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思緒着今天藍雅婷的那通電話,有些心神不寧。
這個女人到底在謀劃着什麼?
篝火前,我心不在焉了口椰子汁,看着海浪衝刷的沙子,有些出神。
月亮朦朧,就像我的內心,蒙上了陰霾。
藍雅婷這個女人,留在自己身邊,總讓我有種無形的危機。
本來我以爲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可以徹底徵服這個妖女,現在回頭一看顯然過於自信了,這女人身上有太多城府。
我默默抽着香菸,一整晚沒怎麼說話。
藍雅婷靠在我一旁玩手機,似乎也發現我今晚有些沉默寡言,偶爾會逗我一下,我也只是應付地陪她三五不着邊嘮兩句。
“主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今天下午過後好沉默。”
我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能讓你這麼鬱鬱寡歡。”
藍雅婷側過臉,用她那高挺的鼻子貼在我的下顎。
一股芳香竄進我的口鼻,令我有些神魂顛倒,這個女人迷死人真是不用償命的。
我摸着藍雅婷精緻的俏臉:“羊跟狼的故事。”
那年頭有首很火的歌曲,狼愛上羊,而我乾脆借題發揮,編個故事試探藍雅婷的想法。
藍雅婷聽後有些詫異,淡笑道:“主人我想聽聽。”
我不急不慢,捋了捋思緒,道:“故事發生在一個村莊,從前有隻羊,它深愛上一頭披着羊皮的狼,羊明知道對方是狼。但還是義無反顧,爲了愛情奮不顧身。羊覺得總有一天會死在狼的口中,結果狼卻表現得很從容,不但沒喫羊,反而對羊很好。”
藍雅婷聽着有些魔幻,蹙了蹙眉,似乎明白我故事暗藏的信息:“哪聽來的故事?”
“我也忘了是誰說的。後來羊思來想去,難道藍真的愛上了自己?於是羊想要測試一下狼,打算把自己的腿劃破,讓狼去給它舔傷口。”
說到這,我停了下來。
藍雅婷的俏臉噗赫一笑:“楊這樣作死?不怕被狼喫掉麼?”
“怕啊!但是羊爲了愛情,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對羊來說,或許寧願死掉,也不願意沒日沒夜地相思度過。換做是你,如果你是羊,你會孤注一擲麼?”
我也不跟她拐彎抹角,拋了個疑問。
藍雅婷看着我似笑非笑,她似乎聽懂了這個故事:“我不知道羊會怎麼做,但是我知道狼舔完傷口就有答案了。”
“什麼答案?”我皺眉疑惑。
“兩頭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一路之丘,同類罷了。咯咯咯~”
說完,藍雅婷笑焉如花,咯咯笑起來。
看着藍雅婷嬌羞動人,我愣了好一會。
片刻。我也跟着微微一笑,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主人我當編劇,你要演主角嗎?”
“你覺得我演狼還是演羊?我很好奇兩頭狼在一起,會發生什麼呢?”
謎語人。
我牟然想起電影院時候,藍雅婷就問過我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男人會是兇手麼?
難道從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懷疑自己了?
“那就得問導袁了。”
藍雅婷笑得燦爛,只是我聽着導演兩個字,怎麼感覺她是在說導袁?
是錯覺麼?
藍雅婷給出她的答案,她看了看周邊,海灘上空無一人,緩緩貼在我的胸腔中。
軟綿的身體匍匐在我身上,讓我彷彿也在那一刻得到釋懷。
我們注視着對方眼睛,忍不住親吻在她那酥軟的嘴巴。
藍雅婷配合着我的動作,纖纖小手也是勾住了我的脖子。
摟住她的細腰,我輕撫在那絲滑的肌膚之上,身子一陣火熱。
鵬灣安靜了下來,這個夜晚,再一次進入了主人遊戲。一聲聲叫喚中,藍雅婷摟着我毫無防備地睡去。
而我最後還是想不明白,藍雅婷給出的答案什麼意思。
既然她認定我是狼,爲什麼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對我毫無防備。
就在我夜不能寐的時候,藍雅婷手機發出一絲光亮。
我疑惑地看向她的手機,是一條短信。
“事情辦妥,隨時可以動手。”
我心中一沉,動手?對方指什麼?這女人果然在策劃着危險的事情。
熟睡中藍雅婷並沒發現我偷看她手機。我帶着好奇翻開她的手機,只有一條短信,所有的記錄都被她抹得乾乾淨淨。
唯一的線索就只剩這個陌生的號碼了……
我看着落地窗外的陰霾天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兩天的旅行很快告一段落,我跟藍雅婷依依不捨地分離。
離開的時候,藍雅婷又是摟着我激吻,恨不得把我融化在她口中。
雖說有些不捨,但藍雅婷也通情達理,讓我別玩失蹤。她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才發現,有時候藍雅婷果真磨人……
告別了藍雅婷,袁映純知道我回到江城市,一連幾個電話轟炸我,讓我晚上去她家一趟,我嚇得趕忙找藉口表示晚上有事。
袁映純冷漠的聲音讓我不寒而慄,恐怕對我上次電話報復耿耿於懷,就差提着刀在門口等我過去。
我慌忙掛了電話,袁映純揚言要把我挫骨揚灰。
下午時分,我跟蠍子約在小區樓底見面,計劃着下一步的行動。
“昨天晚上,我試探了一下藍雅婷,我感覺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藍雅婷好像察覺到我是袁映純的人,但是藍雅婷沒拆穿我!”
我有些惆悵地說。
蠍子聽後頗爲震驚,不可置信。
“不會吧,那她知道溺水事件是我們策劃的麼?”
“這個她應該不知道,但我感覺她明顯知道袁映純的存在。而且是故意給我接近她的機會的。”我道出心中疑慮。
“這女人這麼精明?”
蠍子驚愕萬分。
“嗯!我感覺她在耍我,從第一天開始,她在電影院試探我,旁敲側擊,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但是我不明白她爲什麼不戳穿我。”
“會不會是想將計就計?風哥,你可別中計了,實在不行就離她遠點吧。”
“太晚了,雖然不知道藍雅婷這樣做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我不想放棄,因爲我們如果要發展,後面還需要她的資金支持,再給我點時間,我感覺能給她好好洗洗腦。”
“那你謹慎點,我就怕你被她反洗腦了。”蠍子提醒道:“我看你這幾天,感覺都要掉進她的愛河了。”
被蠍子一提醒,我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對她防備鬆懈了,這個妖女不簡單,總能用各種花招迷惑我的眼睛。
“我會有分寸,你那邊還剩多少錢?”
我尋思着,未來這些天,還得在收買王洋的路上使點勁,怕是得花不少錢。
“還有幾千塊。風哥,你別擔心,錢那邊我也給你想想辦法。咱們的月餅攤子也找好了,到時候應該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蠍子很是義氣地說,見蠍子這麼操勞,我也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袁映純的卡還在我手上,反正她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我先給她透支着。”
我盤算着,反正袁映純都已經生氣了,我也不在乎讓她再生氣一點,免得到時候受罪兩次!再透支個幾萬塊出來,反正到時候賬單就算在藍雅婷身上就完了。
就當我盤算着,突然拐角處出現一個人,那熟悉的身影來者不善。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重重地打在我的腹部,疼痛感使我立即扭曲起來,捂着腹部一陣乾嘔。
“草!”
蠍子也是一驚,乍一眼看去,出現在面前的四五個人社會青年,帶頭的光頭正是光頭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