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染愣在當場,第一次覺得江隨雨真好,自己選擇是跟着蘇喻還是江隨雨嗎?這還用選嗎?想必五公主對十染也是十分瞭解的,她一定會選蘇喻的吧。
其實十染這麼聰明,當然也明白暮雨話中的意思,跟着五公主自然就會平穩一些,五公主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畢竟七皇子已經登基成功,只要維穩權利便是可以了……
但是蘇喻那邊還要爭奪權利的,他那邊還要從長計議,不知道這坎坷的路還要走個幾年?一切都是未知數。
一條路是兇險無比,一條路是安穩度過餘生,怎麼選擇?很多人應該都知道自己怎麼選擇吧,但是那個人畢竟是蘇喻,十染也想過離開,但是她目前還是無法捨棄蘇喻……
否則古月國便是她最終的歸宿了。
十染悄悄地的對着暮雨離開的方向,小聲的說了一句,“我不會選擇,自然還是跟着蘇喻殿下後面了。”
她不知道暮雨到底有沒有聽見,但是這句話她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的決心是這樣堅定,自然不會被隨意動搖。
本來打算安安穩穩的去睡覺,卻發現自己梳妝檯上放了一枚院子的鑰匙。
這把鑰匙原先是暮雨收着的,她放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呢?是丟了嗎?
十染正準備拿着鑰匙去找暮雨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來暮雨走的時候明明手上是拿了鑰匙的,那這個鑰匙是備用的嗎?爲何放在這裏呢?
她又想到之前暮雨和自己說的話,讓自己選擇……選擇?她手中的鑰匙就是選擇嗎?是離開這裏還是留下來……
十染抿了脣,她思索了很久,最終還是拿起了那把鑰匙離開了……
五公主的寢殿前,江隨雨正對着鏡子梳妝,剛剛已經卸了妝容,現在正在做一些護理。
“十染,走了嗎?”江隨雨問暮雨。
“嗯嗯,已經走了,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蘇喻殿下那邊了,公主不必再擔心,這幾日皇城裏戒備森嚴,自然走夜路也是不會遇到危險的。”暮雨笑了笑,她自然知道五公主在想些什麼。
“這個我自然知道,蘇喻那麼緊張這個事,自然是不會讓她有危險的,想必有危險也會緊巴巴的過來救她的。”江隨雨笑了笑,“沒想到蘇瑜竟然落在這個丫鬟的手中,不過我瞧着他那個樣子,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漸漸的陷入其中了吧。”
“公主怎麼這樣注意蘇喻,看着這些變化吧,十染還是很在乎蘇瑜殿下的,只不過他們二人氛圍懸殊,不知道以後會是怎樣的光景,想必蘇喻殿下也不會娶一個丫鬟做皇後的吧,好像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呢?”
“誰說十染能做皇後了?她那個秉性哪能做得了皇後啊,小家碧玉的樣子,你可真是八卦。”五公主江隨雨搖搖頭。
“只是不知道跟他,還能不能那樣快樂的生活,十染跟着蘇喻可沒什麼好日子……”
“這個你還真是說對了,蘇喻那個人精不知道會把十染變成什麼樣子了,是衣食住行自然是不必愁的做,在我這裏做大宮女自然也是有好日子過的,只是她非要跟那個蘇喻,那我也沒有辦法,去就去吧,只是自己選擇的路,以後要是苦了也得自己嚥下去。”江隨雨倒是有些可惜。
“公主何必管她呢?十染自然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江隨雨嘆了一口氣,她倒不是不想管他,只不過是人是個好姑娘罷了,他不忍心這個好姑娘跟着蘇喻受苦。
只是這個好姑娘是個實心眼,一板一眼的要跟着蘇喻走,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行了,卸完妝……我也該睡了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暮雨直了直身,趕緊扶着江隨雨去救起。這邊的十染就這夜月,月明星稀,趕緊跑路,她奔跑着……
彷彿是逃離,也彷彿是奔向光明。
她只覺得自己每一步都是自己的決心,每一個響亮的步伐都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內心,告訴她自己認真的選擇……
沒錯,她現在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自己現在奔走的方向,蘇喻住的那個寢宮,就在前方不遠處。
不管屬於對自己怎麼樣,也不管他對青無是多麼包庇,然後讓自己受苦受難,只有一點,十染非常確認,她願意陪着蘇喻受苦,哪怕活的差一點也無所謂。
雖然曾經蘇喻將自己送給貴妃娘孃的時候,她也失望過也痛苦過,也在內心中稍稍的責怪過他和五公主,但是十染也明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做不了決定,五公主也做不了決定,既然已經卷入到了這件事情當中,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既然這樣就好好的認命,哪怕以後自己是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或者是他點燃火把的一棵斧薪,她也願意。
她希望他恢復成意氣風發的樣子,恢復成那個在百姓口中年少有爲的太子……
大夏朝一定會在他的帶領下變得更好。
雖然她不太懂怎麼做一個明君,但是蘇喻在北周的所作所爲是值得肯定的。
前幾年那種戰亂紛飛的日子,十染實在不想過了,她只希望,在蘇喻的帶領下大夏朝可以越來越好,她的家鄉可以越來越好,不用再遠受戰爭之苦,可以和平的發展
大夏之人不再妻離子散……不在家破人亡……可以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了。
她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決心爲何如此堅定,十染只知道她願意陪蘇喻走接下來的路,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這條路很長……十染也不害怕。
也許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一點回應,也許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一點點感謝,但是她也願意這麼做,畢竟她的心裏是這麼想的。
此刻十染也非常感謝暮雨,讓她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給了自己選擇的機會,也給了自己離開的機會。
想必這也是五公主江隨雨的受意的吧,江隨雨雖然是個刁蠻任性的公主,而且之前對她也有些不好,但是這件事,至少十染真的很感謝他。
五公主雖然脾氣壞了點,其實還算個好人呢。
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走到了蘇喻的門口,蘇喻院子的門口門外站着一羣侍衛。
也是,現在門口肯定是要嚴加把守的,也不知道大夏朝的使臣會不會派人過來刺殺,自然是要以安全爲主,小心謹慎些好。
只是不知道自己進去會不會受阻。
門外爲首的自然是薛未……見到薛未的一霎那,十染才放心下來。
薛未老遠便看到十染跑了過來,他迎上十染,“你怎麼過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你呀,天這麼黑,你跑過來也不害怕。”
他仔細看了看十染,確定沒什麼大礙才放心下來。
十染心裏想着我纔不害怕呢,但是嘴上還是說,“我不會害怕呀,今天的月亮這麼亮,我怎麼會害怕呢,而且薛未大哥就在門口站着,我自然更不會害怕了。”
十染雖然說這話沒什麼意思。
但是聽者卻有意,薛未聽她說了這樣的話居然臉紅了……
但是夜太黑,十染應該也沒有看清楚,薛未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你真是的……我……我怎麼在門口你就不害怕了呢……我哪有這麼大的能耐啊。”
十染卻心急着見到蘇喻,忽略了薛未這支支嗚嗚的言語……以及,有些顫的話音。
“蘇喻殿下在裏面嗎?”十染着急的問。
“在的,不過蘇喻殿下已經睡着了,今日見了大夏朝的使臣,說了會話,而且大夏朝的使臣晚上已經過來讓我通傳了十幾次,蘇喻殿下都拒絕見面,估計明日還會再來,我現在都煩死了……”
聽着薛未的抱怨,十染有些若有所思,她對薛未說:“今日很奇怪,既然蘇喻殿下已經恢復身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來這邊伺候了呢?五公主那邊我也不太熟悉,必然在那邊也待不下去的,所以我希望回來,不知殿下同意不同意,你看可以嗎?要不要跟蘇喻殿下說一說呢?”
薛未有些經驗,當下也有些明瞭,他明白十染想說什麼,也知道十染爲什麼過來,他心中雖然有些腹誹,但是也不能阻止十染的選擇。
畢竟,這都是自己的事,應該怎麼過自己後面的生活都是自己的事。
他也無法幹涉太多,他自然希望十染可以在五公主那邊安全地待著。
“這個自然是可以和蘇喻殿下說的,只不過現在殿下已經睡了,不如明天再說吧,我給你收拾一個單間出來,你也先睡一晚,今天太累了,我見你在夜宴上就有些疲累了……”
十染點了點頭,沒在說話,默默接受了薛未的安排。
離開之前,十染又問:“明日的話我們會去哪裏呢?蘇喻殿下會一直在這個使館中住下嗎?”
薛未笑了笑,回答說,“自然不會在這個使館中住太久,我們會回之前的葉宅,也宅那邊也空了很久……自然是要回去的。”
“回葉宅麼……”十染沒說話,看來薛未早就知道葉素大人就是蘇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