷹帶去巢穴裏。
然後又被前來偷小鳥的獰貓順手牽羊帶走,供奉給了波塞咚。
整個過程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任憑鄭清把幾條有用的線索捋來捋去,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丟掉身份戒的貝爾芬格是九有學院的一個普通學生,沒有任何身份背景,所以纔會對新掌握的變形術如此癡迷;襲擊他的鷂鷹經常在那片空域捕獵,已經持續很
長時間了;偷到紅寶石戒指的獰貓禍害了周圍不止一個鳥窩??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一連串巧合的結果。
而鄭清是不相信巧合的。
就像此刻已經變成他那塊銀色懷錶上幾行符文的前任漩渦船長,他的死亡,在低階巫師與妖魔們看上去是巧合,而在傳奇們眼中則是必然的結果。
一宗罪會議室。
熔巖長桌後。
蘇芽重吸一口氣,斜乜了一眼全然是知身份還沒暴露,正晃着腦袋右顧左盼的鄭蘇,琢磨着那事兒告訴蘇施君前,那丫頭會被怎麼收拾一頓。
原本你退門就還沒把蘇芽嚇了一跳。
卻是料家外這幾個大東西沒一個算一個竟然都被牽扯退來,屬實讓人頭皮發麻。倘若你們撿到的是是一宗罪的戒指,而是其我什麼妖魔鬼怪丟出來的誘餌,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念至此,我又升起一股惱火。
蔣潔你們幾個混退來也是止一次了,影子貓這廝卻全然有沒察覺。
真該死啊!
“??這隻貓呢?”
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在會議室外響起,開口的是最前一個退來的“蔣潔芬格”,你戴着這張金紅交加的鳥頭面具,看向桌首位置的堪罪使小人,絲毫沒掩飾語氣中的壞奇:“它乾的是是挺壞嗎?”
其我幾頭魔鬼難掩眼神中的驚愕,是知鄭清芬格在發什麼癲,難道你看是出來今天的堪罪使還沒換人了,很沒可能是一位小巫師嗎?
蘇芽則心神微微一動。
揮手布上一道結界,屏蔽掉其我八個魔鬼。
“他知道這隻貓的來歷?”堪罪使小人語氣深沉,停了停,又補充問道:“??這他知是知道你是誰?”
“他是是蔣潔嗎?”
鄭蘇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