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神婆,爲什麼會這樣?”神婆坐着閉眼數手指,兒媳說:“爸,那個蘇老三的後事,不知道辦了沒有?”我說:“也是,嬸姆之間,爲了那個什麼陣,正在糾纏,鬧到不可開交,可能蘇老三的屍體,還在自己家裏停放。”
孫子外孫過來,跳到我身上,我抱孫子外孫去房間,三祖孫去牀上睡覺。外孫說:“外公,玩一會再睡。”孫子笑,三祖孫在牀上玩,玩了一會,三祖孫一起睡覺,孫子外孫很快睡着了,我也不知不覺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醒了,見孫子外孫還在睡。我起身去衛生間,去完衛生間洗臉,洗完臉出來,不見孫子外孫在牀上。我出房間,見兒女夫妻、女婿父親、神婆和胡淑敏在聊天。
親家說:“親家,三個女人,剛帶了小心肝去衛生間。”胡淑敏說:“乖乖,郭委員打電話跟我說,蘇老三喪事簡單,殯儀館的車接走屍體,幾個堂兄弟,開車跟着去殯儀館,拿回骨灰了事。午飯和晚飯,就去小食店擺了幾圍,招呼送殯的人,連做白事的人也不請,五堂兄弟自己做,簡單快捷,沒有繁瑣的環節。”
親家說:“敏親家,如果是這樣,對做白事生意的人來說,不是好事。”胡淑敏說:“親家,實際五堂兄弟這樣做,纔是最實際,也更顯親情。只是現實裏,不說親戚,就算是兒女,見到父母的屍體也害怕,更別說要接觸屍體。”
我說:“如果是這樣,蘇老五的喪事,應該也是這樣,簡單高效完事。”神婆說:“乖乖,如果是這樣,宗親不會出現。”親家說:“神婆說得對,一旦去參加這樣簡單的喪事,心理負擔重。如果參加了簡單的喪事,家人有什麼風吹草動,肯定賴上,是去參加簡單喪事的後果。”
孫子外孫過來,跳到我身上,我跟孫子外孫玩,親家過來,加入跟孫子外孫玩。兒媳和女兒去廚房,拿清蒸魚頭魚腩肉給我,親家夫妻抱孫子外孫,我喂孫子外孫,家人圍坐一起聊天。
胡淑敏說:“美人姐,蘇老五不是跟舅父,在同一個小區,舅父今晚去不去坐夜?”江雪英說:“胡淑敏,弟弟跟蘇老五,根本不認識,他老婆,也只跟邱妙荷來往,不跟弟弟來往,見面只是普通鄰居一樣,點頭算是打招呼。”老婆說:“神婆,蘇老四又會怎麼樣?”神婆說:“嫂子,蘇老師果然厲害,一個星期內,五兄弟都會去陰間跟父母見面。”胡淑敏說:“嫂子,如果五兄弟,都在村裏住影響大。幸好現在,五兄弟天各一方,不會對社會產生影響。”親家說:“敏親家說得對,在商品房的住宅區,鄰居是誰也不知道。鄰居如果有喪事,更加避之則吉,也不會去打聽。”
門鈴響,兒媳說:“爸,應該是乾爹乾媽。乾媽剛纔打電話問我,他們知道爸回來了,是乾爹一個老友,叫他夫妻去捉魚,應該是拿魚來。”兒子用遙控開門,過了一會,夫妻各拿一個魚桶上來,直接上天臺,兒女夫妻和四個女人,跟着上天臺。
過了一會,上天臺的人下來,坐下一起聊天。大塊頭說:“乖乖,狗屁郭委員,這個臭婆娘,不停打電話給老公,我惱火警告她,如果再打電話來,我去打她,她纔不敢再打電話來。”我說:“陳銳雄有沒有去幫手?”大塊頭說:“沒有去,陳銳雄老婆,跟陳銳雄換了手機,陳銳雄老婆警告臭婆娘,要去打她。臭婆娘不敢再打電話給陳銳雄。”
我說:“大塊頭,她現在不找勞家梅?”王志峯說:“乖乖,以後臭婆娘,不敢找勞家梅。上次胡老闆一手挙起她,她馬上嚇到瀨尿,胡老闆也被淋了一身尿。當時在場的人,大笑起來,乖乖認識的人,除了我夫妻,還有吳小英夫妻,其他的人,乖乖不認識。”大塊頭說:“乖乖,幸好臭婆娘,夫妻關係不好,如果夫妻關係好大件事,肯定會去找胡老闆算賬。”
親家說:“大塊頭,實際胡老闆更加喫虧,讓婆孃的尿淋溼了,自己一身尿味,如果是冬天大件事。”兒子笑,其他人跟着大笑起來,笑完王志峯說:“乖乖,馮老大打電話給我,說他老表,已經恢復正常了,這個老表的老婆,還特別開心,打電話感謝馮老三。”我說:“什麼意思?”王志峯說:“乖乖,這個老表的老婆,打電話跟馮老大說,老表清醒後,居然沒有以前的粗魯野蠻,以前動不動就打罵她。現在脾氣大變,居然會憐香惜玉,現在很愛護關心她。”
我說:“神婆,什麼意思?”神婆笑着說:“乖乖,肯定是這個老表,見到馮釗夫妻和孩子的鬼魂,嚇到魂魄出竅,清醒過來後,又想到,見到馮釗夫妻的鬼魂也恩愛,老表也要學馮釗,也要愛護關心老婆。”
江雪英說:“王志峯,高桂芳的親戚,要擺多少圍?”王志峯說:“美人,午飯十二圍,晚飯八十八圍,總共一百圍,不包括我們,我們另計。”大塊頭說:“乖乖,我們要逐步減少人去,我已經跟阿德阿彩說了,少過一百圍,不叫他們幫手。”女婿說:叔叔、嬸嬸,只叫我大伯和二舅父,其他的不用叫。”王志峯說:“大舅父和三舅父也叫。”親家母說:“王志峯,不用叫我大哥和三哥。”
老婆說:“魔王,只叫大舅爺,不要叫另外三個舅爺。”王志峯說:“乖乖,不叫曾子健,如果叫他夫妻去,會影響氣氛。”
兒媳說:“乾爹乾媽,我爸叫你倆拿主意,你倆喜歡怎樣就怎樣,不用跟我爸說。”大塊頭過去摟着兒媳笑着說:“按閨女說的做。”
孫子外孫食完了,一起去開電視看。幾個女人去廚房,很快,飯菜在臺上擺放好,我向臺上的飯菜發功,發完功,衆人入座喫喝聊天。
喫喝一會,王志峯手機響,大塊頭快速過去,拿了王志峯的手機看說:“誰的電話,是不是臭婆娘?”王志峯拿過手機看說:“我也不知道是誰的電話。”大塊頭搶過手機接電話說:“是誰?”聽到對方說:“是嫂子,我是阿禮。”大塊頭說:“阿禮,你什麼時候,換了手機號碼?”對方說:“嫂子,我沒有換手機號碼,這個手機號碼是我兒子的。嫂子,我今天特別開心,今天凌晨,我兒媳,終於幫我生了個胖孫子,我找阿景,買了只羊回來劏,夫妻過來我家裏食羊肉。”大塊頭說:“禮哥,先恭喜你得償所願。只是今晚我夫妻有事,不方便去,等你孫子滿月,我夫妻一定去。”對方說:“如果這樣,不勉強你夫妻,到時夫妻一定要來。沒有其他事,掛線。”
江雪英說:“王志峯,看來這個阿禮,是個重男輕女的人,做他的女兒和孫女,一定很辛酸。”王志峯說:“美人,阿禮是幾代單傳,他有五個姐姐,同樣,他也有五個女兒。他排第六,他兒子也是排第六,不知道他交了多少超生費。美人,說實話,阿禮沒有虐待他的女兒和孫女,對女兒和孫女都很好,只是他一定要男的傳承香火。他兒子比他快生兒子,他兒子,只生了兩個女兒,第三個就生了兒子。”兒子笑,其他人跟着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