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這石橋的另外一邊是枉死城,對嗎?”
“沒錯,確實是枉死城。”
“我有一個孩子,他才這麼大點,他。”
“不記得記得。”
瑋柔荑急了,“你們再想想,有沒有見過。”
“柔荑,柔荑。”
“硫兮,我。”瑋柔荑無所適從,看着拜幽硫兮,她抓着他不肯放手,直直的搖頭,很急很急的模樣。
看得拜幽硫兮心口一陣抽痛,猛的將她扣在懷中,“柔荑乖,別急,別急,我們自己進去找,便知道,可好?我們一起。”
瑋柔荑摟緊他,不知道爲什麼,走到這裏來,她就會無緣無故的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畫面。
都是些不好的,關於孩子,關於墨硫風的。
“哎,我說你們兩個,別站在陰司裏面亂想,會頭痛的,人哪能承受歷經千年之隔的兩世記憶。”
“柔荑,別亂想,別亂想,不管是墨硫風還是拜幽硫兮,此刻都在你身邊,他會陪着你,別怕,乖。”
拜幽硫兮拍着她玲瓏的背脊,耐着性子,哄着她。
瑋柔荑卻依舊在他懷中,不停的喃喃自語,“硫風救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殺了許青衣。”
“好,好,我們去枉死城,現在就去。”
拜幽硫兮見不得她這般痛苦的模樣,看着她這樣子,心如刀割,沒有什麼比這讓他更無力的。
橫抱着她,轉身,向石橋的另外一端走去。
一步,一步,走到了石橋的那邊,一塊石碑在橋頭立着。
上面有地圖,也有三個很大的字體,枉死城!
果然,柔荑說的每一步都是真的,看來,柔荑想起來的太多了。
在前世,墨硫風比瑋柔荑後死了三個月,再接下來,走入枉死城,就該是拜幽硫兮了。
“硫兮,在前面的十裏處有個轉角,那裏就是枉死城,在裏面有很多惡鬼,很多。”
“嗯,爲夫知道,別怕。”
他們過去,必須經過一片叢林,在這叢林裏面,躲着很多癡男怨女,他們都想很好的在一起,可卻只能死後相守在這樣的地方。
故此,怨氣極度的深重。
可今日不同了,今日是陰司月老祠城內的千年祭,只要拜幽硫兮和瑋柔荑趕在千年祭完之前回來,就不會被堵住。
這裏是陰司,不比人皇的地方,如果在人界,就沒有這些東西敢靠近他們。
所以,只能小心再小心。
一路都很順利,瑋柔荑堅持要自己走,最開始的時候。她在橋頭跪下,對着石碑,孩子,孃親來接你了
沒有人比她更難過,也沒有人比站在她身後的那個男子難受。
這便是他的妻兒。
可就算是傷成這般又如何,幸福只能他給她,痛當然也只能他來給。
這個男子的情,便是已經深至此處。
一聲聲的鬼哭狼嚎,從面前的枉死城內傳來。
瑋柔荑吞了吞口水,“硫兮,我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