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自然不是和景小愛這種閨中密友的關係，但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程未央出手幫過，榮凜的態度可以說是一種感激下產生的友好，還摻雜了些知遇之恩。
宋凜自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有些東西不說出來，但是每年年的利潤都按比例存進銀行裏，即便程未央只是當借給了她錢收回了本金就再不接受了。
堅守本心，不忘初衷。
時間久了就處的比較熟絡，也算是老熟人。
這次程未央來了b市怎麼都要好好招待一番。
不過這來的原因着實讓她驚訝，宋凜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合着你是專門跑來b市參加遊戲比賽的啊？”
包間內，一個長髮女孩兒坐在一邊翹着二郎腿臭臉道：“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宋凜笑道，看着程未央和以前還是沒什麼變化，她伸手把那團假髮拿到了手裏掂了掂：“我還以爲你要參加什麼學術競賽，怎麼開始玩遊戲了？”
“想玩就玩，”程未央依舊那個姿態，掃了她一眼：“你不要玩那個，下午還要戴。”
“...”
宋凜把那頂尊貴的假髮放到了一邊輕咳了一聲：“不是，那遊戲比賽還有性別限制，女玩家不能參加？”
“沒有，”程未央如實回答道：“我年齡不夠，用了我哥的身份。”
“爲什麼年齡不夠？”宋凜挑了挑眉：“未成年？”
程未央皺着眉點了點，那模樣讓她又有點想笑。
這簡直也太有趣了。
誰能想象簡直是被學校裏當做楷模的三好學生一眨眼的功夫去打了遊戲比賽？
像程未央這樣的起點和家勢不應該是去海外留學或者說年紀輕輕管幾個分公司玩玩之類...
結果卻變成了個網癮少女？
不過又想到了什麼她恍然點了點頭：“我記得你家在天月也是有股份的，行啊，想從珠寶生意往遊戲發展？”
“有錢人的想法就是和我們不一樣，現在那遊戲宣傳的的確是不錯，我這麼個整天忙裏忙外的人都有些耳聞，買些股票每年分紅就好，”話罷，她還嘖了一聲：“我改天也去買點。”
程未央不知道她怎麼說到了這一茬兒，有些聽不懂，這和她玩遊戲有什麼關係？
“哎，玩遊戲有那個什麼，叫gm的個東西吧？你就是玩着這個？聽我小侄子說那些gm的數據是普通玩家的幾倍，隨手一個招數就能把他們全打趴下，想着倒是挺爽的。”宋凜倒了杯茶繼續說道：“不過這也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玩的，我不行，看着就頭昏眼花！”
程未央：...
大姐，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遊戲羣衆，你怎麼這麼能想？
聽着她又要東扯西扯，程未央立馬打斷：“我沒管公司、一事無成、鹹魚一個、不是gm、不秒天秒地秒空氣...這都幾年了你的幻想怎麼還是這麼無厘頭？”
宋凜一聽，有些狐疑：“那你玩什麼遊戲？有什麼意思？”
程未央木着臉道：“升級抓寵水羣打比賽撩妹子。”
“...”宋凜看了眼那頂假髮，眼中有些隱晦：“哦？”
女人扮成假小子撩妹兒？
有錢人都這麼玩的？
這個翹起來的尾音讓程未央有些抓狂，她點這手指頭腦袋裏轉了半天，咳嗽了一聲開口：“剛纔外面發生什麼事兒了？”
“外面？”宋凜想了想，“沒什麼事兒！”
程未央：“...”
“我剛纔看見有個小孩兒...”她又點到爲止的開口。
聞言，宋凜嘆了口氣：“是有個小孩兒，太不好伺候了，不過被他大人帶走了沒鬧什麼麻煩。”
程未央眼睛一眯：“他大人？”
“是吧，”宋凜點了點頭：“挺帥的。”
“...”
然後呢？
程未央又咳嗽了一聲開口：“挺帥的？”
“是挺帥的，那小孩兒長的和他挺像，是父子？”
程未央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之後猛地咳嗽了起來，是真的被嗆住了。
“不過那大人挺年輕，不像父子，更像是兄弟，哎...你激動什麼？”宋凜連忙遞了紙，程未央順了氣感覺舒服了些才坐直了身子：“兄弟啊？”
許白杉的兄弟...
君言、君語？
不對啊，這兩個都二十了，而且沒血緣不可能長的像，歐陽家的麼...記得是有個哥哥還是弟弟叫歐陽恆，但好像很早就死了，那小孩兒哪來的？
那混蛋私生子？
也不對，年紀算不上...他姐姐的孩子？他叔叔的？
他爺爺...
呸呸呸，歐陽瀾都七十多了。
程未央此刻內心正在天人大戰，一時沉默了下來，宋凜看着十分驚奇，眉頭動了動突然開口笑着道：“你認識那人？”
“不認識！”程未央下意識回答，不過回答太快就有些超乎尋常了，在宋凜促狹的目光中她拿了菜單擋住了臉。
宋凜咳嗽了一聲：“那男的經常在我們這裏喫飯。”
程未央耳朵微動。
“有一次帶着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在肉眼可見中，程未央臉變臭了，宋凜忍着笑意繼續說：“好像是他堂姐。”
程未央：...
你就故意把你！
程未央翻了個白眼兒，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把菜單放下來道：“他來幹什麼？”
“哦呦，小土匪春心萌動？”宋凜拖着腮幫子道。
小土匪這個稱呼，倒不是程未央的鍋。
程家的人都是土匪，上流人士都知道，褒貶不一，但有很好的效果就是大部分人都不敢惹，就比如蕭家的人下意識都會避開和程家交鋒。
程未央聽見春心萌動那四個字嘴巴不自然的動了一下：“沒有！”
“沒有？”宋凜笑眯眯的道，程未央瞪了她一眼。
她笑了幾聲才停了打趣：“你想知道我也不能說呀，事關人品合作問題，那人可是我合作的大老闆，你說萬一泄露出去殺人滅口什麼的...”
程未央斜了她一眼，發出了一聲嗤笑。
宋凜眨巴了眨巴眼睛，“是真的，你在外面有沒有看到那些很兇的保鏢，都是他的人。”
程未央皺眉，顯然也知道這些。
她倒是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嗜好，但是察覺到許白杉神神祕祕的就非常好奇，一些在腦袋裏沉寂的東西就突然冒了出來，就比如他在青月的時候被人拿刀追...
仔細想想如果只是遊戲上的事情，根本就不至於。
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程未央突然站了起來，抬腳就往外走去，宋凜一愣：“你幹什麼去？”
“回去了。”程未央擺了擺手就去推門，宋凜連忙道：“小楊子他們還沒來呢，你不見他們了？”
“不見。”程未央木着臉說：“我有事兒！”
這小孩子脾氣...！
“...”宋凜忍不住想笑，攔着她說：“真想知道？”
見程未央停了步子，榮凜搖了搖頭，好像是不經意般提及：“這麼在意...阿晟知道以後得多傷心？”
程未央挑了挑眉，這有關係？
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榮凜不由得嘆了口氣，甩走了腦子裏的東西道：“我只能告訴你一點點無關緊要的，要不要聽？”
程未央立馬坐了回來，答案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