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左傾羽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種要求,用詭異來形容也毫不爲過。
“做與不做你自己衡量,要是沒有我手上的錄像,會怎麼樣你自己很清楚。”
左傾羽沉默。
“很簡單的一件事,不是嗎?、”
簡單嗎?、左傾羽不這麼認爲。
取人性命,確實從行動上來說,不難。但是,行動之前呢?、
“手起,刀落。這樣就完成了。”劫輕鬆的說着。“明晚之前,我會在你身邊看着你的。你殺人的現場,我也會幫你處理掉。”
然後,整個人憑空消失。
左傾羽呆呆站在原地。
他有必要消化一下剛纔發生的一切事情。特別是這神祕人的身 份,以及他的目的。
當然,知道他的目的,也就差不多可以猜出身份了。但是,這詭異的要求是怎麼回事?、居然要自己殺人?、而且是,誰都可以?、
這麼說,他的目的,就是讓我殺人?、左傾羽回想起神祕人說的話,難道,這個人的意思是,讓我學會殺人?、!!
左傾羽渾身一顫,太荒謬了,簡直太...。那麼,這個人是誰?、想要自己學會殺人的人是誰?、
不行,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生命裏,不應該有這個人,不可能有這個人。
左傾羽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精神力消耗的過多了嗎?、
頭暈。
左傾羽只好先回到宿舍。誰知一開門,左傾夢就衝了上來。
“別別,我好累快站不住了,別抱我了。”左傾羽說道。
“老哥你去哪了?、手機也打不通。”左傾夢說道,“真的擔心死我了。”
“我沒事,說着摸了摸左傾羽的頭,倒是你,沒打擾墨黎哥休息吧?、”
“沒有,我還做了宵夜,先喫點東西再休息吧。”說着跑進廚房,端出一大鍋。
“你餵豬啊?、”
“連墨黎哥的一起做了。”
“那也喫不了這麼多吧?、還是餵豬啊。”
“這是豬骨湯,喂什麼豬啊?、有考慮過豬的感受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真的很累,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吧”,左傾夢有些失落,“那我先走了。”
“等下”,左傾羽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勺子嚐了一口。對着左傾夢說道,“很好哦。”
“是,是嘛?、那當然。那,老哥,晚安。”
“晚安。”
在門關上之後,左傾羽放下湯勺,對墨黎說道,“真的很不錯,你處理掉吧。我沒胃口,先睡了。”
墨黎看着走進房間的左傾羽。
作爲室友,該做些什麼?、或者是,什麼也不做?、
疲憊不堪的左傾羽,昏昏欲睡。
睡不着。
這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真的,要去殺人嗎?、如果要,那麼殺誰?、左傾羽這樣想着。
希洛?、自己落到這般田地完全是他害的,不如就殺了他....
等等,左傾羽突然被自己嚇了一跳,驚出一身冷汗。
我怎麼能想這些?、
我怎麼會真想着去殺人?、
我這是怎麼了?、
左傾羽從牀上爬起來,拿起水杯大灌了幾口。
但是?、自己還能怎麼辦?、誰能幫我?、
左傾羽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
裏面只有三個人。
我連朋友都沒有,誰會幫我啊?、說着,再次倒在牀上。
第一個號碼:楪宴凜。左傾羽笑了笑,怎麼忍心再去給她添麻煩呢?、一個普通的班主任,不說體術和技能,連文化課都交不了的老師。
第二個號碼:墨黎。一年來兩人也沒說過幾句話,甚至只是普通的眼熟關係。兩人互不幹涉的在一個宿捨生活了一年。現在,根本沒有理由去麻煩人家。
第三個號碼:左傾夢。昨天才存進去的號碼。左傾夢的出現,讓自己多多少少感到了生活的美好。至少,有個親人和自己說說話,而且乖巧可愛。說什麼也不能讓她捲進去。
左傾夢拿着手機的手垂了下來,重重落在牀上。
還有誰?、還有誰?、
左傾羽的意識漸漸模糊。
幾分鐘後,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樂惜弦右手握着電話,左手不安地抓着衣服的下襬。
電話另一邊的尹長風,語氣很平靜。
這才真正讓樂惜弦感到不安。
不怪你。尹長風是這麼說的。
樂惜弦無法半判斷,自己這個上司,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會追究自己的責任。
不過現在有新任務了。
新任務,只是待命。
即便這樣,也只能繼續工作。
明天媒體的頭條就是左傾羽,最晚明天下午逮捕令就會批下來。
抓他,是需要法律手段的。
但是,抓到了之後,就不是法律的天下了。
左傾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睡了這麼久?、
左傾羽伸手去摸手機,卻不小心摸到了一雙手。
“楪宴老師,你怎麼在這裏?、”左傾羽嚇了一跳。
“嗯?、”楪宴凜把頭從牀上抬起來,“你醒了?、不好意思閒得無聊就稍微休息一下”,說着活動了一下被腦袋壓的發麻的雙手。“看你今天沒來上課,怕你出什麼事,就過來了。”
“我很好,幾點了?、”
“12點半了已經。”
左傾羽連忙從牀上坐起來。把臉埋在雙手裏。
“你有事瞞着我?、”
“沒有。”
“昨天晚上調查組的人死了。”
“恩。”
“你知道?、”
“知,知道。”
“是不是..”.楪宴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是不是你?、”
左傾羽感到自己的心猛烈的抽搐了一下。
被懷疑了。
被自己最依賴的人,懷疑了。
左傾羽抬起頭對上楪宴凜的目光。
對方眼中,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不是我。”左傾羽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無力的說出這三個字。
“現在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你要我怎麼相信你?、”楪宴凜這樣說着。
那聲音中,充滿了心痛。
“傾羽,如果真的是你,我希望你去自首。”楪宴凜小聲說道。
“開什麼玩笑?、”左傾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抓着楪宴凜的肩膀。“老師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我只信證據。”
有一瞬間,左傾羽甚至想哭出來。
父親死後對自己最親,最照顧自己的人。
正在懷疑着自己。
左傾羽感覺天像塌了一樣。
“連你都懷疑我,我該怎麼辦?、”
“傾羽”,楪宴凜站起身,把跪在牀上的的左傾羽摟在懷裏。“如果真的不是你,找出證據給老師看,好嘛?、”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或許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抓起來吧?、
“他們證據不足”。楪宴凜還抱着一絲希望。
證據?、
這種東西,尹長風想要多少,就可以做出多少。
“我死定了,除非....”意識到說漏嘴的左傾羽,馬上沒了聲音。
“除非什麼?、”
左傾羽連忙搖頭,“沒什麼。老師你一點鐘還要上班,先走吧。”
“走什麼走?、”楪宴凜喊道,“我最愛的學生出了狀況,我還上什麼班?、倒是你,把我當什麼?、爲什麼什麼都不肯和我說?、”
“老師!”左傾羽的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是個男人就把眼淚給我擦乾淨。”楪宴凜喊道。
左傾羽整理了一下情緒,把昨晚發生的事如實說了出來。
“你是怎麼想的?、”楪宴凜聽完左傾羽的講述,問道。
“我不敢想。”
楪宴凜沉默了許久,“你殺我吧。”
左傾羽真的希望楪宴凜是在開玩笑。
但是,對方那雙美麗的眸子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我說真的。要不是我非要你幫希洛,也不會....”楪宴凜說到這,恍然大悟一般,“你別去找希洛的麻煩啊!”
左傾羽沒有說話。
“傾羽,你不會真的......”
左傾羽真的不敢否定。
沒有勇氣否定自己不會殺人,也沒有勇氣去殺人。
一切,太過痛苦。
下午1點20分。銀林學院一樓大廳。一羣人拿着逮捕令衝了進來。
作爲學生會長的夜凌煥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馬上趕了過來。於公於私,這種事都必須配合。
“我們是當地的執法組,我是組長葉言,這是逮捕令。”說着,舉到夜凌煥面前,“希望你能配合。”
“當然”,夜凌煥深鞠了一躬,雖然這樣說着,表情裏,沒有一絲的尊敬。有的,只是必要的微笑。
“請跟我來吧。”
左傾羽在房間裏來不安的走動着,
“他們來了。”左傾羽身邊突然響起聲音。
“你,你究竟怎麼進來的?”左傾羽驚疑地看着眼前神祕的人,嚇了一跳。
“執法組的人來了,你的時間,不多了哦”
左傾羽大喫一驚。
沒絲毫準備。
自己身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脅。
左傾羽看着眼前的神祕人,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只能試試了。
“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左傾羽問道。”
“叫我劫吧。”
“叫你JB?、”
“噗~劫啊!”神祕人喊道。
“哦,好好。那麼,劫,我殺你,可不可以呢?、”說着,左傾羽毫無徵兆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