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不是有意的,再說了這事真不怨俺,俺不過就是攔着門口不讓爸媽來找你嗎,誰知道會出這種事,俺也不想的啊,愛國,現在該咋辦啊。”
周愛國整個人蹲在了地上,拳頭狠狠的砸向了地面,慢慢的雙手都染上了血跡。趙桂花見狀趕忙將丈夫的手拉住,正要說什麼,就被丈夫推在了地上,頓時也不敢再勸了。
周愛國此時真的是悔恨交加了,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忙讓媳婦收拾東西,直接回家去,因爲他也明白若是父親沒事了,第一件要做的肯定是回家,趙桂花沒敢反駁,先跟丈夫回到了鎮上,給三個女兒留下了些錢,囑咐女兒們自己弄東西喫,兩夫妻忙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而既然周愛國夫妻倆直接回家去了,周慶國來找自然撲了個空,不過聽廠子裏的人說是家去了,周慶國心裏頓時一鬆,忙又回了醫院,出院這一日,周興國將父親背到了車上,幾人忙回了家。
而這邊,周興國剛將父親背進了院子,周父就看見早就等在院子裏的大兒子兩口子,當下火氣就蹭蹭的往上走,周父直接將臉一扭不想看見他們,整個人身上都帶着一股怒氣,周愛國見了當下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周興國當下一驚,忙連連散躲,這父親現在在自己背上,大哥這一跪,跪的到底是誰啊,而有經過周家院子的人,竟然都陸陸續續的張望了過來。
劉佳見狀忙上前將大門給關了起來。又見天氣寒冷,一家人在外面很是不像,忙對着丈夫使個眼色道:“興國。快將爸揹回屋子,這麼冷的天別把爸凍着了。”
而這時小石頭,也不管媽媽攔着他,不讓他找爺爺玩了,早跑到周父身前問道“爺爺,爺爺,你怎麼了。爲什麼讓爸爸背背,小石頭也要。”
還沒說完,劉佳忙上前將兒子抱了起來。歉意的說道:“爸,小石頭這是想你了。”
周父眨了眨眼睛,算是知道了,周興國這次倒是機靈了。忙將父親背進了屋子。安置在了牀上。
而另一邊,周慶國雖然對大哥有氣,但是見衆人都進去了,也上前一步,將大哥拉了起來,一起進了屋子。
一進屋子,還不等衆人開口,周愛國又一次的跪倒了周父的身前。愧疚的說道:“爸,對不起。我錯了。”
周父只是冷冷的看着並沒有表示的意思,反而將雙眼閉了起來。
對於讓父親變成這樣的大哥,周興國兄弟兩個都是有氣的,更何況如今跪在室內,也沒什麼大事,兩兄弟誰也沒開口求情,而兩兄弟不開口,作爲兒媳的劉佳和王大花就更不會開口了,一時,屋子裏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就在此時,突然劉佳懷裏的小石頭開口道:“媽媽,媽媽我要爺爺。”說着,見媽媽不但不理自己,還捂着自己的嘴巴,頓時嚎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還叫着“爺爺”“爺爺”
聽到孫子的哭聲,周父的眼睛立馬就睜開了,對周父來說,小石頭簡直可要說是他的心頭肉,如今見小石頭哭着鬧着要找自己,說實話,心裏是很是欣慰的,這不正說明孫子和自己親嗎,當下就開口道:“抱……抱……過……來。”不過短短幾個字,周父說了得有一分鐘,這還不算,就這幾個字,周父的口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周母趕忙拿着手裏的布,給丈夫擦拭着。
而另一邊,見公公都開口了,小石頭又鬧着找公公,劉佳忙將兒子放在了牀上,小石頭在周父的身邊滾了滾,一溜煙的窩進周父的懷裏了,看着孫子的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周父忙用自己能動的右手,摸了摸孫子的腦袋,半晌才憋出一個“乖”字。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小石頭聽到爺爺說自己乖,當下就滿足了,窩進暖和的被窩裏,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見孫子睡着了,周父這才直愣愣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大兒子道:“你……你……跪……我……做……什……什麼,我…還…沒死呢。”說完周父都有些氣喘噓噓了。
周母聽到這話,當下眼淚就下來了,向前幾步,照着大兒子的臉上就是一個耳光,頓時嚇了衆人一跳,周興國忙上前攔住了母親道:“媽,你這是幹啥呢。”
雖然周興國也很生氣因爲大哥,把父親害成這樣,但是母親這麼下狠手的打,他還是第一次見,他之所以攔着,除了爲大哥之外,就是怕母親也和父親一樣被氣着了。
而此時被扇了一巴掌的周愛國,卻是直挺挺的跪着,並沒有閃躲,見母親不打了,反而向着周母的方向跪行幾步,抓着母親的手就照着自己的臉扇了過去,嘴裏不停的道:“媽,你打我吧,你打我,這樣我的心裏也能好受點。”說着見母親還沒有要動手的樣子,周愛國索性自己打起了自己,“啪啪”的聲音很是響亮。
只幾下,周母的心就軟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打一下還好,看見兒子的嘴角已經留下了血跡,周母哪裏還忍得住,可是想起兒子辦的事,周母將頭一扭,背過身子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的抹着眼淚。
趙桂花此時也不敢心存僥倖了,忙跪在了丈夫的身邊,對着周父道:“爸,一切都是俺的錯,要不是俺不肯叫愛國回來,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可是爸,求你看在俺給周家三個孩子的份上,不要趕俺回去,俺這一走,可真就沒有活路了,爸求求你,俺保證,按一定在家好好伺候你,直到你好了爲止,真的俺發誓。
周父看了半晌,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見屋子裏這麼鬧騰孫子都睡的香甜,當下身子也是往下一躺,說實話。周父這一路都沒有睡好,再加上他如今這身子也是虛弱的很,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趙桂花又說了半天,見周父都沒有反應,悄悄的抬頭望了一眼,見到公公已經睡了過去,趙桂花的心裏恨的要死。但是她此時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心裏暗暗詛咒着。
劉佳看了半天,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對於大哥兩口子,她就只有一個字要說的,那就是“該”,不過這話卻不該從她嘴裏說出來。撇了撇嘴。劉佳索性出去了,有這功夫她還不如給人做點好喫的呢,正好多放點靈泉水,希望對公公的病有些幫助吧,不過想到丁老爺子就是因爲喫了自己放着靈泉水的飯菜,那麼嚴重都恢復了,自己公公只不過是被氣的,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想到這,劉佳的臉色很是輕鬆。
到了廚房了。劉佳就着雞肉和大米全部加的靈泉水,燉了一鍋濃濃的雞肉粥,待放涼了些,劉佳忙拿了個盤子放了幾碗雞肉粥端回了屋子裏,此時的周母已經抱着大哥哭了起來。劉佳忙將雞肉粥往桌子上一放,忙開口道:“媽你們也坐了一路的車,想來也是又累又餓,我熬了些雞肉粥,叫爸起來喫一點,暖暖胃吧,大家都喫點吧。”
周母抹了抹眼淚,將兒子扶了起來,至於趙桂花,周母表示,她才懶的管呢,見兒子站起來了,就走到牀邊,推了推丈夫,見丈夫醒了,忙將丈夫扶坐了起來,這纔開口道:“老頭子,小佳給你熬了粥,起來喫一點吧。”
“好……”見丈夫應了下來,周母忙端了一碗雞肉粥喂起了丈夫,因爲周父的半邊身子不能動,所以喫起飯來,得時不時的擦拭,免得掉落下來的飯,掉在衣服上,足足用了半個小時,周父的一小碗飯才都餵了進去。
衆人也乘這端時間一人喝了一碗,而周父喫完了粥也覺得自己的身體鬆快了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更加相信兒子說的,自己的病很快就能好的事。
有意思的事,在周父喫粥的時候,在周父懷裏吵架都沒吵醒的小石頭,卻被粥的香味給勾醒了,一件爺爺有好喫的,當下就要往前撲,好在周興國眼疾手快,一把把兒子摟在了懷裏,要不然周母手上的那碗粥,非得都貢獻在周父的衣服上不可。
一家人喫了好喫的雞肉粥,衆人也都精神了些,周母見衆人都累了,就讓各自回去休息了,一時屋子裏,只剩下週父老兩口以及周愛國兩口子。
周母這纔開口問道:“愛國,你弟弟們都不在,現在能告訴我,你爲啥要這樣做嗎,興國他們可是你的弟弟,你咋能這麼對待他們,別說你爸被氣成這樣,就是我,這心裏也是憋着口氣的。”
周興國聞言,低頭沉默了半晌,這才抬頭道:“爸,媽,你們只想着興國,慶國,有沒有想過我啊,自從這罐頭廠開了以後,我只要遇到村子裏的人,他們就會對我說,興國,厲害啊,家裏開了罐頭廠,你這輩子可就什麼都不愁了。”要不然就是“興國,你家的罐頭廠開了,讓我去裏面幹活唄,咱倆啥關係啊。”
“每當聽人這麼說,爸,媽,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這心裏是什麼感受。是,興國,慶國,是我的弟弟,可是,爸媽,既然我們是兄弟,那爲什麼罐頭廠就是沒有我的份呢,這樣我怎麼能服氣呢。”說着,周愛國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周母聽了這心裏也有些酸酸的,當下揮了揮手,讓大兒子兩人也出去了,自己坐在牀邊對着丈夫道:“老頭子,孩子們都長大了,以後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們別跟着摻和了,你說要是你這次出點什麼事,可讓我一個人怎麼活啊。”說則,周母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想想老頭子真扔下自己一個人走了,周母是越想越傷心,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周父雖然不想答應,但是想想這次萬一真的過去了,留下媳婦一個人確實可憐,在心裏嘆了口氣,確實,即使不想承認,他也明白孩子都大了,不是他幾句話就會聽他的,如今自己變成這樣,大兒子雖然對自己又跪又道歉的,但是話裏字字句句還是述說着他的委屈,半點沒提對兩個弟弟的愧疚,更不要說什麼關門的事了,自嘲的一笑,周父這纔對着媳婦閉了閉眼睛,算是應下了。
周母臉上頓時一喜,忙上前摟住了丈夫的脖子,感性的說道:“你能想通就好,以後咱們在家啥事都不要管,只管看孫子就好,不是我自誇,咱家的孫子可是又乖又可愛,村子裏的人都可勁的羨慕,還有人說,咱孫子像那古代的少爺,觀音座前的金童呢,你說像不像。”
周母知道丈夫此時的心情不好,忙將話題繞到了孫子身上,果然,周父當下嘴角就彎了起來。想到幾個孫子的可愛之處,周父心中的鬱氣也消了不少。
而另一邊,劉佳和丈夫兩人回了屋子,將兩個孩子放在牀上,交代小石頭看着弟弟,就拉着丈夫躲到了一邊,悄悄的問道:“興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弄成現在這樣。爸到底因爲什麼變成現在這樣。”
周興國無法只得將鎮上發生的事給媳婦說了一遍,劉佳聽完嘆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爸的。”
對於這點,其實周興國根本就沒擔心過,不過既然媳婦保證了,周興國當然要表揚一下,忙開口道:“我就知道,我家小佳最好了。哦,對了,醫生說,爸要多喝點雞湯和排骨湯,記得給爸多補補。”
“知道了,放心好了,有我照顧爸,保證讓爸儘快恢復健康。”
聽到媳婦的話,周興國不過是扯了扯嘴角,心裏卻沒有這麼樂觀,不過這事情他自己一個煩就行了,不用說出來讓媳婦也跟着擔心,想到這裏,周興國忙開口道:“嗯,我知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