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死人了,你自己小心。”
“淨瞎說,大白天不要隨便嚇唬人,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對了,爲什麼要用又呢?”
“我能感應到一股強烈的死意,就在江大校區內,離這裏並不遠。”
“到底怎麼回事?”
“我只能說這麼多,你好自爲之吧。”
周暮心思一動,雙眉微皺似乎想起一些事情來,正要問話卻瞧見三五成羣的學生一路狂奔,都是同一個方向。周暮一個箭步跳下石階,伸手扯住一位學生問道:“出了什麼事?”
“有人跳樓了,是梅香苑的女生。好像是歷史系大四畢業生,聽說叫楚夢夢。”
周暮轉身還想仔細問問女鬼,卻瞅見大廳空空蕩蕩連只蒼蠅也沒有,女鬼早就沒影了。周暮跳上車一路狂踩,沒一會兒就趕到梅香苑,這時候圍觀羣衆達到歷史新高,嗚嗚嚷嚷擠成一團好不壯觀、跟沙丁魚罐頭似的。當然其中也不乏趁機揩油的學院之狼大飽手福。
這情景就算是練過沾衣十八跌的武道高手也決計擠不進去,周暮只好扶着車站在外頭。
就在這當口一白襯衫哥們讓兩個老孃們轟出人羣,“瞎了你的狗眼,敢揩老孃的油。”
周暮定睛一瞧才發現這哥們居然是上午遇見的那位包打聽,急忙迎了上去,趕緊攔在那兩個激將發飆的老處女跟前,陪着笑臉小意說道:“倆位大美女實在是對不住,這事還真不能怪在我哥們頭上。自從小時候一場大病就多了個怪習慣,只要一瞧見美女就會情不自禁惺惺相惜,就爲這事沒少招惹過麻煩,我也勸過他好幾回,可就是怎麼也改不過來。”
“實在要怪就只能怪兩位長得太好看了,所以纔會產生誤會。”
“真的嘛。”一號女嬌羞,做西子捧心狀。
“臭流氓。”二號女白了兩人一眼,拉着一號女去遠了。
當然是假的啦。等兩人去遠了,周暮拍拍包打聽,擠眉弄眼的笑着:“哥們,看不出來你還是一重口味的。”
“別提了,相當年哥也是小清新裏一號人物,今天算是看走眼了。只顧着看背影去了…”
“原來是遇上背影殺手了,活該你倒黴。”周暮點了點頭,又問:“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就是今天上午碰見的那姑娘,被片警救下來之後,聽人說情緒很平穩沒有任何過激舉動,結果一時疏忽還是被能看住那姑娘。我剛纔擠進去看了一眼,差點沒把做天晚上的吐出來。整個人活生生給摔成三截,腦袋飛出去兩米遠。腰身正好磕在階檐上,腰以下全斷開。”
“連腸子都露出一截來,那死法要多慘烈就有多慘烈。算了,我今天中午還是不喫了。”
“這不合常理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除非是超過十五樓以上的高空高度直線下墜纔會形成這樣強勁的撞擊力道。但梅香苑最高才六層,絕對不可能造成如此慘烈的死法。”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不過你的物理空氣力學挺不錯嘛。”
“貌似這是生活常理好吧,接下來你不會要和我說——我是文科生吧?”
“恭喜你答對了,我還真是學文的,中文系大三。”
“好吧,富有文學修養以及人文素質地中文系朋友,你有辦法帶我混進女生宿舍麼?”
“想不到你還是同道中人。這事你還真是找對了人,說吧…要去哪、包我身上。”
“梅香苑。”
“梅香…..不是吧?現在這裏可是是非之地,你這可是頂風作案罪加一等。”包打聽說到這裏忽然又問道:“我說你到底是不是江大的學生啊,到時候可別拖累我。”
“暫時還不是。”
“什麼叫暫時還不是?”
“以後就是了。”
“說來說去你根本不是江大學生。”
“你能不能把握我說的重點,我們是爲了混進女生宿舍而結成的統一戰線,女生宿舍!”
“好吧,攤上你我算是倒了八輩子黴。”
“對了,我聽說江大宿管阿姨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相當不好糊弄呀。”
“知道還說出來,這是嚴重打擊士氣你懂不懂?”
兩人插科打諢有說有笑沒一會就到了大廳,隔着玻璃門就瞧見一臉肅然的宿管大媽大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一雙眼睛跟雷達似的滴溜溜亂轉,基本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掃描。
還沒走近就能明顯感應到一股威壓撲面而來,這……就是強者的氣勢嘛?
周暮咯噔一下,心道這位大媽明顯一副出門討債回家沒要到錢的苦悶錶情,自己兩人這一回是撞槍口上了。這檔次最低也是加特林重機槍級別的火力網覆蓋轟炸。
包打聽心裏也沒底,不過這當口哪裏能露怯、輕輕咳嗽幾聲推門而進,根本不理宿管阿姨,抬腿筆直往前走。
“這位同學,這裏是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哦…不好意思,我是郭小美的哥哥,家裏出了點事我特意趕過來找她的。”
“家裏出了事?你可以打電話給你妹妹,然後叫她下來找你。”
“早就打了,可老妹手機欠費打不通,不然我也不會親自來學校,不然就在家裏打了。”
“那就再等等吧,現在正是放學時間,你們二位在女生宿舍,這樣影響不好。”
“不是…阿姨你聽我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可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瞞你了。前幾天我在家裏打掃衛生,結果在沙發下面發現一張驗孕單,上面名字竟然是郭小美。你說說,現在的小姑娘纔多大就走到這一步了,我家裏爸媽常年在國外工作,所以從小到大就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管着她,結果沒想到小美竟然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醜事,你教我怎麼說得出口。”
包打聽一臉痛惜的嘆着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受了多大的委屈,抬頭看着一臉同情的宿管大媽,心道看樣子已經成了一半,決定趁熱打鐵乘勝追擊:“大娘,我是看你覺着親切才和你說這些,你說現在的小姑娘一個個怎麼這麼叛逆,你不許做的事情偏偏要做,怎麼都說不過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找小美好好談談,我不想這孩子就這麼毀了。”
大媽深有同感:“對呀,現在的小孩實在太不像話,哪像我們那會兒一個個多聽話啊。我家那孩子也差不多你這個年紀,一天到晚就沒個正形,工作工作不找,還特別不聽話。”
兩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到:“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周暮在背後瞧得目瞪口呆,心道包打聽名副其實的中年婦女之友啊,說起來一套一套。
“那大娘,你看……”
“沒事,你進去吧,不過十八九歲的小女孩不好管,你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談談。”
“放心吧,大娘、我走路踩死一隻螞蟻都要默哀三分鐘的,我一定會注意的。”
兩人正要走,結果大娘一指周暮,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我…”周暮一臉爲難,心道我他喵哪知道自己是幹嘛的。
“他呀…”包打聽頓時惱羞成怒:“這個衣冠禽獸、不要給我提這小子,就是他把小美肚子弄大的,今天把他喊過來就是要當着小美的面好好談談。”
“啊、我什麼時候…”
“小夥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千萬別把人家姑娘給耽誤了。”
得,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暮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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