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馳他洗車的態度還是極爲認真的,邊邊角角都有仔細的刷到,不像是一般洗車行那種爲了追求速度而敷衍了事。
正洗着車呢,忽然來了一個乾瘦的老頭。
“趙馳,你在這兒啊,太好了我有事跟你說!”
“房東?”
趙馳停住了水槍皺着眉頭看着他,他來做什麼,房子的年租金前兩個月剛剛交過的啊。
“恩,趙馳,現在有人要出重金買我的房子,所以這裏不能租給你了,多餘的租金我會退給你,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什麼!”
水槍一下子掉在地上,趙馳渾身有些顫抖。
高原看他反應出乎意料的大,似乎另有隱情。
“你說,你說是不是宋斌要買你的房子?”
看着趙馳身材高大,怒目圓瞪的樣子,房東還真有些怵,不過爲了即將到手的利益,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吼什麼呢,宋斌是誰我不知道,反正我要賣房了,就限你三天時間吧!”
唉,這個混蛋宋斌!
雖然趙馳沒有證據證明,但是這麼多年來洗車行就搬過好多次了,明顯是宋斌在下絆子的,除了宋斌,趙馳與其他人也沒有什麼矛盾。
趙馳雙手無奈的垂下,似乎已經認命了似得,皺着眉頭考慮着洗車行應該再往哪裏搬。
“等等!”
高原走到了兩人之間問道:“你房子還有幾個月到期?”
不知道顧客問這個做什麼,趙馳頹然的說道:“十個月。”
“那你不用搬走啊?”高原驚訝的說道,心想這兩人不會連法律都不懂吧?
“什麼不用搬?你誰啊?我的房子你管得着嗎?”房東倒是急了。
“法律可是有規定的,買賣不破租賃,即便是你房子已經賣了,他也可以一直經營到十個月之後。”
什麼?
房東面色一暗,這一點自己是知道的,不過要買房子那人可是說了,要把趙馳趕走之後,他纔會出錢購買的。所以他上來就要把趙馳趕走,心裏也是想着欺負他一個修車的
沒什麼文化,應該對此不瞭解。
“真的?”
本來已經放棄的趙馳,又精神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當然!”高原補充道:“合同法裏明文規定了,你現在就可以用手機搜索到。”
“哈哈!太好了!房東,你聽見了嗎?我已經付了租金,還可以經營十個月,買賣不破租賃,你該賣就賣啊!”
“你……真是多管閒事……”
房東見被人說破,知道現在趕不走趙馳了,只好嘀咕着離開了。
“謝謝,謝謝啊!今天洗車給你免費了!我叫趙馳!以後車子有毛病儘管找我!”
趙馳開心的致謝,同時伸出手來。
他現在能做到的就是幫人修修車子了,這也是他平常拉攏關係的套話,只是他沒想明白,能花好幾個億買車的人,怎麼會到他這裏修車呢。
趙馳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掌有些污漬,便想要縮回去,主要是怕弄髒了人家的手。
“我叫高原!”
可是沒等着自己縮回去擦一下,對方沉穩有力的大手已經握住了。
這人,似乎跟那些有錢人不太一樣啊……趙馳默然的想到。
“我認識你,趙馳,你原本是個很有實力的賽車手,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高原抬頭看看,現在洗車的地方就是腳手架加上篷布隨意搭建的,簡陋的很。
“我……唉~”
趙馳剛開始還有些激動,因爲現在還有人能認出自己,但是他想要訴說的時候,又碰觸到了他不願意想起的記憶,聲音也隨之低沉下來。
“是宋斌害得我啊……你既然認識我,那麼也肯定認識宋斌對不對?”
高原沉默的點點頭,趙馳眯着眼睛繼續說道:“那年在我的排名超過宋斌之後,接着就是世界汽車拉力賽,宋斌怕輸給我,就提前想要給我兩百萬讓我放水,可是我沒有答應。”
“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比賽前夕,他竟然會在我平常開的車子上動了手腳!結果剎車不靈,發生了車禍,小玲死了,我也受傷了。而他當年在
國際賽上取得了好成績,穩登國內賽車第一人的寶座!”
趙馳低沉的語氣又忽然變的十分激動:“就是他!就是他乾的,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找到證據,但我可以肯定是他做的!可能是他知道我一直在搜尋證據,他便處處暗中使壞,你剛纔也看到了,類似的,逼着我搬遷這種事就不下一兩次了!這個混蛋!”
“哦,還真是個混蛋。”高原也是沒想到現在華國賽車第一人的宋斌竟然是個下三濫的小人。
看看趙馳現在都什麼樣子了,宋斌還不放過他,即便是高原看了都有些不忿。
“那你就沒想過要在比賽中重拾你的榮耀?”
“唉,我光是養傷就將近兩年,過了那段時間,我早就沒有什麼名氣了,而宋斌用他的影響力阻止我復出,同時還在行業裏臭我,說我是那天是醉駕什麼的,呵……就這樣,一直也沒有人敢用我。”
高原點點頭,已經瞭解了事情經過,但是這不是高原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就放棄了?以後就做汽修行業了?”
“放棄?怎麼會!”
趙馳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的凌厲。
“這些年裏,賽道什麼樣子還在我的腦子裏,我已經模擬過無數次了,如果當年我參賽的話,肯定會領先他不是一點半點!”
“哦?這麼說你現在還在做模擬訓練?”
“是啊,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麼意義了……誰會用一個過氣的,六年都沒有參賽過的車手呢。”
趙馳又變成了頹廢的樣子,重新撿起了水槍,準備給高原洗車。
高原的嘴角微微上翹。
“那麼假如我是個車企老闆,現在新車下線準備參加世界拉力賽,而且會遇到開着利拉法汽車的宋斌,那麼你願不願意參賽呢?重新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呢?”
“你……你……”
趙馳指着高原,瞳孔有些放大,他知道高原說的話,纔不是什麼假如,如果是打比方,又怎麼會這麼詳細?
“你是說真的?”
啪嗒一聲,水槍又掉在了地上。