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今日之前,通過聞仲和藺玉泉的描述,伏穹陽就知道,林霄擁有絕強天賦。
那時候,伏穹陽就動了收徒的念頭。
但礙於破關之際,他只能作罷。
方纔,他從聞仲和藺玉泉的口中,得知林霄今日的狂人之舉,頓時就按耐不住了,寧可押後突破,也想要收林霄爲徒。
可伏穹陽沒想到,他還是慢了一步,被崔雲敬捷足先登所幸的是,林霄還沒有答應,他仍有一絲機會“府主也想收雲飛揚爲徒”
崔雲敬早就看穿了伏穹陽,嘴角譏笑聲不斷“那我能否冒昧問一句,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成爲雲飛揚的師尊”
“你我皆是府主,你能的修煉資源,我也能,除此之外,我還能動用家族勢力,更多,更好的修煉資源”
“即便撇開這一點不提,吾乃崔家之主,放眼整個蒼陽天國,都擁有不小的勢力,甚者,我還有面見蒼陽國主的權利”
“只要我一句話,雲飛揚的親朋好友,乃至東嵐墟界,都能得到極大的重視,徹底擺脫落後和偏僻,一躍而起,成爲一片富饒之地”
說到這裏,崔雲敬揚起頭顱,一直俯視着伏穹陽。
方纔,他清楚表達了自己的優勢。
總而言之一句話。
伏穹陽能給的,崔雲敬都能給伏穹陽不能給的,崔雲敬也有能力給兩人相比,崔雲敬擁有絕對的優勢“崔雲敬,武道一途,不是隻有資源和利益,尚武之心,方是重中之重”
伏穹陽沉下面龐,語氣也顯得低沉。
說着,他移目望向林霄,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道“論資源,我確實不如崔雲敬;論勢力,我也絕非對手,但正如我剛纔所說,武道一途,心爲重,資源和權力都是外物,我願傳授畢生的武道經驗,讓你破開雲霧,直見武學大道”
“說的倒是好聽,講白了,就是跟你一起喫苦”
崔雲敬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武道本就充滿磨難,不經歷風雨,怎見雨後彩虹,有些東西,不是靠資源堆疊,就能悉數解決”
伏穹陽絲毫不落下風。
“你說的沒錯,資源和利益,確實不能代表一切,但沒有資源和權力,卻是萬萬不能”
崔雲敬譏笑連連,朗聲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今日,雲飛揚大開殺戒,誅殺百餘名武神學子,這其中有七人來自天才班,這七人背後的勢力,皆是蒼陽天國的霸主級家族,比如孫家,比如齊家,又比如王家”
“倘若雲飛揚跟了你,你覺得,以你的勢力,能夠鎮壓這三大家族,讓雲飛揚不必擔驚受怕嗎”
“不,你不能,你最多就是出言警告幾句,這三大家族,該怎麼復仇,還是怎麼復仇,完全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
“說一句難聽的,莫說三大家族,光憑一個崔家,你就難以應付”
這話落下,伏穹陽立刻不說話了,面色陰沉如水。
同時,面龐變得陰沉的,還有林霄崔雲敬剛纔說的這一番話,從表面上聽,似乎是在埋汰伏穹陽,讓伏穹陽退出爭奪。
實則,崔雲敬是在威脅林霄他的真實意思是因爲今日之舉,林霄得罪了滿朝權貴。
若林霄投靠伏穹陽,所有的家族勢力,包括崔家在內,絕對會找林霄報仇屆時,縱使伏穹陽全力維護,也救不了林霄的性命唯有投靠了崔雲敬,拜崔雲敬爲師,林霄纔有那麼一線生機“既然府主不再說話,那我也不便多言。”
崔雲敬很滿意伏穹陽的表情,目光重新看向林霄,自信道“雲飛揚,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是選我,還是選擇伏穹陽”
到最後,崔雲敬不再稱呼府主,而是直呼其名。
可想而知,他有多麼得意對此,伏穹陽沒有多說什麼,心裏一片死灰。
正當伏穹陽覺得,自己毫無機會之時,林霄冷漠開口“副府主的好意,我心領了,請回吧”
咯噔伏穹陽和崔雲敬的心臟,幾乎同時顫抖起來。
兩人的面龐,也是暴湧出驚色。
不同的是崔雲敬是驚愕,伏穹陽則是驚喜。
他們都沒想到,林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雲飛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說的話,難道你沒聽清楚嗎”
崔雲敬惱羞成怒,直接吐出怒罵之言。
這一剎,崔雲敬的身上,徑直席捲出怒火,冷意,乃至是殺意一股腦壓向林霄“崔雲敬,你是堂堂武神學府副府主,更是崔家之主,因爲一件拜師小事,就這般大發雷霆,若是傳出去,豈不被笑掉大牙”
伏穹陽立刻出手,將崔雲敬的威壓驅散掉,讓林霄不受到一絲影響。
同一刻,伏穹陽落到了林霄身前,不閃,不躲,皮笑肉不笑的直面崔雲敬。
“你”崔雲敬被這番話氣到了,卻不知道如何接話。
最後,崔雲敬甩了甩衣袖,惱羞道“今日之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會讓你知道,有時候做錯了一個選擇,等於是毀了一生”
“我崔雲敬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將其毀了,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這一句話,明顯是在針對林霄。
剛說完,崔雲敬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如同鬼魅般離開了庭院。
“一番強盜言論,也說得如此正義凜然,真是不知羞恥”
看着崔雲敬離開的方向,伏穹陽不由嘲諷出聲。
不過,他的面色仍是有些難看,對着林霄叮囑道“話雖如此,這個崔雲敬卻不得不防,好徒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最好莫要離開武神學府,以免崔雲敬暗中耍陰招”
伏穹陽越看林霄,就越覺得滿意,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林霄的肩膀。
林霄卻是側身一閃,躲開了伏穹陽的手掌,用一種哭笑不得的語氣說道“府主,你似乎誤會了,我並沒有拜你爲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