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她是誰,你還把她留在身邊,還愛上她?你不覺得你很荒唐嗎?”
潘國榮看不透他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什麼!這在他看來,就是荒唐至極,愚蠢至極的行爲!
他當然知道,潘景霖也欠林雨萱兩條命,可是在六年前,在她的妹妹接過那一百萬的時候,就已經兩清了,而六年前的事,也永遠不會再付出水面,潘景霖還有必要把自己的情感,放在一個仇家女身上嗎?
“什麼叫荒唐?”
潘景霖的眼眸瞬間犀利起來,如兩道利箭一般射向潘國榮!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走向自己的父親,胸中翻滾的情緒,讓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站在他親生父親面前,看着他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沉聲說道:“你爲了一個女人,容忍了那個人這麼多年,你不荒唐?你容忍他弄斷你的雙腿,你不荒唐?你縱容他陷害你的親生兒子,你不荒唐?你無視他想把你的兒子置於死地,你不荒唐?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什麼還能叫做荒唐?”
潘國榮的臉,面如死灰,坐在輪椅上的身體直顫抖。
他心裏也恨,可是他不能讓這個家散了,他尤其不能讓那個人出事!
他板起一張威嚴的臉,低吼:“他是你二叔,我們一家都欠了他的!”
潘景霖冷哼一聲,仰頭,努力地壓抑下心頭的暴怒和憤恨!
“他是我二叔,我們就該乖乖地讓他擺佈嗎?我們欠了他,我們就要眼睜睜看着他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的事嗎?你可知道,他的手上已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潘景霖握緊了拳頭,聲線壓抑而沉鬱。他不想和父親吵,看着他斑白的頭頂,他真的很心酸。
“萱萱的父母、劉經理、還有一個無辜的環衛工人!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憑什麼就都因爲他,無辜地失去生命?”
潘國榮的雙手緊緊地抓着輪椅的邊緣,骨骼都泛起了清白,可是他一句話沒有!
他能說什麼?
潘景霖一直隱忍着,“就在昨天晚上,他派人刺殺我和萱萱!是不是,我和萱萱的屍體躺在你的面前,你還是會這樣無動於衷?”
潘國榮渾身一顫,從胸膛中漫起一股痛楚,讓他的聲音嘶啞而晦澀:“不,不是的!”
他不會讓兒子傷害那個人,更不會讓那個人再傷害他的孩子!
委屈可以有,但是絕對不能傷害生命!
潘景霖彎身蹲在潘國榮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