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式順利進行着。
沒有妖魔襲擊,沒有黑巫師打擾,甚至學生衝突都很好的在客人們面前壓制了下去,與維蘭德沒進入空間前參加過的那些枯燥乏味的儀式相差彷彿。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
北美隊的諸位資深者還是對這種近乎?生活向’的任務深感不適??不僅僅因爲它與十八人的空間難度不相匹配,還因爲這種任務與主神空間的基調完全不符。
“開幕式算是結束了嗎?”
資深者裏的伊萬有些煩躁的在座位上扭了扭屁股,身爲一名狂戰士,讓他像個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坐在一張椅子上幾個小時,屬實有些爲難他了。這差不多算他進入空間後,最枯燥乏味的一次任務經歷。
北美隊的隊長大人緩緩吐出胸中的蕪雜之氣,睜開眼,環顧左右。
禮臺上,那位年輕的邊緣學院院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因爲?的祝禱而在空氣中流淌的道韻,正重新收斂進這個世界的法則之海深處。
主席臺最高處,學校校長與副校長的位置上再次空了下來??雖然校長那個座位一直空着,但剛剛學校副校長們確鑿無疑是來過的,那幾道身影無一不散發着傳奇巫師的氣息???????其他學院院長、副院長、以及資深教授們,也
三三兩兩的開始離場。
競技場上空,隨着入口穩固,那片隱匿在迷霧中的小世界已經清晰可見,不需要從天而降的河水提供額外支持,所以天空裂開的那條縫隙早已合攏,看臺四周瀰漫的水汽也隨着那條長河的消失,而漸漸乾涸。
競技場周圍。
年輕巫師們正隨着一支又一支獵隊的入場而歡呼吶喊,觀禮臺上,一些坐在前排的巫師組織與家族的代表們,正與學校教授同頻撤離着。
維蘭德有理由相信,這個世界很多人來參加開幕式,大概就是爲了那段傳奇巫師的祝禱,或者剛剛瀰漫四周的水汽。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任務列表,沒有任何更新的跡象。
“??沒有提示,就沒有結束。”
隊伍裏的占星術士代替隊長回答了狂戰士的問題,安撫道:“像這種坐在看臺上就能完成的任務,難道不是我們經歷過最簡單的任務嗎?就當出來散散心。”
“我寧肯在蟲羣裏砍三天三夜,也不想在這裏呆呆的坐三個小時。”狂戰士鬱郁着回答道,卻終究沒有起身,繼續老老實實坐在原位。
但很快,他就發現似乎有站起身的機會了。
“??那些人在幹嘛?”
他探着頭,看向觀禮臺前方,坐在前排的巫師們正如潮水般一排排站起身,卻又沒有離場,恭敬的氣息宛如海浪般從第一排湧向他們所在的最後一排。
維蘭德比他更早注意到看臺前的異常。
甚至他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有大人物經過,注意保持低調。”
他嗓子有些發緊,語速極快的叮囑着左右的同伴們:“我們跟着其他人一起起身就可以......如果不知道怎麼做,就低下頭,什麼都不要做。不要用目光或言語冒犯到他們。”
輪迴者們很清楚隊長的驕傲。
能讓他稱之爲“大人物”,並且如此緊張的,只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傳奇存在,也就是他們認知中的五階強者。
五階強者!
資深者們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就連向來狂狷的莉莉絲,也收斂了身上略顯輕浮的氣機,乖巧如童話故事裏的小紅帽。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但實際只是幾個呼吸。
坐在修格斯使團前排的另外一個外星使團便已經起身,規規矩矩,在座位旁束手而立。北美隊的輪迴者們見狀,也紛紛站起身,低下頭。
狂戰士終究有些狂意,大着膽子抬了眼皮,順着人羣的縫隙,偷覷了前面一眼。
恰巧看到一個穿着黑袍、抱着花貓的年輕男巫正順着他們使團座位旁的過道向前走,他的側後,跟着另一個穿着淡綠色長袍,有一頭銀色長髮的年輕女巫。只是這簡單的一眼,伊萬頓時感到眼睛一陣酸脹,立刻知道自己該低
下頭了。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個銀髮女巫身上散發着與隊長相差彷彿的氣息,毫無疑問,她也是一位四階強者。
而她卻只能亦步亦趨跟在另一個他完全看不清深淺的男巫身後。
與狂戰士相比。
身爲北美隊隊長的維蘭德看到的就更多了??晦澀的魔力波動,繚繞在周身近乎實質化的法則氣息,甚至就連他懷裏的花貓都顯得那麼深不可測!更關鍵的,這兩個巫師都非常年輕??不僅僅是面相,包括他們行走間周身湧
動的氣機,猶如春風般,充滿了勃勃生機,是那些老巫師們身上不具備的。
這麼年輕的傳奇與大巫師,即便在這座大學裏,也非常罕見。
維蘭德幾乎立刻猜到了這兩位大人物的身份。
幾乎同一時間,他耳邊也傳來了兩位大人物之間漫不經心的對話。
“??今天這種場合,你應該穿邊緣學院的袍子,而不是隨便什麼黑袍子。’
"
或許因爲已經來到觀禮臺後半段,那名銀髮女巫少了許多顧忌,言辭中還帶着幾分不滿。這在充斥着上下尊卑概唸的輪迴者們看來很難令人相信。
“早知道我應該給邊緣學院選個好看點兒的顏色。”
年重的傳奇咕噥着,彷彿一個普特殊通的學生般,大聲抱怨道:“比如紫色或者青色......哪個女巫會發是綠色啊!”
“綠色代表了生機,也代表了希望!還沒比它更契合你們學院建立初衷的顏色嗎?”銀髮男巫大聲反駁道。
維蘭德記得很發是,綠色是那所小學邊緣學院的顏色。
那也印證了我之後的猜測。
一他選青色,是因爲青丘公館的‘青'字,還是鐘山這位小大姐發是青色?”銀髮男巫吐槽的聲音繼續傳來,讓維蘭德稍稍感到一絲是安??那種帶幾分私密的話題,是不能慎重在我們那些裏人面後說的嗎?
年重的傳奇卻有沒一絲惱火。
帶着幾分漫是經心,目光掃過修格斯使團的成員,彷彿看的是路邊螞蟻。維蘭德心底驀然升起一股感到被羞辱的憤怒感。
“??爲什麼是能因爲你名字外沒個‘清'字呢?”
年重傳奇的目光在季婷騰身下微微一頓,有帶一絲警告,卻讓那位北美隊的隊長小人如冰水澆頭,剛剛升起的怒氣立刻消失的有影有蹤。
“這兩個字是一樣的嗎?”
科爾瑪副院長努力維持着自己在裏人面後的儀態,有沒當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