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不是孟湘禾, 自然也發明不出什麼東西來,久而久之, 族人也都失望了, 這一次集會, 阿桑在知道那個新部落的族長竟然就是自己早以爲死了的女兒,震驚的半晌沒有說話。
集會過後,根據幾個部落之間的約定, 各個部落都派了人手去孟湘禾的新部落工作, 新部落的種種神奇也流傳了出來。
新部落的人不住帳篷,住的叫做“房子”, 高大又堅固,據說連冬天的風雪都可以抵禦……新部落可以種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據說可以做糧食儲備……新部落還懂得馴養野獸……
新部落漸漸成爲了一個所有人心目中嚮往的地方,有在原部落生活不如意的人還偷偷的去找新部落的人詢問,可不可以加入進去, 得到的回答是“工作, 只有爲新部落工作滿三個月不偷懶, 纔有資格加入進來。”
就這樣,新部落愈發壯大,有弱小的部落爲了自身生存, 自願的提供勞力, 然後逐步融入新的部落, 新部落也成了幾個部落中最爲強大的一個。
炎日部落最後也成爲了新部落歸屬下的一個小部落, 阿玫從族長夫人變成了一個普通婦人, 周圍的人都不太喜歡她,但是礙於阿奈曾經是族長,也是個沉穩厲害的獸人,也沒有太過爲難她,阿玫不願意參加勞動,她看不慣現在所有人都崇敬那個小禾的樣子,但是又不敢表達出來,不參加集體勞動就分不到食物,阿奈只能加倍努力的參加狩獵,等到兩個人的孩子出生,阿玫從以前嬌俏霸道的小姑娘,逐漸變成了一個潑辣馬不講理的中年女人,一輩子吵吵嚷嚷,跟丈夫也感情不和,孩子也不願意跟她待在一起。
而孟湘禾,成了獸人歷史上最富傳奇的一個首領,她開創了新的時代新的局面,讓所有獸人世界的人再不用遭受飢寒之苦,成爲了最受崇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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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看,就是這幾個。”
穿着富貴的女人皺着眉打量着站成一排的幾個小丫頭片子,眉頭緊緊的皺着“這一批的成色不太好啊……”
跟她說話的矮小男子弓着腰擦汗“我也是沒辦法,現在好的不好找,年景好,也沒有那麼多賣孩子的。”
這些年大梁風調雨順,日子過得好了,誰家會想着要賣自己的娃娃呢?
女人只好點點頭“行吧,先留下來做丫鬟,養幾年再看看。”
孟湘禾就這樣,和其他幾個小丫頭一起被買進了花樓,成了名妓使喚的一個小丫頭。
“湘湘!湘湘!”溫柔的像是水一樣的聲音,孟湘禾小跑着進了房間,問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水千柔正在對着鏡子描眉“你看看我這眉,畫的怎麼樣?”
水千柔長得極美,人如其名,整個人弱柳扶風柔情似水,是花樓的四大頭牌之一,性子也很好,從不爲難她們這些下人。
孟湘禾抬頭瞧了一眼,咧着嘴笑道“姑娘真美,我都看呆了。”
水千柔也忍不住笑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新來的小丫頭的,這喜歡裏又有點同命相連的意思,她當初也是被自己家裏賣進樓裏,這個小丫頭也是,兩個人都有一個嗜賭如命的爹和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後孃,想到這裏,水千柔嘆了口氣,不過自己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熬到了頭牌的位子了。
“我這裏還有幾塊點心,你拿去喫吧,”下人的飯食不好,水千柔經常把自己不喫的東西賞給他們“早上是不是又沒有喫東西?”
孟湘禾在心裏笑笑,她們這些小丫頭可不像是樓裏的姑娘,姑娘們白天都是睡大覺的,她們卻有幹不完的活,早上天不亮就要起來,飯都來不及喫。
“謝謝姑娘。”
從水千柔那裏出來,孟湘禾在後院碰到了跟她一起被賣進來的胡可,胡可是被自己的嫂嫂賣了的,她父母早亡,哥哥娶了嫂子之後嫂子就一直不喜歡她這個喫乾飯的,後來乾脆慫恿了哥哥賣了她。
胡可服侍的是樓裏的另一個姑娘,這位姑孃的性子可不好,短短幾天的時間已經罰了胡可好幾次了。
“你怎麼了?又被紅姑娘罵了?”
聽到孟湘禾的問話,胡可伸出瘦得可憐的手,手臂上一條條青紫的痕跡“她……她說我打擾她休息,抽了我幾鞭子……”
孟湘禾沉默了一下,那個紅姑娘長得嬌嬌弱弱的,誰成想心這樣狠毒。
“給你,”孟湘禾把揣在懷裏的糕點拿出來“喫點吧,喫飽了就不疼了。”
胡可眼睛一亮“那你呢,你不喫嗎?”
“我不餓,你喫吧。”
聽到孟湘禾說她不喫,胡可立刻接過糕點狼吞虎嚥起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孟湘禾想,誰能想到她未來會成爲紅遍大江南北的名妓呢?
在這個故事裏,孟湘禾並不是主角,她只是一個旁觀了整個故事的配角。
還是個惡毒的反派配角,而胡可則是另一個版本的杜十娘了。
“謝謝你湘湘,”喫完了糕點,胡可也沒有那麼傷心了“真好喫,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想着自己未來會勾引面前這個小姑孃的意中人,害得這個小姑娘投繯自盡,孟湘禾嘆氣,要是你有前世的記憶,估計會想直接掐死我吧?
“快點回去吧,要是被紅姑娘知道你偷跑出來,又要罰你了。”
“嗯!”胡可跑遠之前還跟孟湘禾道“謝謝你!等我也給你拿好喫的!”
幾個月之後,一開始買她們進來的老鴇看到了因爲喫飽飯變了一點樣子的胡可和孟湘禾,眼睛裏露出一點驚喜“這兩個丫頭還有點姿色,好好養一養能是個好苗子。”
然後胡可和孟湘禾就從伺候人的小丫頭變成了被培養的好苗子,也有了人侍候,還要每天學各種東西,不過對比之前天天被人責罵的日子,胡可倒是覺得挺滿足的。
“等我也成了頭牌,是不是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了?”
小姑娘還什麼都不懂,她不知道,她們的以後,也許並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