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若淋頭都沒有抬,愛睏地捂了捂嘴,理所當然地道,“我當然是在家裏休息的啊,不然還能在哪兒休息?”
萬里青揚聽到她這話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好不容易艱難地忍住了才又問,“那昨天晚上是誰在照顧萬里無雲的?你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歐陽若淋奇怪地看了萬里青揚一眼,有些鬧這老頭的思維,只得見招拆招地答,“天剛擦黑我就離開了啊,怎麼,難道萬里無雲出了什麼事了?我昨晚離開的時候明明交待特護好生照顧來着啊!”
萬里青揚聞言明顯不是很高興,卻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沒有像往日那般大發雷霆,反而用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說,“乖媳婦啊,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對,可是那也是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萬里無雲他再混蛋,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現在你也懷了萬里家的骨肉了,不管以前你和萬里無雲之間有多少不愉快,你們現在畢竟是一家人了,媳婦啊,你對萬里無雲能不能稍微多一點兒關心啊!那天把你罵走以後,醫生跟我說了,萬里無雲現在這種情況是典型的心理暗示,他是潛意識裏不願意清醒過來!那天那種狀況,我也是氣糊塗了纔會胡亂對你發脾氣,那種事怎麼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法國那個小子太不識趣!你現在可是我萬里家的媳婦,他竟然還纏上門來了!依我看萬里無雲只是切了他兩條腿可太便宜他了,若換成是我,我絕對不會讓他留得命回去!哼!”
歐陽若淋聽得暗暗歎息,還道這老頭轉性了呢,不料幾句話的工夫就原形畢露了!哎!
“爸!您老能別那麼暴力嗎!胎教呢!”歐陽若淋撫額,仗着懷了個孩子,她也敢對萬里青揚的話進行反抗了。此刻她心裏想的是,反正你這老頭最在乎的除了你兒子就是這個孫子,我歐陽若淋有着尚方寶劍都不會用那纔是傻子!
萬里青揚一聽胎教二字立即以手捂脣,片刻之後才鬆開手道,“呃!瞧我這張嘴!乖孫子啊,你可不能學爺爺這麼大老粗啊!”
隔空哄完歐陽若淋肚子裏的孩子,他又道,“好咱們不說法國那小子,咱們來說說萬里無雲!萬里無雲這次是爲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吧,於情於理你都應該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纔是啊!歐陽若淋,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狠心的女人!雖然萬里無雲做了很多傷害你的混蛋事,可你能不能念他是孩子父親的份上,先不要和他計較了?”
歐陽若淋沒有接萬里青揚的話,說真的,最近萬里無雲對她還真是好得沒話說,言聽計從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個妻管嚴了!可要她輕輕鬆鬆地就原諒了他,她心裏卻是一萬個不願意的!他傷害她那麼多次,她怎麼也得折磨折磨他才能原諒他不是,要不然以後孩子大了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得被他踩在腳底下!
不行!她可一點兒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從來不向生活屈服的女人,如果註定逃不開與萬里無雲的糾葛,那她也一定要讓萬里無雲改邪歸正!只有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的婚姻關係,纔是她想要的!
萬里青揚見歐陽若淋沒有說話,輕輕嘆息了一聲道,“那天你把你罵走之後,萬里無雲的主治醫生和我談了很久,說心病還須心藥醫。歐陽若淋啊,萬里無雲的改變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他最在乎的就是你和孩子,能喚醒他的,也只有你和孩子!就當我這個糟老頭子求你了,有時間的時候你多去醫院陪陪他,其他的也不用你做,你只要多和他說說話,我相信萬里無雲現在還是有意識的,只要他心裏結打開了,他就一定能夠醒過來!歐陽若淋啊,現在萬里家可比不得往日風光了,我們原來的世仇聞家,聽說已經在意大利混得風生水起了,現在萬里無雲又因爲你把法國羅伯特家的小少爺給廢了,相當於是兩面樹敵啊!如果萬里無雲繼續這麼不管事下去,我可真不知道萬里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萬里青揚話裏有着對未來的擔憂,又有着對歐陽若淋深深的祈求,讓歐陽若淋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像萬里青揚這種對別人呼來喝去慣了的人,要他說出這種示弱和懇求的話應該是作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的,難怪這兩天都沒見他找過歐陽若淋的誨氣。
歐陽若淋自然也是希望萬里無雲能夠儘快醒來的,雖然她現在還鬧不清楚自己心裏對萬里無雲的想法是什麼,但至少有一點,她不能讓肚子裏的寶寶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
另外,還有韓冰純和王明欣那兩個女人隨時隨地等着她這個正牌萬里太太下臺,她又豈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如了別人意的人!哼,那兩個女人充其量也就是兩個跳樑小醜,想要從她手裏奪去她還不想放手的東西,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歐陽若淋微微眯起雙眼,又撫了撫肚子,對着萬里青揚道,“爸,你說的那些我都懂!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懷着萬里無雲的孩子,我不會讓孩子受委屈的。你放心,我會遵從你的意思去醫院的。”
萬里青揚得了歐陽若淋的回覆一顆心算是落回了肚子裏,當初萬里無雲的主治醫生非要他把萬里無雲最在乎的人給找來,讓對方經常在萬里無雲身邊行動和說話,這樣才更有利於萬里無雲的恢復。那時他一想到萬里無雲最在乎的人無非就是歐陽若淋和歐陽若淋肚子裏的孩子,一張老臉硬是拉不下來,所以拖了兩天纔不得不來找歐陽若淋。
歐陽若淋一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既然答應了萬里青揚要去醫院,她一喫過早餐便往醫院去了。
臨進醫院門時,碰到了昨晚來接替她的那名特護。特護還算有禮貌,大老遠看到她就和她打起了招呼,還語帶怪異地問,“萬里太太!這麼一大早的您是打哪兒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