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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佳這才明白原來她早就露出了破綻,‘額’了一聲,很有些不知所措,略定了定神,劉佳這才忙追問道:“那趙伯你咋不拆穿我,反而順着我將我帶出來了。”
聽到這話,趙鋒將頭扭在了窗外,看着車窗外的風景,直到下車後,都沒得到這個答案。
到了家門後,劉佳再次和趙鋒鄭重的道過謝後,見汽車開走了,這才敲響了家裏的院門,不一會,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誰啊”。
劉佳趕忙應道:“嫂子,是我,小佳啊。”
剛說完,劉佳就聽到門後,有人忙將門栓取開的聲音,果然不一會門就打開了,只見門內,裴香芹披着衣服,一臉緊張的站在那裏。
裴香芹見果然是劉佳,忙將劉佳拉進來院子,將門關好後,就抓着劉佳的肩膀細看了起來,確定沒什麼損傷之後,裴香芹才道:“你做什麼去了,這麼晚,兩個小傢伙這一天都問了我好幾遍你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我也只能先哄着,這不好不容易纔將孩子給哄睡了,就這晚上睡覺那會還哭了一場,這會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說,你到底去哪了,沒出什麼事吧。”
劉佳忙搖了搖頭,笑着道:“嫂子,我能出什麼事,不過是回來的時候,突然想要散散步,誰知道就給迷路了,幸好在路上碰到熟人的車,要不然我今天可就不知道要轉到什麼時候。”
一聽是因爲這個裴香芹忍不住鬆了口氣。好笑道:“還說呢,在這裏住了這麼久了,都還會迷路。讓人聽見該笑話了。”說着,裴香芹忙拍了拍胸口,見劉佳疑惑的眼神,這才道:“放心好了,以後只要咱們閒了,我就帶你去這地界都給逛逛,放心這地界我熟的很。保證帶你把每天路都給認熟了,這樣你以後就不會迷路了。”
劉佳尷尬的笑了笑,忙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見時間也不早了,劉佳忙道:“嫂子也快回去睡吧,忙了一天了這也怪累的。”
裴香芹聞言,呵呵一笑道:“那行。那我就回去了。”說着。將身子的衣服裹了裹就要出門,劉佳趕忙攔着道;“嫂子就在這邊睡吧,都這會子了。”
“你大哥還在家裏等着門呢,行了,別擔心我了,也沒幾步路,你快回去睡吧,我這一會就到了。”
劉佳聞言。哪裏敢讓她一個人回去,要知道她今天可真是才經歷了一場啊。但是真只將兩個孩子放在屋子裏,她也不能放心不是。
只能伸手攔着,想讓她答應在這裏睡下來,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喊道:“香芹,小佳還沒回來嗎。”
兩人頓時大喜,劉佳當下笑道:“李哥真知道疼人,既然李哥來了,那我也就不攔嫂子了,這樣,我送嫂子出去吧。”
裴香芹被劉佳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點了點頭,就和劉佳兩人出了門,一見到李剛,劉佳當下調笑道:“李哥,我可是將嫂子還給你了,快領回家吧,天色這麼晚了,我也就不留你們了。”
李剛聞言,用手指了指劉佳,好笑的搖了搖頭,就伸手抓過媳婦的手,笑着道:“那我們就回去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李剛又囑咐劉佳兩句要注意門窗的話,就和媳婦兩人,匆匆離開了。
望着兩人相去的背影,劉佳笑了笑,她發現剛剛分開,她就已經有些想丈夫了,尤其是今天經過這事,那更是如此了。
嘆了口氣,劉佳轉身回了屋子,只希望丈夫他們能夠快點回來吧。
而同樣的此時還坐在火車上的周興國又何嘗不是如此,看着手中的煮雞蛋,就忍不住想起媳婦來,越想越覺得胃口都沒了,哎,不知道媳婦和兒子在家裏好不好。
看着兒子那無精打采的樣子,周母這心裏就有些不得勁,雖然她自認也算是個好婆婆了,但是看着兒子這麼惦記媳婦,這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的,當下便忍不住開口道:“興國,你這愁眉苦臉的是幹啥呢。”
周母這麼一說,周父也看了過來,見兒子的臉色果然不好,也跟着問道:“興國,你媽說的不錯,你這做的是什麼樣子。”
周興國聞言,自然不能說他想媳婦了,他就是再憨厚也不傻,忙眼睛一轉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一說這個,周父也疑惑了起來,忙追問道:“你擔心啥,有什麼好擔心的。”
周母聞言,也疑惑的望了過來,周興國這才道:“其實也沒什麼了,就是想着,小石頭她們平時都是跟着爸你們的,和你們自然就親近的很,也不知道咱們這一走,小佳一個人在家裏能不能看住他們,說不定這兩個小傢伙就在家裏哭着找爺爺奶奶的。”
不得不說,大孫子果然是轉移目標的不二法寶,這不,兩老此時的神情都變了,周母望着周父,忍不住道:“是啊,老頭子,這小石頭兩個在家,這小佳一個人能看的過來嗎。”
周父當然也着急,不過到底身爲一家之主很是鎮定,當下便道:“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回去之後怎麼修理愛國那個兔崽子的好。”話剛說完,周父忙向大兒媳看去,卻見其早就睡過去了,當下就氣個倒仰,真是豬,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睡覺,他們這是爲誰忙活啊。
不過周父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此回去要給大兒子加重懲罰,也不知道再回來,孫子得瘦成什麼樣。(若是劉佳知道了公公的想法,恐怕會大聲高呼。她是親媽啊,是親媽。)
經過一天的顛簸,幾人終於在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下了火車。也不回家,直奔周愛國的罐頭廠,一進廠子,周父便發現廠子裏的氛圍不同,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一見到趙桂花望過來,紛紛散了開來。
弄得幾人更是鬱悶。不過此次來,周父主要的目的不是這個,自然不關注她們說的什麼。忙跟着趙桂花來到兒子的辦公室裏,一進門就見兒子和一個女孩抱在懷裏,周父頓時大怒,抄起屋子裏的笤帚。照着周愛國的身上打去。
恰好此時小周發現周愛國的神情不對。忙回頭去看,這下子,兩人可算是照了個正面,周父此時哪裏還打的下去,笤帚當下跌到了地上,周父這才驚叫道:“小周,怎麼是你。”
周興國一聽,也忙驚訝的望去。見果然是小周,周興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是小周絲毫不在意衆人的眼光。眼角一挑道:“愛國,你認識他們嗎。”
周愛國此時早被弄懵了,下意識的回答道:“他們是我的父母和弟弟。怎麼小芳,你認識他們。”
小周聞言,將身子靠在周愛國的身上,滿臉笑意的說道:“說來也巧了,愛國,你這個弟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當時我還戲說要進周家的門,來報這救命之恩呢,想不到繞了這一圈,我還真進了周家門了。”
“你放屁”,趙桂花簡直快要氣炸了,本指望公婆來給她撐腰,想不到,剛剛的狀態還好,這一眨眼,這小三竟然是認識的,不止如此,如今公婆不說將小三趕走,竟然還一起聊起天了,這讓他如何能忍,當下便道:“爸媽,你看看她,我還沒死呢,她都說要進周家門了,你們咋也不管管。”
周父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說什麼,但是想到當日小周看重的原本是興國,此時卻和大兒子湊在了一起,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指着兩人“你,你”個不停。
也許是看出了父親的詞窮,周愛國忙湊此機會道:“爸,小周的肚子裏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你也知道桂花這輩子想要再有孩子是沒什麼希望了,你總要讓我有個後吧。”
這,孫子總是老人的軟肋,如今聽到這小周肚子裏都有了孫子了,周父的神色就更猶豫了,而周興國因爲小周的事情本就不好開口,
周母這邊更不用說了,雖然對於小周這人沒什麼好感,但是要讓她說不要這個孩子,她還是很難做到的,這可是正宗的長子嫡孫啊。
見自己的盟友都退卻了,趙桂花,當下哀嚎道:“周愛國,你這個王八蛋,怎麼能這麼對俺,就是看在俺給你生了三個閨女的份上,你也不能這麼做啊,你這是要被人戳脊樑骨的啊,爹啊,媽啊,桂花讓人給欺負了啊,沒人給桂花做主啊。”
一提趙家人,屋子裏的氣氛頓時一凝,對於那家子人可以說,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就沒有一個喜歡的,此時聽趙桂花再次提起,頓時都有些膈應,也將周父本還想說的話,給逼了回去。
見自己哭了半天,都沒有人理,趙桂花心裏恨極,當下起身,照着小周的肚子就撞了過去,周愛國見狀,趕忙將小周往旁邊一推,自己捱了這一下,說起來趙桂花這含恨一撞的力氣可不小,當下就將周愛國個撞的後倒了過去,而此時的地上還放着剛剛被周父在慌亂中踢到的罐頭瓶子,只聽“哐當”一聲,罐頭瓶子應聲而碎,而周愛國此時的頭上不停的冒出血來,人也早已昏了過去。
周父兩口子看的一驚,回過神來,周母“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不停的喊道:“愛國,愛國,你咋了,和媽說說話啊,你別嚇媽啊。”
周父的眼淚也是刷一下的落了下來,顫顫巍巍的上前跪坐在地上,看着兒子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小心的喊道:“兒啊,你咋了,你別嚇爸啊。”
還是周興國反應了過來,忙將自家大哥掛在衣架上的衣服一扯,想要將傷口包紮起來,卻發現此時大哥的頭上還有玻璃碎片,哪裏敢再動,忙出去喊人,喊車。好容易將人送到了醫院。
直到看到大哥進了手術室,周興國幾人這纔回了回神,周父周母兩人是急的不行。眼神擔憂的望着手術室的門,眼睛都不肯移開。
而趙桂花此時卻是整個人都縮在醫院的牆角了,直到此時都瑟瑟發抖着,嘴裏不停的嘟囔着“俺不想的”“不管俺的事”之類的話,看起來嚇的也不輕。
倒是小周此時望着手術室的門,眼神很是複雜,她此時也弄不明白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只是低着頭,不說話。
大約一個小時後,醫生終於從手術室裏出來的。衆人趕忙上前詢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是啊,醫生我大哥怎麼樣”“……”
醫生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起,吵的他腦疼。忙大喝一聲“安靜。”頓時耳根終於清淨了起來。
這纔開口道:“病人已經沒事了。但是這次傷到了腦袋得好好補一補,最後讓病人在牀上躺十天半個月的,哦,對了,這段時間絕對不要讓病人煩心,要知道病人傷的是腦袋,這段時間你們經心着點。”
聽到兒子沒事了,周父老兩口哪裏還敢不經心。忙降醫生說的話記了下來,連連感謝道:“謝謝醫生。謝謝醫生了。”
剛說完這兩句,就見自家兒子已經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老兩口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忙跑到了兒子身邊,看着兒子頭上包裹的白紗布,那真是心如刀割。剛想去摸一下,就聽到推牀的護士道:“哎,別亂碰,剛包好的,還有,讓一讓,我們要送人回病房去呢,哦,對了,記得將費用給交了。”
老兩口連連應是,忙喊道:“興國,快,快去把你哥的住院費給繳了。”說話間,兩老緊緊的跟着手術車身後,眼睛都不肯移開一下,反正看樣子,此時的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兒子身邊的。
等周愛國進了病房,周興國也交了錢回來了,見大哥昏睡着,想着父母一路也沒好好喫頓飯,估計這會子都餓了,忙和父母打了個招呼,就去外面買飯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周興國這才端着幾個飯盒走了進來,這飯盒還是他在外面臨時買的。
將飯盒一人一個的遞了過去,周興國這才忙勸道:“爸媽,快坐下來先把飯喫了,醫生都說大哥沒事了,再說了,這喫飽了飯,才能更好的看着大哥不是嗎。”
聽了周興國的勸告,周父,周母兩人這才喫了起來,眼睛卻沒離開兒子的身影半步。
周興國這才忙將剩下的飯盒遞給小周和趙桂花兩人,不過兩人卻都沒有動,周興國也不好說什麼了,對於這兩人他的心裏還真是複雜的很,也不好多勸,忙蹲在一旁喫起了自己的小米飯。
而此時周父周母兩人也看到了趙桂花,兩人只望了一眼,就扭過身去,又盯着兒子了,不是他倆趙桂花傷害兒子這事給放下了,實在是他倆不想在醫院裏給她難看罷了,至於,小周,兩人此時的心裏實在是複雜的很,也沒心思,思考她的事了。
直到第二日中午太陽最爲明亮的時候,周愛國這才醒了過來,周父兩人簡直可以說是喜極而泣,忙不迭的追問起來“愛國,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裏還難受啊。”
“是啊,愛國和媽說說話,哪裏還不舒服啊。”
周愛國只覺的頭疼的要死,如今又聽到父母的追問,下意識的答道:“疼”。
而周愛國這麼一說,立馬讓周母心疼死了,這眼淚就繃不住的落了下來,伸手摸着兒子的腦袋,周母疼惜的說道:“這個桂花也太不像話了,要是你這次真出了什麼事,看我饒得了她。”
周母這話一出口,周愛國捂着腦袋的手頓時一頓,眼睛一轉就順着周母的話,略帶沮喪的說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上次爸不就是因爲她才養了那麼長時間嗎。”
周母聞言,更是怒火高漲,想到丈夫躺在牀上無力的樣子,這心裏就更是膈應了,正要說什麼,就被給拉住了胳膊。
周母疑惑的回頭,卻見丈夫臉上很是不好看,當下也不敢再說什麼。
顯然此時周愛國也看見了父親的臉色,忙捂着腦袋連連叫痛。
可此時周父的臉上卻是沒有了憐惜的神情。反而直言道:“愛國,你別裝了,你什麼樣子。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能不知道。”說完就直直的看着自家兒子,這大兒子自小就是個硬漢,記得小時候,和人打架,直接被人在腦袋上砸了個窟窿,這兒子愣是連哭都沒哭一聲,如今都這麼大了。又哪裏會爲了這麼個傷,連連哀嚎,恐怕是另有所圖。至於所圖爲何,周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周,這心裏是門清的很。
而周愛國在父親瞭然的眼光下,捂着腦袋上的手訕訕的放了下來。聽父親話裏的意思顯然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當下訕訕的道:“爸說什麼呢,我哪有裝啊,這腦袋本來就很疼。”說着,周愛國見父親不爲所動,又忙向周母道:“媽,我的腦袋真的很疼。”
周母聞言,當下就心疼的跟什麼似得,當下便道:“媽知道。媽知道,這個趙桂花真不是個東西。看我見了怎麼收拾她。”
周父見他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媳婦還是這幅樣子,當下沒好氣的道:“行了,說媳婦做什麼,你不想想你兒子做的事要是有臉,這桂花哪敢這麼做。你啊,別瞎摻合了這事等我弄個明白再說。”
見丈夫發話了,周母也就閉了嘴,不過時不時掃向趙桂花的眼神,很是不滿。
見兒子醒了,看起來應該沒事了,周父便想回去看看,他自去了首都後,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虎蛋這個孫子如今如何了,想到這,這心裏越發癢的慌,忙交代周興國,讓其在這裏好好看着愛國,這才拉着媳婦道:“走,咱們逛逛去,給虎蛋買點喫的,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老三家的這個大孫子長成啥樣了。”
周母聞言,這心裏也忍不住有些癢癢,猶豫的看了兒子一眼,又仔細詢問了一番,見兒子真沒什麼大事後,這才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想到就做,當天,兩口子就回到了村子裏,這次兩老沒回自家,直接來到罐頭廠附近的二兒子家裏,一進門,就見王家的親家都在,老兩口忙笑着招呼道:“哎呀,親家你們兩位咋來了。”
本來老兩口也是好心問候,可這話聽在王父,王母的耳裏,意思就不那麼美妙了,王父當下忙道:“這不是大花兩口子忙着罐頭廠的生意,這虎蛋沒人照顧嗎,我和老伴跟着過來招呼兩天嗎。”
這話說的周父一愣,眨了眨眼睛道:“你們住在這裏啊。”
倒不是說周父心疼這點房子,不想讓親家住過來,而是這村子裏有個傳統,那無兒送終的纔會住到閨女家呢,再說就是周父的小心眼了,雖然不長見虎蛋這個孫子,但是他還是希望,虎蛋最親的是自己的。
不過這話一出,屋子裏的氣氛就有些不對,恰好此時,虎蛋晃悠悠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着這個和自家慶國小時候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孫子,周父周母是喜得不行,兩人趕忙蹲下拍拍手,想要把孫子引過來,可誰知,虎蛋對於周父兩人理也不理,轉身撲進了王父王母的懷中,軟軟的喊道“爺,爺,喫糕糕。”
周父循聲望去,這才見孫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綠豆糕,塞進了王父這個親家嘴裏,當下心裏就是哇涼哇涼的。
又不好和親家,孫子生氣,只能將這事都記在了兒子身上,要不是兒子將親家接過來,孫子怎麼會不認他。
王母此時看出了,周父的尷尬,以及臉上的不悅,忙推了推自己的丈夫,王父這纔看了周父一眼,笑呵呵的道:“親家別見怪,這小孩子嗎,自然是誰看的多跟誰親,你多看兩會就好了。”
聽到丈夫口裏的火藥味,王母忙照着丈夫的脊背上狠狠的擰了一下,這纔跟周父解釋道:“親家公別見怪,我家老頭子本就不會說話,走,快進屋,有什麼事咱們屋裏說。”說着,王母還忙將虎蛋抱了起來,放進了周父的懷中,笑着安撫道:“小虎蛋,乖乖,快讓爺爺抱抱,爺爺有多久沒見咱們小虎蛋了。”
可是待在周父懷裏的小虎蛋,並不是王母幾句安撫就乖巧了下來。反而是抬頭忘了周父一眼,見並不認識後,頓時大哭了起來。手腳掙扎着要讓王母抱,頓時這氣氛就更尷尬了。
而周父哄了半天,也不見效,到底心疼孫子,忙將孩子放進了王母的懷裏,揹着身子往屋子裏走,不過臉上回來看孫子的興奮勁下去了不少。
等兩人進了屋子。看着眼前的房子,兩人有些心酸,這房子他們都還沒住過呢。如今孫子都認不得自己了,兩位老人的情緒十分低落。
坐在房間的幾人,一瞬間很是冷場,還是王母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忙起身道:“親家你們坐着。我去罐頭廠喊他們回來啊。”說着,王母忙將外孫子往丈夫手裏一塞匆匆出去了。
這邊,周父眼巴巴的看着孫子,越看越喜歡,可是孫子不跟自己的這個現實,讓周父很是難受。
還好,罐頭廠離的不遠,不過幾分鐘。周慶國便領着媳婦一起回來了,一見父母坐在屋裏。周慶國趕忙上前道:“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這麼一問,周父憋了一肚子的怒氣,頓時找見了發泄渠道,當下怒喝道:“怎麼,你老子還不能回來了,就是你老子不回來,這麼久了你也不說去看看我,怎麼老子不回來,你是不是就想當做沒有我這個老子啊。”
周慶國當下被罵的一楞,實在是不知道老爺子這是怎麼了,還沒等周慶國想出個子醜寅末,坐在王父懷裏的虎蛋,已經被嚇的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周父罵人的動作頓時一頓,趕忙將自己的臉弄的和藹一些,湊到虎蛋身前道:“哎呀,爺爺的乖孫不哭,不哭,爺爺不是衝你啊。”
可是虎蛋不知道別的,只知道,這個新來的壞爺爺再罵爸爸,如今竟然還湊到自己的面前,小虎蛋伸出手不停的拍打着,嘴裏還不停的喊道:“壞爺爺,壞爺爺。”
周父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周慶國見了,哪裏還不知道父親這火是哪裏來的,當下過去,照着兒子的手上就拍打了兩下,兇巴巴的說道:“誰讓你喊爺爺壞的,再鬧,小心我打你屁股。”
見平日裏對自己很好的爸爸,竟然打了自己,這下子虎蛋更是嚎哭了起來,其他人還罷,王大花當下就怒了,這兒子可是當媽的命根子,如今哭的這麼傷心,王大花,當下也顧不得公婆怎麼想了,忙抱着孩子出了屋子。
周父見狀,當下就照着兒子的背部很抽了兩下,怒喝道:“誰讓你打老子的孫子了,幾天不見,你小子長能耐了啊,那孩子那麼小你也下的去手,老子以前就是這麼對你的。”
說到這,周父猛然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沒少下手,當下尷尬的咳嗽一聲,接着道:“總之,不許你打老子的孫子。”
周慶國能說什麼,遇見不講理的老子,周慶國也只能認了,忙指天發誓,連連保證,以後絕不放手,周父的臉色這纔好看了起來。
拉着周母坐了下來,將給孫子買的好喫的,好玩的都拿了出來,看着眼前滿滿一桌子的東西,周慶國扯了扯嘴角,眼中有些酸酸的,忙將頭抬了起來,眨掉眼裏的淚意。
仔細的觀察了父母一番,見父母起色,比在家裏的時候好多了,心裏也暗暗高興了起來,只要父母身體好,其他的事情都好辦。
看着這滿桌子的東西,周慶國也明白父親回來到底是想看誰的,忙道:“爸媽,你們先坐着啊,我去看看大花將孩子哄好了沒有,哄好了,就給你們抱過來看看啊。”
聽到這話,周父忙點了點頭,示意兒子快點去,周慶國笑了笑就跑了出去。
到了屋子裏,周慶國見媳婦已經將兒子哄好了,忙伸手要抱,卻抱了個空,抬頭一看,就見媳婦怒瞪着自己,周慶國忙訕訕的一笑,開口道:“你看看,你這是幹什麼呢,快把虎蛋給我,爸媽等着看呢。”
王大花聞言,直接將虎蛋放在自己的旁邊坐好,抬頭望了一眼丈夫道:“給你做什麼,給你再讓你打着給人看。”說着,見虎蛋望着他們,王大花忙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將孩子往牀上一推道:“虎蛋,去後面玩啊,爸爸媽媽有事要說。”
虎蛋疑惑的望了父母一眼。乖乖的跑到牀後面玩起了他最愛玩的爬被子遊戲。
周慶國見狀,就要爬到牀上,將兒子抱下來,還沒上牀,就被媳婦給推了下去,幾次過後,周慶國也惱了。眉頭皺的死緊,生氣的道:“你到底想做什麼,爸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能不讓老人見見孫子,你這理去哪裏也說不通。”
聽到這話,王大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我怎麼說不通。他們給咱們看過幾天孩子啊。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孫子認不得他們,倒成了錯了,他們也不想想從孩子生出來他們纔給看了幾天啊,這會倒成了我兒子的錯了,我告訴你沒門。”
見媳婦越說聲音越大,周慶國沒好氣的道:“姑奶奶。你小點聲,我爸媽還在外面呢。”
王大花聞言。那句“在家裏又怎麼樣”到底沒敢說什麼,而是將聲音降了下來,氣悶的坐在了牀頭。
周慶國見狀,忙對着兒子拍了拍雙手道:“虎蛋快過來,爸爸,帶你玩去。”
孩子也不記仇,見爸爸喊自己,忙一溜小跑的跑來過來,當下便撲到了爸爸的懷裏,笑嘻嘻的道:“爸爸,咱們玩什麼,舉高高嗎。”
虎蛋話音剛落,就被爸爸舉過頭頂,當下樂呵呵的笑了起來,一迭聲的嚷道:“拋,爸爸,拋。”
周慶國聞言,當下滿足了兒子的願望,和兒子玩起了拋接遊戲,這麼接了幾回,見兒子玩到興頭上,忙乘機道:“虎蛋,跟爸爸去找爺爺玩好不好。”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小虎蛋的臉蛋當下垮了下來,捂着剛剛周慶國打過的小手道:“不要去,爺爺壞,罵爸爸。”
聽到這話,周慶國當下就愣住了,這才明白兒子剛剛爲什麼會對父親這麼抗拒了,當下就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笑着道:“乖兒子,是爸爸錯了,爸爸不該打我們小虎蛋,可是爺爺是爸爸的爸爸,若是小虎蛋不去,爸爸的爸爸會不開心的。”
小虎蛋直接被爸爸的爸爸這句話給繞暈了,想到若是自己不見爸爸,爸爸應該很難過,而爸爸不見爸爸的爸爸應該也很難過,那麼自己不見爸爸的爸爸,爸爸和爸爸的爸爸都會很難過,小虎蛋當下摟着父親的脖子乖乖的點了點頭道:“剛剛我不乖,爸爸的爸爸會喜歡我嗎。”
一聽這話,周慶國當下笑道:“當然會,走,爸爸現在就帶你去,爺爺給你買了好多好喫、好玩的就等着我家小虎蛋去呢。”說完,周慶國將兒子舉國頭頂讓兒子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回頭對着媳婦道:“大花,你也快點啊,別讓爸媽等急了。”
說完,周慶國就抬頭對着兒子道:“乖兒子,咱們走了。”
父子倆以飛奔的速度,向外跑去,王大花見狀,也只能無奈的起身,跟着丈夫去了剛剛的屋子。
這邊,周慶國父子兩人來到了屋子裏,周慶國趕忙將兒子從肩膀上取下來,遞到父親的懷裏,“爸,虎蛋一聽說要來見你,可高興了。是不是啊。”說着,周慶國忙對着兒子眨了眨眼睛。
經常和爸爸鬧着玩的小虎蛋自然配合的點了點頭,喊了聲“爺爺”。
哎呦,把周父高興的啊,也不管其他了,忙將自己買回來的東西,拿起這個給孫子講講,拿起那個給孫子玩玩,不一會的功夫,爺倆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周慶國終於放下了心。
想着時間也不早了,詢問過父母確定今天要住在這裏後,周慶國忙對剛進門的媳婦道:“大花,爸媽今晚住在這裏,快去給爸媽收拾收拾屋子,記得將前幾天咱們剛做好的被褥給爸媽換上,哦,對了,還有爸媽回來估計沒拿換洗衣服,你一會去二哥家裏,將爸媽以前的衣服拿來,別忘了。”
王大花隱忍着笑了笑,正準備轉身去忙活,就被王母給叫住了,將閨女往椅子上一按道:“慶國,這大花剛有了身子,養着還來不及呢,你咋讓他幹這麼多活,行了,你讓大花歇着,這事我來給你幹。”說着,王母就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往外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