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是袁映純的電話,心中謹慎不少,手心都在冒汗。蠍子見我表情不對勁,忙問:“怎麼了風哥?”
“噓,別說話,我接個電話。”
我做了個手勢,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幾個弟兄都不敢做聲。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袁映純氣勢沖沖的聲音:“楊起風!今天項鍊花了三萬,你是揮金如土,還是視錢財如糞土啊!還有,你私自從我卡裏挪了五萬塊,你是不是想死!”
面對袁映純的氣急敗壞,我心中的石頭反而落了下來,既然袁映純不知道我挪用前是幹嘛用,自然不知道我收買老餘的事情。
我調整了一下心態,在計劃達成之前,我必須忍氣吞聲,臥薪嚐膽。
“害!純姐,我還以爲什麼事呢,你這突然給我來電。”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袁映純無比冷漠。
“我,沒辦法啊,我不花這個錢項鍊拍不下來,今天藍雅婷前夫的母親來了,又是你說的,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搞定藍雅婷,我不是按你說的做嗎?”
我把矛頭推回去給袁映純。
袁映純質問:“那行,項鍊的事我不跟你追究,你私自挪用我五萬塊,你要做什麼?”
“我被追債了,你也知道我欠着錢。如果我還不上,我根本沒心思執行任務,我得提前預支我的工資。”
我反駁道。
說實話我並不想挪用袁映純的錢,但是我如果要收買她身邊的人,這筆資金必須得要拿到手。
其中一萬給了老餘,一萬給了蠍子讓他分給兄弟們。剩下三萬,後續計劃大有用頭。
“誰讓你不經我允許私下挪用的,誰教你的先斬後奏?”
袁映純聲音冰冷,她在乎的竟然不是錢,而是我居然敢背地裏做這些事。
“沒人教啊,我太急了,沒來得及彙報。現在不就是在給你彙報情況麼?”
“什麼叫你給我彙報,要不是我發現的,你是不是打算瞞天過海。”
袁映純自然覺得我做得有些離譜,更重要的事,我今天一晚上基本上都是失蹤的狀態,完全沒在她的監管範圍內。
“王洋說你傍晚之後就不見人了,你去哪了?”
“還能去哪?當然是過去給人還錢啊,我一個男人,不要點面子?難道還帶着王洋去還債?被全世界知道我欠錢?讓別人看笑話麼?”
我一套一套的說辭,袁映純似乎沒有過多的懷疑,但她還是發出最終的警告。
“我警告你,別想着在我眼皮底下耍什麼小聰明!”
“我哪敢啊,你手眼通天。”我嘲諷道。
“藍雅婷那邊怎樣了!?”
“藍雅婷約了我去旅遊,想去海邊散散心,我應該會陪她兩三天,現在她對我有了一定的信任度,但是還是很戒備。”
我如實彙報,畢竟這種事情如果再編一個謊言,袁映純這麼聰明很有可能識破我在騙她。
“這兩天好好陪着藍雅婷,但是記住不要太張揚,我今晚收到風聲,藍雅婷跟宏志陽鬧翻了,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怕是因爲你這個事。”
袁映純給我打着提醒。
“草,這麼危險的事情,在你嘴裏說得就跟喝湯似的,計劃穿幫了?”
藍雅婷跟宏志陽鬧翻,什麼情況。藍雅婷又瞞着自己什麼?我感受到一股危機感。在我計劃完成之前,千萬不要出幺蛾子!
“應該不是,宏志陽最近被兔子時間搞得焦頭爛額,不會花太多心思在藍雅婷身上。陳紹凱被人絕後,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袁映純突然話裏話外的,聲音有些陰冷。
我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事情敗露,王洋把事情兜出去了?
我捏了把汗,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記得,陳紹凱好像是你的仇人吧。偏偏這麼巧,莫名跑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兔子,不爲財,不爲色,上去就下狠手直接給人絕後。關鍵還把人送到醫院門口,生怕對方死了,這人得多惡毒,你說呢?”
袁映純繼續說着,那頭又傳來水花的聲音。
怎麼每次打電話,這女人都在上廁所?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兔子。陳紹凱糟蹋這麼多少女,說不定是天收呢。”
我心虛地回答。
“我怎麼沒感覺到你很開心,講道理陳紹凱是你仇人,出了事,你應該幸災樂禍纔對啊?”
“沒啥好高興了,他當太監,他一樣活得比我好。我齊全,那又有什麼用。現在我的小命都不屬於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幸災樂禍呢。”
“噗!”
袁映純見我說得這麼直白,被我嗆住。
“色鬼!”
她幾分嬌羞地罵我。
“明天把卡還給我,你要是再敢用我的卡,我就讓你跟陳紹凱住同一個病房。”
袁映純沒好氣地罵着,嘴裏還喃喃着:真有這麼大?
“那不行,純姐,我現在身無分文,你再把卡拿走,我跟藍雅婷去約會,就得喫土了。到時候包裝出來的闊綽公子,一眼就被識破了。”
我兔死狐悲地說。心想打着盤算,袁映純,老子給你放血還沒放夠呢。
“你五萬塊就花完了?”
袁映純氣得罵人,我死皮賴臉,死豬不怕開水燙。
選擇直接躺平,她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是她虧。藍雅婷都發展到這一步了,權衡利益之下,我活着比死了更有價值。
“花完了啊,兩萬還債,三萬給我妹撫養費。”
“你!”
袁映純想罵,但是最終還是忍了:“這些錢,到時候一律從你工資裏扣,如果超支了,你就給我打一輩子工,也得還給我!”
“摳批!”
我低聲罵道。
“你說什麼?”
“我說遵命。”
“這幾天你要是再敢偷偷溜出我的眼皮底下,你知道後果的!”袁映純警告我。
“沒問題,你放心吧,我絕不會逃離你的視線。就算我跟藍雅婷激情四射,我也都拍個片回去給你彙報,行不行?”
“胡說八道!從今晚開始,你一旦離開了我的監視範圍,你的一舉一動,你都必須給我打電話通知,不然我找到你就第一時間扒了你的皮!再見!”
袁映純臉紅耳赤,聲音惱羞成怒,氣哄哄掛了電話。
袁映純這個電話點醒了我,她所釋放出來的信號很危險,看來得以最快的時間,去把王洋給拉攏過來,否則王洋就是個定時炸彈。
完了,這樣下去,我人生還有自由?
蠍子湊過來問:“現在什麼情況風哥?”
我煩躁地敲了敲腦袋,把手機揣兜裏:“得抓緊辦事了,袁映純起了疑心。她要求我離開她的監視都得打電話彙報。”
蠍子張大嘴巴:“哈?這咋整,鵬灣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啊!”
“沒事,我有辦法,照計劃行事!”我拿起手機,翻出袁映純的電話號碼,玩味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