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還有點骨氣。”
凌夜望着眼前無限地獄中最後一個還活在牢房裏的人,淡然出聲。
“哼,別拿我跟那些垃圾比。身爲海賊,我早就做好了死的覺悟,無非是早死晚死。”
萊德菲爾德冷聲說道。
被譽爲紅伯爵、孤高之紅的他,早些年還在大海上漂泊的時候,是僅憑一人就能與白鬍子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齊名的大海賊。身負盛名的他,又怎麼能容忍自己卑微乞命?
“呵呵。”
凌夜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這種覺悟,凌夜只能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理所應當的存在罷了。當然,比起那種自己幹了壞事,早就該死的人,完了死到臨頭痛哭流涕求饒的人,凌夜還是覺得體面受死的人比較順眼。
算是特別優待了,紅伯爵萊德菲爾德沒有受到凌夜的粉身碎骨招待,只是被凌夜一拳轟碎了心臟,直接殞命。
漢尼拔在做完凌夜吩咐的事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無限地獄,一到牢房區他就傻了。
堅硬無比的特製牢籠被不知道什麼力量給扭曲得歪來歪去,一灘灘血肉混合物在牢房內是那麼顯眼,血腥屎尿味隨着時間醞釀越發的強烈。
而凌夜本人,則是面無表情的用鐵鏈拉着一羣人,那羣人裏沒有一個人站立着,全都癱在地上慘叫着。
這一幕直接震撼到了漢尼拔。
身在無限地獄裏的罪犯,無一不是海上傳說,甚至因爲這些人曾經犯下的惡行太過震撼世人,導致世界政府都不得不親自出馬抹除這些人存在過的痕跡。
然而,就是如此兇惡的一羣人,此時此刻卻跟糖葫蘆一樣被人串了起來,一個個慘叫着跟敗犬一樣。
“凌夜元帥,這……”
關押這些人,是世界政府的命令,推進城中有嚴令,不允許擅自處理罪犯,哪怕是窮兇惡極的罪犯,也必須得由世界政府來下達處決命令,否則推進城必須在一定程度上保證這些罪犯的生命。
可是現在,整個第六層的罪犯,跑的跑,死的死,沒死的也被當成糖葫蘆被串成一串,這就讓漢尼拔很難做了。
“等麥哲倫回來,我自然會跟他說。至於現在,聽我的就好。”
凌夜看了漢尼拔一眼,並沒有多做什麼解釋,只是用不可商議的語氣說道。
“啊,是!”
漢尼拔可一點都不蠢,什麼時候該拼命,什麼時候該聽話,他可是分得清楚得很。
比如昨天他就很拼命,畢竟對方的目的是帶着一羣海賊從推進城跑出去,他身爲推進城的副獄長,於情於理都沒法袖手旁觀,作壁上觀。所以,哪怕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漢尼拔也還是上了。
當然,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起始是第五層的那些混蛋們暴亂,想要復刻昨天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的舉動,凌夜這是出手相助,雖然事情解決完了自說自話的來到第六層幹了這些事,可至少不是放罪犯出去不是?再說了,人凌夜元帥也說了,會跟麥哲倫親自說,那他這個副獄長暫時聽話也沒什麼問題吧?
就這麼跟着凌夜從第六層回到第五層,順便讓人去把第六層的那些血肉屎尿混合物給清理了。漢尼拔又跟隨着凌夜來到第四層灼熱地獄。
如同第六層的慘狀一樣,沒多久第四層也被凌夜清理乾淨了。然後是第三層、第二層。
凌夜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劊子手,對於那些罪已至死的罪犯,沒有絲毫留情。
漢尼拔從一開始的恐懼,到最後直接麻木了。
這殺心也太大了,真就雙手沾滿鮮血?
漢尼拔心有餘戚的看着凌夜。
“漢尼拔,麥哲倫也該回來了吧?”
“啊?應該快了吧。”
漢尼拔回過神來,連忙朝一邊的獄卒說道:“喂,你,去聯絡室問問麥哲倫獄長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沒有其他漏網的了吧?”
凌夜問向漢尼拔。
“這、這個,凌夜元帥,名單似乎有些對不上。”
漢尼拔是一點謊都不敢撒啊。
“第幾層的?”
“第五層。刨去昨天逃走的人,名單還是對不上。”
“去看看。”
要幹就幹徹底,沒道理行至九十九而留一步。
於是,凌夜又帶着一串糖葫蘆來到第五層。
“因爲第五層環境的關係,所以沒有安裝監視電話蟲。”
漢尼拔說道。
“沒關係,讓我看看。”
凌夜展開了自己範圍廣得離譜的見聞色。
“找到了,你們在這裏等着。”
說完,凌夜便御空而去。
“就在這裏麼?看來是有果實能力者了。”
站在一堵毫無縫隙的牆壁面前,凌夜喃喃自語。
一記直拳,巧妙的力道遍佈了正面牆壁,頓時,牆壁化爲齏粉!
“???”
一羣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凌夜,完全沒弄懂什麼情況。
“海軍BOY?你是來做什麼的?!”
一個頭身比極其裏離譜的紫卷頭站出來出聲道。
凌夜沒有管他,而是又展開了見聞色霸氣探查了一番。
“所有人都在這兒了,很好。”
凌夜自顧自的說了一聲,然後從懷裏拿出從漢尼拔那裏拿來的資料。
“安布里奧·伊萬科夫,革命軍的幹部?是龍那邊的人嗎?”
凌夜抬頭看了一眼伊萬科夫。
“海軍BOY,你認識龍嗎?”
察覺到凌夜語氣中的不對,伊萬科夫懷着點點希望問道。
“合作夥伴吧。”
凌夜沒怎麼搭理他,繼續翻頁,道:“依瑪祖娜,革命軍幹部。”
“布拉德裏克,大猿海賊團的船長。”
凌夜掃了一眼,根本沒有資料上的人。在場的除了他之外,全是女人。
“是你的果實能力把他們變成女人的吧?”
“海軍BOY,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還說和龍是合作夥伴?你可不能欺騙美麗又善良的我哦。”
伊萬科夫沒有正面回答凌夜的問題。
當然,也沒有否認就是了。
“我來這的目的之一,肅清推進城現有罪犯,讓那些本來就該以死償罪的人死去,讓那些不該在這裏的人出去。如果你明白了的話,或許能幫我把接下來唸到名字的人給我指出來?”
凌夜廢了點口舌,主要是他不想麻煩。
“什麼該死的人啊海軍BOY,在這裏的人,都是洗心革面的內心嬌弱的女孩子哦。”
伊萬科夫聽到凌夜的話,當即扯淡道。
“我明白你的態度了,行吧,雖然麻煩一點,也只能自己來了。”
聽到伊萬科夫的回答,凌夜知道對方是不願意幫助自己了。
穿透力極強的見聞色驀然展開,與此同時,威懾人心的霸王色也炸裂開來。
“布拉德裏克!”
一道彷彿能穿透靈魂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凌夜從人羣中甩出一個人來。
“下一個,德森約莫裏。”
……
僅僅不到一分鐘,資料上罪行致死的人就都被凌夜挑出來了。結果就是,除了依瑪祖娜和伊萬科夫以外的人,都被抓出來了。
一張張紙,被凌夜準確無誤的丟在衆人手裏,那是記錄了他們罪行的資料。
“沒有異議的話,就上路吧。”
凌夜確認了衆人的罪行,冷聲說道。
忽然,一道人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等一下!海軍BOY,他們現在都已經改過自新了,你不能殺了他們!”
伊萬科夫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些人經由他的手從男人變成了女人,那就是他的同類,是與過去男人身份做出了告別的人。在他看來,這些人是可以活着的。
“你在跟我說改過自新?跟我說有用嗎?”
凌夜被伊萬科夫的說辭給弄笑了。
“不管你怎麼說,他們現在都是我認可了的同伴,我絕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傷害他們!”
伊萬科夫決絕的說道。
凌夜神情一換。
“你認真的?你真的以爲你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或者我換個說法,就你這樣,也能是革命軍的幹部?”
“你什麼意思!?”
伊萬科夫不服氣的問向凌夜。
竟然當着他的面說內涵他不算是個革命軍幹部,這也太侮辱人了,他也是有崇高理想的好吧?
“我什麼意思?在我的認知裏,革命軍可不會對罪犯容忍到你這種程度。還是說,只是因爲他們選擇了變成女人,成功得到你的好感了,所以你對他們的容忍度就高到無論對方以前犯過什麼罪行,你都要爲他們開脫?”
“別在這裏逗人發笑了,你憑什麼代替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來原諒他們?還是說你的內心裏也認爲死者無人權,怪他們自己弱小?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有資格代替那些死掉的人來原諒這些兇手。你背後的那些人,殺害過的無辜之人,不是一個兩個。今日,他們受死,全不無辜!
如果他們真的悔過,那現在應該來感謝我,感謝我送他們去死,然後親自去地獄裏向那些慘死於他們手中的無辜之人道歉,請求原諒!”
凌夜原本沒打算說這麼多話的,可誰讓伊萬科夫是革命軍幹部,跟龍還是老交情。
如果他說的這些話都說服不了伊萬科夫,那麼只能說明伊萬科夫本身也是個不講道理,只顧自己感受的人罷了,屆時他會聯繫龍,讓他好好考慮伊萬科夫這種人存在於革命軍的必要性。
“你!我!”
伊萬科夫哪裏受到過這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大腦直接宕機了,完全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看在你是革命軍的份上,讓開,別讓我動手,我數三聲,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三……”
“真的不能放他們一馬嗎?他們真的已經誠心悔過了啊!”
伊萬科夫面露不忍的說道。
“二……”
“拜託了!求求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一。”
一掌拍飛,毫不留情。
“無意義的對話。”
凌夜失望的看了伊萬科夫一眼,然後對着被他揪出來的那幾人,一人一拳,了結其性命。
伊萬科夫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一行清淚無聲落下。
“伊萬科夫和依瑪祖娜,你們倆是因爲革命軍身份被抓到這裏來的,所以現在可以出去。”
凌夜說完,便再度凌空而起,飛往出口。
回到漢尼拔等人的所在地,凌夜直接叫退了衆人。
極限時間,開啓!
那種對能量百分百掌控的狀態又回來了!
一邊殺死着該死的罪犯,一邊將其惡魔果實能量捕獲,然後毀滅。
對於凌夜的行爲,那些罪犯們沒一個人看得懂。
在他們看來,凌夜更像是一個殺神變態,不僅要殺掉他們,還要在殺掉他們之前讓他們受這粉身碎骨的折磨。
不過凌夜可沒那閒工夫去關心這些罪犯是怎麼想的。
從開始到現在,忙活了也算有一陣時間了,凌夜終於將推進城內的罪犯清洗乾淨。
“凌夜元帥,你處理好了?”
“嗯,去洗地吧。”
凌夜點了點頭。
“麥哲倫回來了吧?”
“還有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那我入口處等他吧。”
“是,凌夜元帥。”
漢尼拔應了一聲,安排了幾個獄卒去洗地,然後帶着凌夜回到推進城入口處。
麥哲倫按點到達,看着在門口的凌夜,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船上的時候,他已經收到了來自漢尼拔的彙報。
他哪兒能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去了幾天,整個推進城的罪犯,現在就沒幾個活着的了?
“好久不見了麥哲倫,怎麼,不請我去你辦公室坐坐嗎?”
凌夜看着板着臉的麥哲倫,不禁笑了笑。
“請跟我來,凌夜元帥。”
麥哲倫點了點頭,帶着凌夜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你應該不奇怪我會做這些事吧?”
凌夜笑着問道。
麥哲倫搖了搖頭。
“那你應該明白我爲什麼要做這些事。”
凌夜的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麥哲倫一臉苦澀,他不知道現在是該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麥哲倫,現在是做出選擇的時候了。身爲推進城的獄長,你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必要。”
凌夜的一番話,讓現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