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顏十分尷尬的站在左傾羽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左傾羽一直保持着注視樂惜弦的動作已經一整晚了。
“我一定要等她醒過來。我要知道真相。”
左傾羽這樣說。
唐墨顏只好陪着左傾羽一起等樂惜弦清醒。直到窗外開始泛白,漸漸變亮,到最後,陽光已經直射進來。
樂惜弦還是沒醒。
左傾羽多次勸唐墨顏先回去休息,但是被唐墨顏以“我也想知道真像”這樣的理由拒絕了。
劫欠唐墨顏的父親一條命,所以唐墨顏有理由陪左傾羽繼續留下。
“你,你不關心楪宴老師現在的下落嗎?、”唐墨顏爲了打破沉默的氣氛,想了好久纔想到這樣一個話題。不過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話題就是了。
“啊。”左傾羽的肩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老師的下落?、我知道了又怎樣?、我不敢去面對她。而且,她現在過得一定不好。”
“早晚要面對的吧?、他真的是你唯一親近的人了吧?、”唐墨顏在昨天的會餐上,已經知道了左傾夢的事。他不由得同情起左傾羽。
“啊。”左傾羽這樣簡單的回答。然後再也不說話。
唐墨顏也無法將對話繼續下去。兩人只好繼續回到默默等待少女醒來的狀態。
終於到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樂惜弦醒了過來。
少女剛睜開的雙眼對上了左傾羽的目光。然後如同被強光刺到一樣,慌忙轉移了視線。
“感覺還好嗎?、”左傾羽這樣問道。
本以爲會被逼問的樂惜弦,沒有想到左傾羽會以這樣的句子開口。
甚至就連左傾羽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說。他對這個一開始就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少女有着特殊的感情。
“我很好。”樂惜弦小聲回答。
“那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左傾羽平靜的問道。
樂惜弦只是將頭輕輕轉向窗外,並沒有回答。
左傾羽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靜靜的坐着。房間裏安靜的嚇人。
終於,沉默了許久的少女開口了。
“是我。”少女以解脫般的口吻說道。
本來還抱着一絲希望的左傾羽,聽到少女的回答後,一句話也沒說,起身離開。並對一旁的唐墨顏說道:“我困了,回去休息一下。你幫我問一些問題吧。你知道我想問什麼吧?、”
唐墨顏點了點頭,目送着左傾羽消失在門口。
這個時候,撕心裂肺是多餘的。
唐墨顏嘆了口氣,面對着牀上的樂惜弦。
“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唐墨顏失望的離開了樂惜弦的病房。
雖然得到了一些信息,但是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樂惜弦承認自己是劫,但是否定了自己殺了唐墨顏的父親。樂惜弦只說了這些,剩下所有的問題都只有一個反應:沉默。
唐墨顏也不好繼續做什麼。至於樂惜弦說的沒有殺自己的父親,唐墨顏信了九成。因爲現在看來,劫肯定不是一個人。
剩下的就交給左傾羽吧。這樣想着的唐墨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同樣回到了自己房間的左傾羽,發現了一張留在桌子上的紙條。
左傾羽真的很想把他揉爛然後扔進垃圾桶,但還是忍住了。
因爲這是劫留下來的。
上面,是打印出來的字體。
‘你真的以爲你有一絲機會可以贏嗎?、簡直就是笑話!!!這件事對我們不會有任何不良的影響,我們的計劃依然在進行。所以明天,你必須去參加新聞發佈會。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劫。’
左傾羽抓着紙條,一頭倒在牀上。
有一瞬間,左傾羽甚至不想和劫作對了。只想老老實實的聽從劫的指揮。
不敢繼續做對了。
因爲自己對劫瞭解的越多,自己失去的就越多。
左傾夢。樂惜弦。
甚至左傾夢也扮演過劫的角色也說不定。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的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啊。還怕失去什麼呢?、
但是,不能在表面上和劫作對。
所以,明天的新聞發佈會,還是去參加吧。
左傾羽就這樣倒在牀上,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距離發佈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會議大廳外面已經擠滿了記者。
在這個國際十關係分緊張的時刻,身爲前戰勝國同盟總督兒子的左傾羽,站在戰敗國同盟的立場上將要說些什麼,十分值得人們猜想與期待。
只要左傾羽按照劫的指示,在發佈會上當着全世界的面挑釁尹長風,那麼雙方一定會撕破臉皮的。
尹長風不想發起戰爭。他想徹底吞掉戰敗國同盟,但是他不想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這是一種勞民傷財的方式。
看起來他的思想有些矛盾,但其實都只是圍繞了一個詞:權利。
尹長風在打與不打兩者之間猶豫不決,現在缺少的,是一個可以打破僵局的砝碼。這就是劫舉辦這場新聞發佈會的目的。
到達發佈會現場的,除了大批記者和相關人員,還有幾位不速之客。
第一個人,就是昨晚剛剛到達的羽連城。以羽連城的身份,想要進入發佈會的現場,再簡單不過了。畢竟這場發佈會就是給戰勝國同盟和中立國同盟聽的。而且在這種公開場合,也不怕羽連城做出什麼事來。
工作人員這樣想着,把羽連城迎了進來。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一點:既然是敵人,爲什麼不能在公共場合發難?、況且羽連城有這個實力。
第二個不速之客。是**。**在某人的幫助下,不但進入了三區的境內,而且成功混進了記者的隊伍。這個某人,就是三區的副總督之一——王鐵。直說吧,是個間諜。
之前也一直是他在和尹長風暗中活動。莫雨泠沒有及時從銀林學院撤出,就是因爲他告的密。
第三個不速之客,是解雲天。
謝雲天因爲個人恩怨問題,在左傾羽身體裏植入了精神**。這次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引爆**。因爲這是左傾羽第一次公開在固定場合露面,謝雲天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謝雲天以銀臨學院院長的身份,也成功進入了現場。
這三個人都有着一個目的。殺掉左傾羽。
羣魔亂舞了。
與此同時,在離發佈會現場幾公裏的地方,一棟很普通的別墅裏,一個大約40歲左右的男人正在通電話。
“好了我知道。離發佈會還有兩個小時,我會趕到的。”說着,男人掛掉了電話。
這是個很普通的男人,外貌很普通,皮膚甚至有些黑。氣質也很普通,和一般的上班族一樣。
這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一類人。這個人就是王鐵。
普通人最適合當間諜。
王鐵這個間諜當的就很成功。得到了尹長風的獎賞。
他遲遲不肯出發去發佈會現場的原因,就是在等着即將運來的獎勵。身爲三區的副總督,什麼東西都可以從國外運進來的。只要還沒真的開打。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王鐵這個人,有一個見不得人的愛好。喜歡十幾歲的小女孩。
那種變態的喜歡。
尹長風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王鐵能猜到尹長風運來的獎勵是什麼。
終於,在十幾分鍾後,一輛車停在了王鐵的別墅前。
“王先生,你的快遞。”車上跳下來的工作人員說道。雖然很奇怪這次的郵件是個詭異的大箱子,但是出於職業道德,工作人員並沒有多問。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收件手續,就離開了。
王鐵看着這個150CM X 100CM X 80CM的黑色大箱子,不由得激動起來。
應該沒錯了,就是那個!!
王鐵將箱子拖進別墅,來到了自己的臥室。一層一層的將箱子外面的包裝打開。
似乎是個材質十分柔軟,十分厚重的行李箱。
王鐵深吸一口氣,緩緩將箱子打開。
人偶?、
不,是如同人偶般精緻的少女。
黑色的長髮,純白色的洋裝,黑色的長靴。
少女蜷縮在箱子裏,如同睡着了一樣。優雅可愛的睡姿讓人忍不住想觸碰,卻又怕將她驚醒。
箱子夾層中,裝着一隻清醒劑。
二號。這就是她的最後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